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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何求钟情》20-30(第11/16页)
专注自己的学业很正常,“OK,没问题。”
复印好的演算纸分发到手,何求从于寄灵手里接过,捏着那张纸,侧脸看向钟情。
他宁愿钟情发脾气,或者想办法来整他对付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他完全置于和其他人一样的境地。
这算不算对他那时候‘非暴力不合作’迟来的报复?
何求按下复印纸,对照订正。
钟情余光看何求若无其事,像是接受,心里那股烦躁却还是没减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盯着试卷上的字,发觉自己心情难以平静,根本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哪怕是那时察觉到袁修齐的异样,钟情也只是短暂地烦恼了一阵,立即就开始着手想办法解决问题。
所以现在问题是什么?
钟情手捏着笔,除了烦躁之外,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抗拒,好像动物预见自然灾害后的本能预警,提醒他快跑。
一整天,钟情都没理会何求,对何求视若无物,何求也没再主动试图跟他发起交流,两人的状态回到最初刚认识的时候,互不干涉打扰。
下了晚自习,钟情不紧不慢地收拾,早上一直在宿舍里待到七点多才走,还是太刻意了。
钟情收拾完书包起身,何求还在收拾,他原本就是懒散的人,之前也只是为了配合钟情。
独自走入人群,钟情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果说是完全波澜不惊,那就是在自我欺骗。
不舒服。
明明是他主动甩开了手,也明明是他主动回避了何求,可是,他心里却并不觉得轻松了多少,反而越来越烦躁。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钟情难得早睡,他闭眼,却是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儿,掏出枕头下面的手机。
已经拉黑的对话框还能看到之前的聊天记录。
不知不觉间,这个新朋友在他的通讯录里已经躺了小半年。
何求跟他都不是话多的类型。
一般都是何求主动发起对话,对话也都很短。
两人上一次对话,还是互相土味道贺新年。
再往上翻,何求说降温了,钟情回了三个点。
何求说那个火锅辣得他现在都睡不着,钟情回他睡冰箱里去。
何求给他分享了个游戏链接,让他点一下帮他复活,钟情回他死着吧。
……
不知不觉间,钟情嘴角微微翘起,意识到自己在笑,钟情怔了片刻,心里那股烦躁更加强烈。
把手机塞回枕头下面,钟情翻了个身,窗帘紧闭,一点光都透不进。
*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钟情早早起床,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浮了一层淡淡的青。
跟镜子里的自己对上眼神,钟情垂了下脸,拧水洗脸。
班级里空荡荡的,钟情按照之前的习惯,开窗通风,开空调。
何求进班时,班里已经来了一半多人,钟情正在整理收上来的试卷,桌上加湿器喷洒着细密水雾。
何求放下书包交作业,钟情接过,谁也没开口。
今天早读是英语口语同桌对谈练习,练习话题是谈谈对未来的规划。
教室里练习声杂乱,钟情低着头捏着练习卷,视线落在雪白纸张上的导语。
一直到早读课结束,两人的角落始终保持着缄默。
钟情放下练习卷,还是假装身边没人,整理桌上的作业。
身边人站起身离开座位,钟情整理作业的手指顿在试卷尖锐的边缘。
今天是周五,晚上有演出,昨天晚上唐文泰就已经提前把今天预订好的三人名字和祝福内容发给他。
比之前口头祝福的要求又多了一点,并不过分,只是希望钟情最后结束时,能下台献花祝福。
那条微信现在就静静躺在他的手机里。
钟情还没回复。
眼睛看着试卷,眼神却早已空茫,他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天晚上,他跟何求在便利店里,何求跟他说,把自己看得珍贵一点行不行。
自己的手才刚受伤,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好意思教训他?
身边人坐下时,钟情几乎是立刻放下了试卷,他没多思考,拿了抽屉里的水杯就走,也顾不上是不是过分刻意回避。
直饮水设备前排了长队,钟情拿着水杯,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杯。
也是真搞不懂那个人的脑回路,那时候两人正水火不容,他骗他,让他去帮他打水,他居然真的没多犹豫就去了。
手指按下红色按钮,水流落入杯中,脑海中不断划过这大半年来两人相处的点滴,睫毛深深低垂,思绪越来越轻……
“想什么呢?!”
水流戛然而止,按钮被关了,杯口也被一只手按住,思绪如被刀锋削断,恍惚回神,钟情猛地抬脸。
何求正脸色很不好看地盯着他,他们周围早就没人了。
见他回过神,何求才放开手,甩了下湿淋淋的手指,“水都满出来了。”
一两滴热水沿着杯子外壁落下,烫到钟情手背,钟情才又低头,杯子里满满当当的水正在摇晃,映出他错愕的眼睛。
“上课了。”
钟情再抬脸,对上何求视线,何求神色恢复如常。
钟情放了水杯,上前去抓何求藏在背后的手,何求侧身躲了一下,手腕依旧被人不依不饶地抓住。
被烫红的手掌映入眼帘,钟情一眼看到下面浅浅的疤痕印记。
何求被人抓着手腕,一直拽到厕所前的洗手池,冷水冲刷掌心,刺痛感稍减,反倒是被牢牢抓着的手腕痛感更鲜明。
看着挺单薄的,手劲还真不小。
何求由着钟情冲了好一会儿水,余光看向钟情侧脸,钟情紧紧地抿着双唇,脸色很冷。
这样不知道冲了多久的水,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何求探了下脸,对上奉命来找人的王向笛的视线。
王向笛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两人靠得很近地弯腰站在水池前,钟情两只手抓着何求的右手冲水时,愣了愣。
“手被热水烫了一下,”何求远远地解释,“冲会儿水再回班。”说完,又补了一句,“没什么大事。”他挥了下左手,示意王向笛回班。
王向笛懵懵地点头,又看了一眼钟情,“班长没事吧?”
何求余光看向连头也没抬的钟情,“没事,我们都没事。”
王向笛走了,何求低头,“行了吧。”
钟情一直只盯着何求鲜红的手掌,闻言这才抬头,他看向何求的眼神又冷又厉,何求却没有被吓到,隐隐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愉快,“就一点点水。”
钟情嘴唇上下像被黏住,分开时有凝滞的粘连感,“你是脑子被屎堵住了吗?徒手接热水?没看到我手上拿着杯盖?”
何求:“……”还真没看到,就光看见那热水快满出来了。
钟情没等人回话,眼神冷冷扫了他,“不是说要把自己看得珍贵一点吗?”
何求语塞。
冰冷的水流经过钟情的手指流向带着印记的手掌,他压了嗓子,“疼不疼?”
“我说不疼会被骂吗?”
钟情抬眼,何求嘴角微翘,眼角眉梢笑意呼之欲出,何止欠骂,简直是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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