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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赌约风波》30-40(第5/17页)
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随即环顾四周,果然在一面醒目的荣誉墙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荣誉理事陈蕊”的照片,被贴在第一排。
她整个人彻底慌神了,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冷却下去。
“姑娘,你找谁啊?”一位穿着义工马甲的阿姨见她脸色苍白,呆立在墙前,特意走上前关切地询问。
“……您好。”梨芙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回过神,对义工阿姨说明了来意。
热情的义工阿姨听她说是来查阅自己早年收养档案的,很是理解。这样的情况不少见,义工阿姨当即领梨芙去找了院长。
院长姓徐,满头银发,戴着老花镜。
在听清梨芙的名字后,徐院长惊讶地抬起眼,隔着镜片仔细打量着她:“你说……你叫梨芙?”
梨芙从徐院长那双不再年轻却依然清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骤然亮起的火光。对方的神情,分明像是记得自己。
“嗯,徐院长您好,我叫梨芙。”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徐院长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她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过来,自然地拉起了梨芙的手,掌心温暖粗糙:“都长这么大了……出落成美人了。真好,真好。”
“您……认识我?”梨芙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院里的孩子来来去去,我老了,不敢说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对你啊,印象特别深。”
徐院长笑着,目光慈和地接着说:“你知道吗?在被收养前,你在院里只有一个单名,叫‘芙’,大家都管你叫‘小芙’。当时正是盛夏,院里这片荷花开得很好,荷花别名也叫‘芙渠’,我们都开玩笑说,你和这荷花一样,都是‘芙蕖’,是美好的象征。”
“谢谢您还记得我。”梨芙喉头发哽,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动容。原来,在这个她几乎遗忘的起点,也曾有人这样珍重地记着她的名字,赋予过美好的寓意。
“那……徐院长,您能帮我看看,我是什么时候被领养的吗?具体的手续还有记录吗?”
“按流程,你本人是可以申请查询的。”徐院长拍了拍梨芙的手,打电话叫来一名行政人员,低声吩咐了几句,请她去档案室调阅梨芙当年的收养档案。
安排好后,徐院长坐回梨芙对面的椅子,关切地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查这个?”
“领养我的奶奶去世了。”梨芙垂下眼睫,“关于我是怎么被领养的,具体过程,其实我一直不清楚。以前,我觉得这些不重要,也不想深究。但现在,我想弄明白。”
徐院长闻言,脸上露出深切的惋惜:“孩子,节哀顺变。”
“嗯,谢谢。”
在徐院长的办公室里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后,之前离开的那位年轻行政人员拿着两份牛皮纸档案袋回来了,只是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
“院长,这个……我调出来,发现有两份存档。难道是重名的人?”
徐院长也愣住了,接过档案袋:“两份?是不是弄错了?”
梨芙的心提了起来,她走到办公桌旁:“我能看看吗?”
“孩子,你等等啊,我先搞清楚。”徐院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拆开档案袋的棉线。
当徐院长抽出里面的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几行关键信息后,忽然“啊”了一声:“对的,对的……我想起来了。是两份,没错。”
徐院长先将其中一份文件抽出来,递给梨芙,指着关键处:“你看这里,这份手续显示,你是在两岁的时候,被梨淑君女士正式领养的。”
“两岁?”梨芙接过文件,目光紧锁住那个日期,“可是……奶奶,还有身边的人,一直都告诉我,是一岁的时候。”
徐院长又将另一份更陈旧的文件递到她面前,声音放缓,带着一种揭开尘封往事的慎重:“梨淑君女士那份,是后来补办的正式手续。最初领养你的人,是这一对夫妇,霍愈潋先生和霍昔女士。”
徐院长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没弄错。我还记得,当时引荐这对夫妇来院里的,就是我们院的荣誉理事,陈蕊女士。”
梨芙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好像在全身倒流。
文件上那两个名字“霍愈潋、霍昔”,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睛里。
而当年推动这一切,将她“送”进福利院,再从福利院“送”出去的牵线人,正是陈蕊。她的……生母。
命运的丝线诡谲交织,将她缠绕成一个可笑的结。
她忽然想笑,嘴角却沉重得抬不起来。回溯自己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兜兜转转,酸甜苦辣,竟都困在这寥寥几个人的掌心,演着一出连她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戏。
“……那后来,”梨芙强行平复心绪,继续问,“为什么又变成了奶奶领养我?”
徐院长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眼中流露出同情和对往事如烟的感慨,轻轻叹着气:“听说……也只是听说啊。说是第一对领养你的夫妇,他们家里,好像是他们当时的儿子不同意,独生子嘛,闹得厉害。最后,那对夫妇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
梨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福利院走出来的。
她没有再叫车,一个人,沿着没有尽头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
当走回公寓楼下时,已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射下来,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仰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蔚蓝天空,只觉得眼眶又酸又痛。
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徐院长讲述的那个听说的故事。
她笑着自语:“原来,我不止被抛弃过一次啊。”
“阿芙。”霍弋沉从小区里面走出来,“你回来了。”
梨芙抬眸看他,口吻平静疏离:“你怎么从里面出来。”
“担心你休假在家,又随便对付几口不正经吃饭,我订了餐,想给你送上去。”霍弋沉手中提着两个袋子,“没人开门,我就下来了。”
“你不是有钥匙吗?”梨芙问。
霍弋沉笑道:“没你允许,我怎么敢随便进去。”
“哦,”梨芙勉强扯了扯嘴角,“不用担心,我有生活自理能力。”
霍弋沉朝她走近一步,目光锁着她,脸上挂着一种执拗的坦诚:“那……是我想你了,我想找机会见你。”
梨芙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温度:“霍弋沉,你是恋爱脑吗?”
霍弋沉却因为她这句话,眼里漾开浓重的笑意。
他上前,手臂自然地环住梨芙的腰,将她带近,重点完全偏移,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恋爱脑?你是说,我们在恋爱吗?”
梨芙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抓住一点话头就能无限延伸,自成逻辑的思维方式。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嗯,要谈吗?”她缓慢地扇动着眼睫。
霍弋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已经反应不过来。
“嗯?你说什么?”霍弋沉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神色认真,没有要把话收回的意思。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要!”
“要。”他怕梨芙没听清,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星星点点,“要、要、要……”
“行了,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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