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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反派守则(重生)》50-60(第12/14页)
卫在殿门口警戒,就连扫洒宫人冲上来一人一扫帚都能解决他。
这些人全部买通?不可能的。
宁亲王眼神往门边厚毡毯飘了一瞬,仿佛已经听见外间侍卫在摔杯后齐刷刷利剑出鞘的声音, 配合着李全紧贴着帘子紧张抖动的颤动, 他收回自己威胁的手。
“你不杀我,也不让我杀你。”宁亲王问,“那你想做什么?”
他拧着眉毛随口臆测, 故作夸张, 让人能看出明显的嘲弄:“不会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吧哈哈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 轻蔑文柳的天真。
“怎么会呢皇叔。”文柳否认, “干戈就是干戈, 沾了血的武器想以示友好,未免太痴人说梦。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付出生的代价, 九泉之下, 没人能替逝者说出那句原谅。”
宁亲王不信神佛不以为意,“对啊。人死不能复生, 他们的意见……重要吗?不能发声不能表态, 最终所有的决定还不是系在活人身上。若今日我们有商有量,便能一同共议大事, 若今日你执迷不悟,我也可以换一个能商量的来。”
换个能商量的——谁不能商讨?谁的意见不重要?
死人。
文柳听出话外音,处之泰然,仿佛不是他本人在独自面对一位体格好的武将。
“皇叔。”他笑若春风,在冬日拂面,暖意霸道扑面,“打打杀杀不好,未免染上金戈杀伐戾气,短命,刑克六亲,寡缘。”
短短一句话,该咒的都咒了个遍。
宁亲王嗤之以鼻:“这么爱念佛,事了之后送你去出家如何?”
“朕瞧皇叔爱刀兵,不若判皇叔一个千刀万剐,也好圆了皇叔的心愿。”
宁亲王直直盯着他,“信佛的也造杀业?”
“佛门不止讲阿弥陀佛,也讲浮屠,讲因果报应,朕嘛,比别人修佛多一点讲究——”他笑意依旧,春风却冷了。
文柳说:“讲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宁亲王喃喃重复,尔后咧着嘴,“杀人偿命?那最该偿的不是我,是战场将士,是满朝武官,是你最亲密的亲信……是你啊!”
“你挥毫的圈点能影响多少人的生死,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又关系到多少人的存亡,你只看到邯城一战死了多少人,那你看没看到因为你一个眼神死过多少人?”宁亲王嘲讽地说,“没看过吧。”
“伪君子!滥好人!以为自己有多善良多了不得,实则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刽子手,你识人不清害死多少州县的穷苦人,你一力主战又害死多少军士。
“是,你可能说贪腐是官员的错,主战也是收拾我留下的摊子,你从来都是这样不承认自己的过错,遇见问题责难别人解决别人,现在呢?也打算解决了我吗。”
“皇叔,孙子兵法朕也是读过的,怒而挠之的道理怕是连麟徳都知道,若是真想触怒天颜,激将法不必使得这么明显。”
激怒文柳与他动手,再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假装自己被文柳骗过来,莫名其妙在乾清宫受害。
凭着宁亲王的汲汲营营,多年来树立起的淡泊识趣形象成了护身符,众人只叹文柳心狠手辣,为了帝位弑父杀兄不够,连亲安分守己的叔叔也不放过。
这样的文柳被传出什么流言都不稀奇了。
他说:“皇叔,朕一直以为文官鄙视武将只是管窥蠡测,不曾想真有人四肢健硕,头脑却不甚聪明。”
宁亲王:“你只管与我逞口舌之快,能一直维持你的目无下尘才好。”
这话绝不是祝福,当成挑衅更合适。
像是他早已布好天罗地网来收割文柳的性命,在生前最后一刻,准许他嚣张几息。
文柳说:“朕也不想一言夺上风,皇叔,聊点不针锋相对的罢。”
宁亲王讶异,下巴朝他微微抬了抬,傲慢睨视,“呵,我倒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平和地聊。”
“聊聊你这一次又是怎么在朕眼皮子底下与敌国再勾结上的。”
文柳始终不相信这种水里捞月的亏本买卖也有人上赶着做第二次。
血淋淋的惨案不算教训吗?一次的教训还不惨烈吗?
夷人明显是既要拿钱又不会乖乖履行合约主动退出大黎地界,宁亲王不认为是对方毁约,反而责怪自己人的脊梁挺得太直,若不是自己人反抗,本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不知道这是对方自欺欺人还是真实想法,总之,文柳理解不了这种将好处拱手相让的做法,他必须问个明白。
“皇叔,说说吧。”
在宁亲王神色复杂的时间里,文柳悠然揭开盖子二指悬空,手背朝下试了试第二壶茶的温度,盖好,转而给自己添上第一壶冷掉的茶,顺手把桌上剩余的茶杯往远离宁亲王的地方拨了拨。
“这套茶具真的不能再摔了,皇叔见谅。”
“…………”宁亲王不搭理他突如其来的吝啬,对着他方才要求开诚布公的要求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没有证据,问也白问。”
“只是惊叹于皇叔对皇位的执着居然到了执念的地步,为了爬上来,什么都能干得出。”
连卖自己人分割本国领土的事也狠得下心。
宁亲王一看他淡然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未尽之意全然坦露,他说:“当然是因为你狠不下心。”
他在玟县屯了兵,拿着当地人孝敬的银两,分发下去,养兵也算够用,只待时机一至便让人分批赶往邯城,与夷人里应外合。
边关大乱,战事必起,这时候他在京中与文柳争权便容易得多。
文柳不会对邯城祸事置之不理,很多将领他不会动,很大可能会为了稳定军心对边关隐瞒京都战况,无论文柳派谁去平定邯城,都将失去一员猛将。
他的人在邯城搅弄风云,他在京都同样掀起纷争,两起战事孰轻孰重,让文柳来选,对方肯定保邯城,这样一来就算无形掣肘了此人,百利无一害。
宁亲王很瞧不上这点莫名的仁慈,“谁让你狠不下心呢。”
成大事者,居然在这一点上还能被拿捏,如何守得住江山。
文柳超尘:“我的命与别人的命,有什么分别?”无非是白骨加血肉,再添一张美得各异的皮。
真龙天子不长角也不生鳞,无非因为他老子是皇帝,他才能与龙攀上亲。改日他暴政苛捐,又有人推翻黎朝成为新龙,其后人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子。
在这个遍地是人的时代,遍地都是龙。
可总有人自视甚高,过分骄矜,承认高人一等的权益,拒绝随之而来的职责,万钟加身而变本加厉剥削他人,榨干百姓价值供养自己。
“皇叔,无论你承认与否,挑起战争都不可取。你是亲自上过战场见过自己的兵受伤流血英勇就义的,也见过那些抚恤家属的场面,现在呢?邯城之变能闹出两次。你是真的被富贵迷了眼,利欲熏心是不是。”
“我当然上过战场!若不是我亲自去过,还不知道边境与这京都的天差地别。我们在边城朝不保夕地吃沙子,你们吃的山珍海味,喝的玉液琼浆,凭什么?我怎么可能过一辈子那种日子,我要过好日子,我要让子孙后代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宁亲王不屑地说,“晓之以情这套对我没用,我知道我要什么,别以为一句两句就能煽动我。”
“朕没想着煽动你,只是替你可惜。”
他这个皇叔,早年也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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