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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暮色晨婚》30-40(第4/23页)
发出簌簌声,连带着她那颗心一点点收紧,紧到全部神经搅到一起,逐渐麻木,彻底失去痛觉。
片刻,她咬紧牙关,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眼睛,没有一点犹豫地反唇相讥:“这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愿意糟蹋就糟蹋吧。”
闻言,商砚舟勾起一侧唇角,自嘲般,轻嗤了声:“也是。”
“反正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就算是死了,你都不会在意。”
“商砚舟!”宁穗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总是哪样?
总是把死亡挂在嘴边?
他知道的,宁穗最讨厌死这个字。
他从前同她说过一次,结果她气了好一会儿,说什么人要避谶。
那时他不以为然,调笑她说,就这么怕他死?她死活不肯承认,后来到了床上才肯服软求饶。
如今,他偏要用她最讨厌的言语来刺她、激她。
瞧见这招颇有成效,商砚舟阴郁的情绪稍有好转。
他往后退开,重新塌坐进黑色的皮质沙发上,长腿懒懒散散地向外敞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别有深意地打量着宁穗,断眉稍扬:“怎么,不想我死?”
“那就过来喂我吃药。”说着话,他拍了拍敞开的左腿,笑得孟浪放荡,“像四年前那样,坐这儿。”
“用嘴。”
好多事吗?
商砚舟若有所思,弯腰捞起搁置在圆几上的手机,解锁后,点开了陈牧的微信。
指尖飞快摁着键盘,发送完消息后,他放下手机,提醒宁穗:“看手机。”
宁穗不解其意,偏头看她。
商砚舟淡淡一笑,故作神秘地往衣帽间走去:“我去换衣服。”
宁穗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落在他挺括的背影上。
直到看见他解开睡衣纽扣,耸动肩膀,欲要褪去衣衫,宁穗慌忙偏过头,往旁边走去。
商砚舟划开屏幕回拨,单手抄兜往另一侧空旷地带走去。低垂的视线似有若无的往宁穗那边偏了偏,最终在她踩着凉拖的双脚上停住。
仅仅一秒钟,他就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阔步往前走去。
宁穗坐在长椅上,朝他笔挺修长的身影投去目光,隐约猜到来电的人是谁。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他说:“喂,大伯。”
“我刚和朋友喝完酒,才看到你电话。”
“这个点,我爸肯定睡了,不接电话不是很正常?”
“不是吧,网上没有依据的小道消息您也信?”
“您就放心吧,我爸身体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今早还去爬山了。”
“嗯好,您早点休息。”
说这些时,商砚舟的语调向上扬着,慵懒的声音轻飘飘的,混着点儿轻松愉悦的笑,句句滴水不漏,叫人抓不到一点把柄,连谎话都说的如此真心。
挂断电话,商砚舟波澜不惊的眼底翻出一丝厌恶,喉咙干涩,痒得厉害,又一次轻咳了声。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回头,叮嘱苏呈:“我先出去一下,有事电话。”
“好。”苏呈微微颔首,目送着商砚舟大步流星地离开。余光里,宁穗也同他一起望着那道身影,只是神情难辨,叫人难猜。
苏呈没多加揣测宁穗心思,只轻轻咳嗽一声,偏转目光看过去,微微俯身,做好自己服务的角色:“宁穗小姐,老商总的手术估计一时半会结束不了,要不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
宁穗莞尔一笑,却拒绝了苏呈好意:“我就在这里等,你不用管我。”
苏呈颔首:“好。”
他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去做商砚舟交待他的事。
苏呈一走,走廊只剩下宁穗一个人。
她靠在墙壁上,悄然地望向抢救室的大门。
种种往事,在此刻涌上心头,而脑海里闪现出那一幕幕黑白的、模糊的、残忍的画面,逐渐和眼前的一切重叠。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手足无措的待在抢救室外,等待着医生宣判她父母的生死。
会没事吗?
会没事吧。
宁穗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憋住呼之欲出的眼泪,努力从回忆中挣扎了出来。
走到床边,她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起,却忽然发现公司大群弹出来一条临时通知——【全体员工今日带薪休假】
全体,员工,带薪休假!?
宁穗瞳孔微怔,不敢相信地反复阅读了几遍。
群里的其他同事和她反应一样,先是排队发出来一个个问号,又是高呼老板万岁,商总万岁。
宁穗反应了好几秒,意识到是商砚舟的操作,拿着手机冲进衣帽间:“这是你刚才叫人发的通知?”
“嗯。”换好衣服的商砚舟从转表器里挑了一块手表,扣上手腕,朝她看来,“京州第一场初雪,我想不会有人想在办公室里待着。”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老板!”宁穗发自肺腑地扬声赞叹,却没深想,他突然放假,其中缘由究竟为何。
闻言,商砚舟低低笑了声,挑动眉梢,十分自然地问:“为什么不说,天底下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老公?”
宁穗抱着纸袋,阒然地望着商砚舟送来的这些物件。
冷硬的白炽灯投射在“天心斋”的外卖包装盒上,那道寡冷的光,逐渐染上了旧黄昏的朦胧色调,像水一样开始向四周流动,一点点蔓延开,将宁穗身上轻薄的衣衫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将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院长廊浸满,溢出模糊的金光——
她回到了刚升入高三的那年秋天,日落熔金的周六傍晚时分。
她站在长安巷最深处“天心斋”的店门口,望着玻璃门上,因为政府拆迁改造的歇业公告,一颗心跌入到了谷底。
站在她身后的少年两手抄在兜里,懒懒散散地靠在红砖瓦墙上,看她像个石雕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有些鄙夷:“这就是你说的那家,你很喜欢的店?”
宁穗看着倒映在玻璃门上商砚舟的脸,轻轻点了下头。
她没告诉他,她喜欢这里是因为这家店的虾仁干贝粥,和她妈妈做的口味几乎一样。
商砚舟也没追问什么,只是在第二天,将下了晚自习的她带到了这里。
她惊讶不已,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贴着歇业告示,今天突然就开始营业。就连隔壁关掉的其他店铺,也将歇业告示撕了下来,继续开门迎客,仿佛昨天她看到的,只是一场幻觉。
她握着勺子翻动热气腾腾的粥,揣测着一切的可能性,有意无意地抬眼,朝坐在对面的人瞄上一眼。
商砚舟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把玩着火机,好几次都撞上了她投过来的目光,觉得挺有意思,轻笑了声:“想问什么就问。”
闻言,宁穗抬眸,大方直白地对上了他的视线,用着仅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轻声问:“你不会是把这条街买下来了吧……”
商砚舟波澜不惊地答:“嗯,算是吧。”
她瞠目,脱口就问:“为什么?”
商砚舟却没像刚才那般,果断利落地接过她的话茬。
他看着她,不知在思索什么,轻眯了下眼,故弄玄虚地将问题重新抛给了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宁穗看着商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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