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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24-30(第5/14页)
“成了。”他面色沉静,淡声道。
姜思菀脑中一片空白,花了几秒才理解他的意思。
她瞬间脱力,几乎喜极而泣。
窗外静悄悄地,暗色稍稍褪去,露出些迷蒙的天光。
她这才发现,夜雨竟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下。
“她……”
姜思菀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淤血已经清出,但今夜依旧凶险,若她能撑过今夜,便能活。”苏岐答。
他将银针一根根取回。
姜思菀大汗淋漓,稍一放松才终于察觉出头顶金钗繁重。
她伸出手,索性扯掉珠钗,任满头青丝散下。
抬眼见他收针动作娴熟,这才想起询问:“你怎会懂得这些?”
“娘娘忘了么。”他长睫微掀,瞥她一眼,“奴才说过,略通岐黄之术。”
姜思菀回忆半晌,这才记起他夜闯慈宁宫,求她救他的那一夜,的确说过这话。
这哪里是略通,这分明是很是娴熟,怕是连行医多年的医者都不遑多让。
季夏说过,他进宫已经快十年了吧?
宫中不教奴才手艺,他这医术,只能是在宫外学的。
既能文试一举夺魁,还善医。
姜思菀脑中闪过四个字。
少年天才。
烛火微光,他身上的青衫浸湿,有几缕发丝垂在脸侧,侧脸苍白又俊朗。
季夏的救治不能淋雨,慈宁宫又刚去了人,还不算太安全。
她们如今,正在监栏院内。
夜雨方休,连天地都安静下来,这间矮小的瓦房之中东西少得可怜,少有的几件物品,也只能算是残破。
姜思菀的目光自他脸上停顿片刻,又转眼挪向轩窗。
她走上前,将木窗轻轻推开。
凉风涌入,屋内浓重的血腥气被吹散些许,姜思菀微仰着头,承受料峭春寒,似是终于从绝望凝成的地狱中爬出,重新回到这暗夜笼罩的人间。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后转身,回到榻前。
季夏的面色似乎好了一些,面上的灰败之色褪去,渐渐生出些许血色。
姜思菀不敢碰她,只得抱住自己,慢慢自榻边滑坐在地上。
她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肩颤动,掩饰着将脸埋进臂弯。
她不说话,苏岐也不开口,房中如水般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肩头似是压了些重量,她泪眼蒙眬地抬起头,是苏岐解了青衫,轻轻披在她身上。
她抬手,在那件带着体温的衣衫上触了触,低声道:“谢谢。”
苏岐没有说话。
她吸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痕,又道:“我这个人很奇怪,打小就没什么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自言自语,淡到几乎是风一吹就散去。
“长大之后,我总是会下意识对人好,企图用好感来交换朋友,这招虽然有些笨,但很有效,我拥有过朋友,但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
“季夏,她是第一个全心全意对我的人。”
“她长得很可爱,是吧?一张小脸总是红彤彤的,像是小苹果,还总是为我着想,傻乎乎的。”
苏岐沉默地听着。
“可我……”
说到这里,她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哽咽,“可我这么没用,连她都护不住。”
她毫无办法,宛若蝼蚁。
权力这两个字这样重,以最残忍的方式砸在她面前,让她终于在逃避中睁开眼。
“我会杀了李湛。”她又道。
这话今夜她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坚定。
苏岐看着她擦干眼泪,站起身,将季夏额上的湿布换下,又浸了冷水,重新覆上。
做完这些,她才问:“若她能撑过今夜,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少则三日,多则数月。”苏岐答。
这话刚落,窗外火光一闪,烟花之声乍响。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璀璨明亮,烟炎张天。
两人一同转头,往窗外望去。
绚丽碎光映入瞳孔,自眸中盛开,花火四溅。
窗外绚丽光彩,张灯结彩。
而房中冷帐残烛,命悬一线。
姜思菀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明日,李湛会送新的宫人进慈宁宫。”她道。
今夜之事,是他对她不听话的惩罚和警告。
她继续说:“我需要自己人。”
苏岐转眼,目光望过来。
他声音依旧清冷,平静道:“需要奴才挑出几个,处理掉吗?”
李湛不会好心到把忠心之人送到姜思菀身边,若是想要自己人,就只能把送来的人悄无声息地调换。
说是处理,自然是杀。
姜思菀摇头,“你懂药理,让一两个人大病一场,又不致死,应当很容易。”
苏岐点头。
烟火绚丽,却是稍纵即逝,再看向窗外时,云层之上,只余星光漫天。
冷风自窗口透入,丝丝缕缕,冰凉刺骨。
姜思菀看着他,忽而问:“你杀过人吗?”
苏岐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半握的手掌上。
他沉默良久,唇间露出一个可以称作是‘讥诮’的笑。
“杀人如麻。”他静静说。
*
清晨第一缕日光落下,季夏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这一夜提心吊胆过去,见她无事,姜思菀这才放下心来。
她拿着绢帕给季夏擦过面后,喊醒了锦奕,她牵起他的手,趁着一个无人的空档,往慈宁宫赶去。
一场大雨过后,昨夜那骇人的情形已然消失,慈宁宫中一尘不缁,连地上的尸体也没了踪影。
一排面生的宫人站在殿中,见她回来,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锦奕浑身一抖,还未从昨夜的惊吓中缓过神,下意识转身,抱紧她的腰身。
姜思菀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在跪地的几人中略过一遭。
他们神色木然,皆低头沉默,似是不生六欲的木偶。
“叫什么名字?”她平静问。
“奴婢巧山。”
“奴婢翠竹。”
“奴才小福子。”
“奴婢掌事宫女,凝青。”
姜思菀的目光落在凝青身上。
她穿着一件麻灰长袄,大抵三十多岁的模样,双颊略有凹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昨夜过后,怕是李湛以为季夏已死,便指了新的掌事宫女过来。
“哪个宫中调来的?”她又开口。
这话是问的凝青。
凝青恭敬回道:“奴婢先前在尚书局当差,襄王殿下恐宫中奴婢岁数小没有分寸,便指了奴婢过来。”
“服侍哀家,不比在尚书局清闲吧。”
“奴婢不敢。能来伺候太后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
倒是很圆滑。
姜思菀自喉中发出一声哼笑。
凝青垂着头,她瞧不见姜思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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