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古代言情 > 丕变[三国]

60-7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丕变[三国]》60-70(第5/17页)



    桓渊知道,必须亲自去一趟。

    但他放心不下王女青。

    入夜,他再次来到她帐中。

    她已睡下,呼吸平稳,眉头依旧微蹙。

    他在她榻边坐下,静静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王女青在昏沉中转醒,睁眼便看到了他。

    “我要去一趟夏口。”

    桓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又伤了我的心。你越欠我越多。”

    “我对不起你。”

    王女青避开他的视线。

    “届时,你一并讨回便是。”

    闻此,桓渊俯身靠近,气息在咫尺之间与她交缠。

    “讨回?”他低声重复,“你要我如何讨回?”

    他的右手随之抬起,看似要抚上她的面颊,却在一寸之距陡然定住。他手臂与指节的肌肉紧绷,连呼吸也屏住,唯有烛火在眼中跃动。

    他猛地收回手,紧握成拳。

    两人在昏暗的烛光中对峙。

    许久,几个字似从他胸骨深处碾出,带着破碎的自弃——

    “我……并无后宅。”

    这话突兀地撞入耳中,王女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无侍妾。”

    他避开她震惊的目光,下颌绷如铁石,声音里透着狼狈与愤怒。

    “我连为你寻个妥帖侍女都难。”

    “我府中,便是厩中之马、庭前之犬,也尽是公的!”

    言毕,他霍然起身,大步走至帐门。

    他背对着她,仿佛多看她一眼,自己便要形神俱碎。

    帐外风声呜咽。

    他站在那里,背影孤独萧索。

    “这些年来,你寄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焚了,因为我恨极。”

    长久的停顿后,他又补上一句,“但,我一字未忘。”

    话音落地,他掀帐而出,身影没入沉沉夜色。

    夜风卷着帐帘,烛火摇曳。

    最初是死寂,连心脏的跳动都停了。

    桓渊最后语无伦次的几句话,像一把钝刀。

    “我并无侍妾。”

    记忆回到江州中军帐内。

    彼时,他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着如何驯养伯父送来的侍妾,如何享受着那位侍妾的屈服。那时她只感到不适,认为他道德低下,不复从前那个光风霁月的少年。

    可如果,那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这个念头疯狂滋长,将过去所有的细节重新缠绕检视。

    那个没有名字和面容,只作为欲望载体的侍妾,那个被他驯养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那些露骨的描述,那些刻意的羞辱,根本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一个被困者为自己编织的拙劣又绝望的谎言,用来自我折磨,也用以刺伤她。

    寒意从心脏深处炸开,让她整个人冻结。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因受伤而变得凶狠的兽,她所要做的,是安抚、利用、偿还。直到此刻她才发觉,她面对的是一个守着废墟十年,将自己活成一块墓碑的疯子。而那废墟,是她亲手所造。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

    “我府中,便是厩中之马、庭前之犬,也尽是公的!”

    这句话里藏着多少个日夜的孤独与偏执,多少次午夜梦回的痛不欲生。

    帐外风声呜咽,如孤魂恸哭。

    王女青闭上眼,泪水滑落。“对不起”,这句道歉太过轻薄,轻薄得像是侮辱,无法承载他被掏空的人生。她所亏欠的,不仅仅是一份情,而是整整十年,是一位顶天立地、本该翱翔九天的郎君,一生中最宝贵的十年。这份债重得足以压垮一座山,她拿什么去还?

    她还不起。

    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甚至连偿还这个念头都不敢深想。因为她的道在前方,在永都,在万世太平的宏愿里,她无法为他停下。她拒绝了他留在荆州的请求,而未来,她还要无数次拒绝他,利用他,将他和他的一切都当做通往理想的基石。

    此刻,她终于尝到了何为撕裂,何为凌迟。

    一边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深似海的情,一边是她绝不能放弃、必须走的道。她决意前行,而前行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他的心上。

    “阿渊,阿渊……”

    人非草木。她发出压抑的悲鸣,哭倒于病榻。

    第64章 夏口之局

    襄阳城破的消息传回永都, 不过旬日,一道诏书便在深秋的清晨送达。

    宣诏的内官是萧道陵的心腹,此刻正于大都督府行辕的正堂,当着荆州文武百官的面, 徐徐展开诏书。丝帛轻响, 满堂肃然, 本应接旨的王女青却未现身。

    诏书前半依例褒功,文辞华美, 至中段方显真章。

    “骠骑将军克定荆襄,功在社稷,其勋赫然。兹以为大司马,总督荆、益二州诸军事。假黄钺,开府置属, 一依旧制,以旌殊勋。”

    首诏既下, 第二道旨意接踵而来——

    朝廷将遣司空属官张玠, 率一众掾吏僚属南下襄阳,名为“襄助大司马, 经理庶务”, 实则为荆州组建新的州府班底。

    自前朝肇始, 大司马位列三公, 确为人臣极贵。然则,王女青此前所持, 乃是“便宜行事, 假黄钺,总摄军政”的非常之权,于荆州境内生杀予夺, 皆可专断。那是临战状态的绝对独裁之权。

    如今晋位大司马,看似由方面之帅升为中枢鼎柱,实则其权柄性质已悄然移转。新职总督荆、益二州,范围虽广,却已纳入帝国常规官僚体系。更关键的是,朝廷旋即遣使襄助,组建州府班底,实为监督分权。

    此番擢升,可谓将其原有不受制约的临时特权,收束为必须在一定框架内行使的固定职权。一放一收之间,永都朝堂的制衡手腕,昭然若揭。

    堂下文武皆垂首屏吸,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波澜暗涌。

    公事既毕,宫扶苏引内官穿廊过院,几经曲折,方至王女青养病的内室。

    帘帷方启,浓重苦涩的药气便袭入鼻息。室内光线昏沉,唯榻边一盏孤灯。王女青半倚在锦褥之间,周身严覆厚重裘毯,面色苍白。

    “大司马,”内官急趋榻前,语气满是关切,“大将军若得亲见尊体若此,不知该如何心焦。”

    “有劳挂念,”王女青声气微弱,“宿疾耳,静养即可,无甚大碍。”她稍顿,似在聚敛精神,而后缓缓道,“烦请回禀大将军,千万宽怀,勿以为念。”

    她应答坦然,未以病容为讳,虚弱之态尽现于人前。

    内官躬身称是,眼帘垂下,眸底思量一掠而没。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龙亢桓氏的家信,呈送至萧道陵的案头。

    执笔者乃是族长桓充。他显然已提前知悉了朝廷对王女青的任命,乃至司空府即将南下组建班底的动向。信中,桓充慈爱称赞“孙儿”擢升贤能、布局深远,决策堪称英明。随后,他如同寻常长辈为儿孙前程向最有出息的子弟说项,提及桓渊于襄阳有微劳,遂婉转致意:可否念在家族情分,予桓渊一个“录荆州事”或“行荆州刺史事”的虚名,俾使其身得荣,以慰宗族。

    此请看似温厚,实则机锋暗藏。桓充岂不知朝廷已派张玠?他并非要硬撼萧道陵的权威,而是温情为表,以退为进。一旦桓渊得此名分,便是于法理上,确立了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小说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哇叽小说|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