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不可能爱上一个太监!》60-70(第4/15页)
“她的具体身份,可查清了?”
凝青点头,“奴婢来此,便是要说这事。她先前所说的父母宗亲俱是假的,原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很小便被李永买下,当作细作培养几年,便入了宫。”
姜思菀还有些怔愣。
她想起季夏兴奋地说起家人的模样。
那时的神色,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假的啊。
那她除夕夜时的遗憾,那句“吃不到腊八蒜”的遗憾,也是假的吗?
她明明做了许多许多的腊八蒜,送出宫去的。
她深呼一口气,抬手搓了搓脸。
既然是假的,那她为她伤心,也不值当。
她掖了掖被角,稍显振作,又问:“季夏手中密信的原件,可是在赵苍宇手中?”
凝青又点点头,“是。”
“将那封信上半部分同我有关的内容隐去,只留其中李湛对于先皇不满的部分,交给严阁老。他知晓如何去做。”
姜思菀微微眯起眸。
打舆论战么?谁不会呢。
那就看看是她这个妖后惑世的分量重,还是李湛谋害先皇的罪名大了。
吩咐完一切,她才又问:“苏岐走时,你可看清是何模样了吗?”
这话给凝青问得有些迷茫,她道:“什么模样?”
“伤心,或者愤怒这种情绪。”姜思菀说。
凝青回想了一下,这才道:“苏公公的神色……是有些复杂。眼睛红红的,嘴唇也有些白,他好像是有些不舍,又有点决绝……奴婢看不懂。”
她其实向来看不懂苏岐的,今日还是他少有的情绪外露的时候。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给苏岐说好话,又道:“不过他能来看娘娘,该是还念着您的。”
姜思菀又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在掖庭过得怎么样?可有人欺负他?”
凝青没有关注过苏岐,自然是不知晓,她怔了怔,随后道:“奴婢去查一查。”
“不必了。”姜思菀道。
她想了想,又道:“今日入夜,你去掖庭向他传个口信,就说……陛下功课倦怠良久,哀家夜不能寐。”
“功课倦怠?”凝青有些茫然。
她昨日还见着皇上认真念书。
姜思菀点头,“照我说的去做便好。”
“是。”
既已想通,姜思菀心中郁结散去,这病来得快,便也去得快。
到了晚上,她穿好衣衫,还给自己细细化了个妆,遣退下人之后,同锦奕一起待在正殿。
桌案上燃着油灯,锦奕坐在一侧,捧着一本《后汉书》静静研读。
夜静更阑,灯光阑珊之处,一人自浓黑的夜色中走出,提灯缓缓踏入慈宁宫。
姜思菀望见那道身影,悄悄勾起唇。
第63章
夜色浓黑。
明明是刺骨的寒夜, 换作旁人,怕是要缩着脖子疾走,想要早些躲避这场冷冽的隆冬。
可那人却走得很慢, 澄黄的灯光悠悠晃晃, 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姜思菀好整以暇, 以手托腮,看着他放下灯笼,踏入主殿。
他垂着眸子, 没有去看姜思菀, 而是撩袍跪下,沉声道:“奴才参见皇上,太后。”
锦奕闻声回头, 见是苏岐,惊喜道:“苏夫子!”
下意识喊完,这才想起姜思菀先前同他说过的‘苏岐不会再回来’的话, 他小心觑了一眼姜思菀,又看看苏岐,才问道:“苏……你怎么来了?”
苏岐道:“奴才听闻陛下功课荒废, 深觉痛心,来此辅佐陛下。”
锦奕懵了。
功课荒废?他吗?
他这阵子, 明明比以往要更用功啊。
他迷茫地看看苏岐,刚要开口,就闻姜思菀清了清喉咙。
“既然来了,就莫要浪费时间。锦奕,你不是有几个字不太认得,现下你夫子在此,快些问吧。”她道。
“啊?……哦, 哦。”被这么一打断,锦奕颇为迷茫的应下,两手已经开始去翻案上的书页。
翻着翻着,这才想起先前那字已经请教过严阁老了。
不过他在课业上积攒下困惑之处不少,也不好尽数烦恼严阁老,的确有几个疑问还压在心下,便连忙招手说:“夫子且过来些,朕有几处困惑,还请夫子解答。”
苏岐应过一声,缓缓起身,前行几步,跪坐案前。
他抚平衣袍,如以往那般端坐,温声问:“是哪几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纸页翻飞,锦奕指着几处道。
“可是不解其意?”
“是。”
“那便从第一处开始,‘孤犊触乳,娇子骂母’,译为孤独的小牛亲近母亲,娇惯成性的孩子却会辱骂母亲。比喻孩童娇惯不得……”
姜思菀托着腮,静静地听着。
她有些恍然,这样清润的声音,似乎很久很久不曾听过了 。
人在认真时,总是很有魅力。她凝望着苏岐瘦削的背,杂乱的一颗心便这样安定下来。
算了。她想。
那个因恨意而滋生的欺骗,她不想再计较了。
苏岐总归不会背叛她,若要背叛,先前就有无数次机会置她于死地。他嘴上不愿承认,可严阁老说过,他在茫茫雪地中跪了半晌,又气急攻心,险些舍去一条命。
她不信一个愿意以命相护的人,没有把真心交给她。
他若放不下恨,便恨吧。
她到底是和原主是不一样的,那些陈年旧恨,那些心中结下的伤疤,时间久了,总会被她所抚平。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还有一辈子,她等得起。
姜思菀起身,端起一旁放着的芙蓉糖糕,轻轻放在二人对坐的桌案上。
“吃些东西吧,莫要累着。”她道。
锦奕从书页中抬起头来,双目一亮,伸手便要去拿。
姜思菀端住盘子的那只手往后收了收,另一只手抬起,在锦奕稍显稚嫩的手背轻拍一下,又掏出一张崭新的帕子,道:“用这个吃。”
锦奕撅了下嘴,却没反驳,他从善如流地拿过帕子,隔帕捻起一块糖糕,放入口中。
“好甜!”他道。
姜思菀又掏出一方帕子,递给苏岐,“这个给你。”
苏岐抬起眼,瞥了一眼那方手帕。
那手帕是纯白的,没有绣任何东西。大盛的女子大多用的都是白帕,闺中无趣,他们便会往手帕上绣上各自喜欢的东西,留作自用或赠予亲近之人。
姜思菀不会绣工,也无心吩咐光禄寺送来绣好的成品。是以,她的手帕向来都是这般简朴。
他摇摇头,只道:“不必。”
姜思菀却又往前递了递,“天子之师,可不能太过瘦弱。”
苏岐目光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姜思菀便笑道:“从侧面看,你都快薄成一张纸了。读书费神,好歹吃一些,莫要饿晕了。”
她的声音太过柔和,仿佛先前的那场决裂不曾发生,半载的光阴也消弭而去,他同她之间,还同最开始一般,从未有过分别。
可他已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过往尽数吐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