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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40-50(第7/17页)
“……今儿锦奕想他父皇了,或许不是今天,他也许天天都想,只不过顾着我这个母亲,这才没开口,他还那么小,便已经学会照顾我的情绪……”
她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苏岐刚要望向她,便又听见她低声道:“我也想我的家人了。”
苏岐一怔,脑中浮现出姜太傅不甚清晰的面孔。
姜家满门抄斩的那日,其实他是去了的。
姜家的那些人,除去姜太傅,其他人的模样,他当时并未留意。
他只记得满地血污之中,一颗颗头颅相继滚落,那时他站在人群之中,心中只有为何姜思菀不在其中的遗憾和愤恨。
而如今,这颗头颅斜靠在他肩头,离他这样的近。
他牙关轻咬,缓缓闭上眼。
第44章
翌日, 清晨。
窗外春光大好。
姜思菀自窗前洒入的暖阳中悠悠转醒。
她抚了抚额角,还有些头晕脑胀。
她记得昨夜同赵眠酌饮至尽兴,她将喝了个烂醉的赵眠酌送出门去, 接下来……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有些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 苏岐似乎回来了, 还同她说了几句话。
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姜思菀没再纠结,翻身下床。
等她穿戴整齐,走入正殿, 便见苏岐已然立在殿内, 他站在桌旁,身旁摆着还冒着热气的早膳。
“娘娘可要用膳?”他抬起眼,暗色的眸子望向她。
算起来, 这还是姜思菀两世以来头一回喝醉,原以为不过是坛烈度不高的小甜酒,多喝几杯并不妨事, 却不料竟直接喝断了片。
她莫名有些尴尬,自桌前坐定之后,她才尴尬笑笑, 有些惴惴的问:“我昨夜……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苏岐端正立着,闻言扫她一眼, 平平淡淡道:“说了。”
姜思菀见他同往日无甚区别的模样,还道自己不曾说些不能说的,刚要拾筷去尝尝前头摆着的白嫩糍糕,忽闻苏岐说出来这么一句,她手一抖,险些丢了筷子。
“说了什么?”她一瞬想了许多,她说了什么?……有没有将她心底对苏岐防备表露出来, 会不会露出什么不是原主的破绽,会不会…将她并非锦奕真正的母亲告诉他了?
姜思菀越想越是心惊,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心中俱是后怕。
却在这时,苏岐又开口,他似未瞧见她明显的异常,声音淡淡:“娘娘醉的迷糊,嘴里隐隐约约念叨了些东西,奴才离得远,并未听清。”
这句话说出口,才将姜思菀从地狱重新拉回现实,叫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是如此。”姜思菀干笑两声,掩饰一般夹起一片糍糕,塞入口中。
糕体软糯,甫一入口便觉清甜,姜思菀感受着自己胸中咚咚作响的心跳渐渐平复,这才安下心来。
她望向苏岐,对他重新露出一个笑,柔声问:“要不要一起用早膳?”
苏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情依旧淡淡,只道:“奴才吃过了。”
*
等用过早膳,锦奕早朝依旧未散,姜思菀躺在塌上,揉了揉肚子,满足喟叹。
手掌触到腹上的软肉,她捏了捏,又量了量,觉得自己似乎长了点肉。
也是,宫中就这么大点方寸之地,莫说跑跳,连走动都被盯着,日日蜷在一处,不胖才是稀奇。
今日过后,得稍稍控制饮食了。
她这样想着,目光越过帘帐,落在不远处站着的苏岐身上。
他的身影隐于帐下,面孔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剩一副清瘦的轮廓清晰浮现。
他很瘦,外头天气日渐回暖,他衣衫渐薄,看起来便更瘦了。
靛青的衣衫覆在身上,盖不住嶙峋的脊骨。
看着看着,她不由想起昨天赵眠酌同她说过的那句话。
——他同襄王府接触颇多,你要多多留心才是。
姜思菀收过目光,抿了抿唇。
赵眠酌这番话,她又何尝不知晓呢?
只是身在这宫中,她同苏岐便如同困于浮木上的两头兽,除却互相扶持,其他毫无办法。
她毫无疑问是信任着苏岐的,就如同苏岐毫无疑问依仗于她。但她又清楚地知道,苏岐对她有所保留,就如同她对他那样。
她与苏岐,如兽抵背,自暗夜中紧紧依偎着。至于平坦紧贴的背部之外,各自的正面到底怀抱着些什么——这并非是如今的他们可以窥见的。
思量至此,她无声叹了口气。
虽是如此……但必要的试探,还是要有的。
若不谨小慎微,只消行差一步,她便只能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思索片刻,她才出声轻唤:“苏岐。”
苏岐转身,自帘后行礼,“奴才在。”
“取纸笔来,再寻一件信封。”
“是。”苏岐领命,脚步无声。
等他回来,姜思菀已然起身,自桌案前坐定。
她接过苏岐递来的纸笔,两只手掌通过薄薄宣纸无言相触,只余纸张摩挲的沙沙声。
苏岐立在一旁,作势要替她磨墨。可还没触到砚台,便被姜思菀出声打断。
“我自己来便好。”姜思菀道,“你…”
她抿抿唇,才继续道:“你先去外头候着。”
他的动作因她这话稍稍一顿,随后他收回手,声音无甚波澜,“是。”
他默然转身,退了出去。
姜思菀随意磨了几下墨,拿过毛笔,自砚台中沾了一沾,手臂悬停在宣纸上空,迟迟没有落笔。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岐离去的方向,心中隐隐翻腾出几丝歉疚。
若是苏岐从未有过二心,她这般试探……
可那星点的愧疚在心头滚了一滚,又被她冷硬压下,她心中回想起初见他时的那副怨恨模样,终于定下心神。
若不试探,他当真被李湛诱去,她怕是如何死的都不知晓了。
这一犹豫的间隙,笔尖墨迹渐渐融合,凝成一滴纯黑水滴,‘啪嗒’一声,溅在纸上。
姜思菀垂头看去,只见淡黄纸面上突兀染上一滴浓黑,极致的黑色氤氲开来,反倒衬的纸张上的淡黄越发苍白。
她敛起笔,没有落下半点笔画,只是静静瞧着那墨
干透。
然后,她一点点折起这页,将其塞进一旁放着的信封之中。
细致折好之后,她又抬手,自头顶比量几下之后,猛地拔下来一根不长的发。
她轻‘嘶’一声,趁着四下无人,疼得龇牙咧嘴。
捻起那缕细发,她将其掖到封蜡之处,这才小心翼翼放回案头。
做完这一切,她复又唤回苏岐。
“快晌午了,怎得锦奕还未回来?”她瞧了瞧外头的天色,朝他问。
苏岐面色如常,回她道:“陛下今日有骑射课业,下朝之后便直接去箭亭去了。”
经他提起,姜思菀这才想起有这回事。
盛国尚武,储君授课之中必有骑射,只是先前正值隆冬,地冻天寒,开春之后又有太傅新故,这才推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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