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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丕变[三国]》50-60(第10/17页)
眼中闪过暴戾的杀意。他转过身,对副将陈肃下达了早已准备好的命令:“传令舰队出发。目标,汉水东津官渡。记住,我要的不是一堆废墟,而是完整的账本和仓库。一个时辰内,我要让蔡袤知道,他用来叫板的桌子,腿已经断了。”
江面上,数十艘伪装成商船的战舰迅速扯下伪装,露出狰狞的撞角和密布的弩窗,组成黑色的锋矢逆流而上,直插蔡、窦两家的经济心脏。
鹿门山大营。
“蔡公,”王女青道,“仅凭一名斥候的一面之词,便要调动三千兵马,攻击巴郡桓氏?想必你也清楚,巴郡桓氏背后是龙亢桓氏。”她顿了顿,“擅起刀兵,与谋逆同罪。蔡公三思。”
“大都督!”蔡袤叩首在地,声调愈发悲怆,“正因为背后是龙亢桓氏,其反叛才更是动摇国本,罪不容诛!”
他抬起头,老眼中满是血丝,字字泣血,“豪强拥兵,不敬朝廷,此乃国之大患!若今日因忌惮巴郡桓氏而姑息,明日,龙亢桓氏便敢兵临永都,问鼎神器!”
“大都督,如今荆襄军民都在看,看您是会庇护一个无法无天的豪强,还是会为我等主持公道,捍卫朝廷法度!”
“证据确凿,恳请大都督莫再犹豫,立即下令平叛!若坐视此獠坐大,我等荆州将士宁可以身殉国,也绝不答应!”
他身后,数千私兵齐声怒吼,同时以长戟柄端敲击盾面,发出“砰!砰!砰!”的沉重巨响,杀气直冲云霄。
剑拔弩张之际,高举巴郡桓氏旗帜的信使策马而来。
此人硬生生冲入对峙的军阵中央,翻身下马,无视周围的士卒和如临大敌的蔡袤,径直走向高台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沉稳,响彻全场——
“启禀大都督!
“公子奉大都督令,已于东津,查获蔡、窦二贼通敌铁证!
“罪证、仓储,皆已封存!
“东津渡口,已在公子掌控之下!
“公子有令:首恶必究,胁从不问!
“请大都督示下,是否要我桓氏舰队,即刻开赴此地!”
听到“通敌铁证”四字,蔡袤脸上的血色褪尽,险些栽倒在地。
一句“首恶必究,胁从不问”则在后方的士族代表中引起了的地震。庞、黄、蒯等家族的家主们,并不清楚“通敌”所谓何事,但他们听懂了桓渊的言外之意:这是蔡、窦两家的死罪,与你们无关,但如果你们此刻继续跟随他们动手,那便从胁从变成了首恶的同谋。
众人交换眼神,一些人已经下意识向后挪了半步,与位于最前方的蔡、窦两家拉开距离。短暂的死寂后,庞家的家主颤巍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向着高台上的王女青行了一个长揖礼。
“大都督,兹事体大,或有内情,不可凭单方面之言遽然动兵。既然桓公子言明只为查证罪责,而非攻伐,我等亦不愿见荆襄生灵涂炭。”他又转向蔡袤,“蔡公不如暂且休兵,请大都督回城,待将诸事查明再做公断,方为万全之策。”
这番话代表了所有希望脱身的士族的心声。蔡袤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避之不及的脸,听到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压抑说道:“谨遵庞公所言。”
王女青居高临下,冷眼旁观这幕闹剧。
“既如此,本督便静候诸位的真相。”
王女青率领飞骑,没有返回襄阳城,而是前往已被桓渊舰队控制的汉水东津官渡。她在那里扎下大都督行营,背靠滔滔江水与桓渊的森严舰队,扼住了襄阳的咽喉,与城内的蔡袤集团形成了隔江军事对峙。
当夜,一支由禁军精锐护送的朝廷钦差队伍,高举代表天子威仪的羽葆节杖,日夜兼程,抵达了东津官渡。
王女青屏退左右,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内先展开朝廷公文,目光迅速扫过,确认了其中授予的权力。随即,她将公文放在一旁,打开了萧道陵的私人信函。
帐外是江风猎猎,兵甲肃杀。
帐内,只有一盏油灯。
她展开信纸,萧道陵庄严威武的字迹映入眼帘。
“功罪是非,我知卿心,自有担当,已尽压朝堂非议。”。
她一直紧绷的肩头,松弛了下来。
“朝中已择良臣,不日南下,以辅佐卿幕,分理庶务。卿当知我意。”
她叹了一口气,目光继续左移。
“桓渊其人……彼若不轨,自有掣肘。”
她呼吸停滞了一瞬,视线久久没有移动。
帐内的烛火轻轻跳动了一下,光影在她脸上摇曳。
“司马氏确为一时之雄,然其心难测,其志非小。卿引之为援,无异与虎谋皮。卿与彼之纠葛,非我能置喙,唯望卿持心自珍,勿忘永都之殇。他日若其势大难制,则重归天下事,终将于战场分明。”
她静静看着这段文字,从笔画的顿挫中,读出了写信人落笔时的心情。
许久,她才继续,读到信的末尾。
“你我之道殊途,然所归一处。道途尽头,或非并肩,道陵但求无愧。”
帐内陷入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又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滴落在信纸上。
她没有动,也没有擦拭,任由眼泪渗入纸张的纹理。
又过许久,她才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拂过那一大片湿痕。她将信纸沿着原有的折痕,慢慢折好,收入信封,放进自己贴身的内甲之中,紧紧靠着胸口。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脸上温情敛去,只余下身为大都督的威仪。
她走出营帐,对帐外亲卫下令:“去请钦差,言本督将亲率飞骑开路护航,至襄阳城下,恭请钦差向全城宣读天子诏书!”
半日后,襄阳城下,飞骑与来自永都的禁军护卫合为一阵,玄甲金戈,肃杀之气直冲城楼。
阵前,朝廷钦差手捧诏书,高举象征天子亲临的羽葆节杖,在全城军民与各家探马的注视下,缓缓上前——
制诏:
荆楚之地,自兵祸以来,藩篱洞开,巨寇东流。社稷危殆,朕心忧之。
骠骑将军、都督益州诸军事,忠勇冠时,才略兼备。往者入蜀,克定益州,功在社稷,其勋赫然。今临危授命,以安荆州,实朝野之所望。
兹以荆州之事,特命卿得便宜行事,假黄钺,总摄军政。自州郡官吏,下及士庶,皆受节度。凡有抗拒王命,不遵节制者,卿得专戮,军法从事!
凡荆州文武,各安本分,戮力同心,以辅王事。若有不逞之徒,阴怀贰心,阻挠军政者,国法具在,卿当严惩不贷!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当夜,东津官渡的望楼上,江风凛冽,吹得王女青的道袍猎猎作响。她独自凭栏,凝望对岸襄阳城的灯火。
沉重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她没有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
桓渊走到她身后,停住脚步,为她挡住夜风。
他解下自己身上厚重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他动作缓慢而仔细,有着与他平素形象不符的轻柔。大氅还带着他的体温,瞬间隔绝了秋夜的寒意。他从她身后环住她,使她的后背完全贴合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躯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与热度。
“阿渊,谢谢你。”王女青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今日让你担心了。”
闻此,桓渊一只手缓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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