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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宋代第一航海家》110-120(第9/16页)
安顿下来。
这里靠近圣墓山,是耶路撒冷的核心区域。
他租了两大间房。
顾季、雷茨、塞奥法诺住稍大的一间,四名水手和贝斯特住稍小的一间。所有行李全部放在顾季的房间中,由雷茨负责看管。马匹和骆驼都交给仆从,牵进马厩喂饱草料。
换下风尘仆仆的衣衫,一群人坐在顾季的房间中,围着吃烤馕。
雷茨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
他躲在厚厚的甲胄中,翠绿色的双眸写满委屈:“为什么?你居然让我和塞奥法诺住在一起,还有你?难道我——”
顾季目光灼灼,威胁的看着雷茨。
鱼鱼一秒切换希腊语,语调如伤心的妇人,缓慢而清晰:“难道我满足不了你,你两个都要吗?”!!
顾季满脸烧红。
他也不想有塞奥法诺这个灯泡····但是实在事出有因。为了保证安全,他们必须尽可能的减少房间数量,集中人员住宿。顾季实在不敢让两个人分出去住——万一被强盗歹徒盯上,语言不通的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他想手动让鱼鱼闭嘴,没想到鱼鱼眼疾手快的关上了铁面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绿眼睛。
水手们不太习惯船上“娇滴滴”的老板娘突然穿上铁甲,又向顾季撒娇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口的移开目光。
“咳。”顾季欲盖弥彰的咳嗽一声:“我们预计三天后启程。”
“大家注意不要乱吃东西。不管去干什么,身边至少要有人陪同。实在找不到同行人就带着猫。”
他正色道:“如果任何地方,看到脸部变形、皮肤异常、身上腐烂或出血的人——必须立刻离开。”
当顾季凝神时,那双墨色的眸子便升起不可冒犯的威严。水手们无不心神震慑。
他们抱紧胳膊,悄声问:“大人,是瘟疫么?”
顾季肃然道:“此病唤为麻风,无药可救。”
“依靠接触传播。感染者的病情会逐渐加重,最终失去人的相貌,在浑身溃烂中死去。”
无药可救。
四个大字让水手们听得浑身战栗,仿佛已经见到了客死他乡的悲惨图景。
顾季摸摸鼻子。
他感觉自己好像吓到了水手们:“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传染率不高,大部分强壮的人都不会感染。”
想了想,又补充道:“只要注意这几点,你们就可以在城中逛逛。”
“还有,别进清真寺,也别和士兵起冲突。”
倒不是他本人有宗教倾向,是由于顾季知识领域的关系,他对基督教的了解要远超□□教。
怕水手们不懂事,犯了忌讳。
他们面面相觑。
最终,阿四语重心长:“郎君,我们几个还是不出门了罢。”
顾季疑惑。
“这,这城有什么好?”瓜达尔忍不住道:“也不如泉州繁茂,更不如汴京气派。”
“景致虽然奇特,但这街上也不如汴京干净利落,说的话也听不懂,还有可怕的疫病。”
他诚恳道。
嗯·····顾季不知为何,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不出门也好。”顾季笑道:“养足精神,接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
大家齐声应答,顾季按照惯例给每人发了几枚银币做零花钱。很快,众人便回去歇息了。
午间小歇过后,顾季从地板上爬起来。
——至于为什么是从地板上爬起来··
因为顾季觉得床上太脏。
他皱眉看过去,油乎乎的桌面,带着不知名污渍的柜子,十年没洗的挂毯,还有不知道睡过几十个人的被单····
听闻此言,鱼鱼殷勤的抢走了塞奥法诺的小毯子,铺在地上让顾季午睡。
并且让弟弟将屋子打扫干净。
因此在他们下午出发的时候,“灰鱼鱼” 塞奥法诺还在“任劳任怨”的打扫卫生。
两人径直去圣墓山。
雷茨脱下板甲,在锁子甲外套了层白色的袍子。如果时间晚一百年,再在白袍上画鲜红的十字——鱼鱼可以直接加入圣殿骑士团。
顾季则直接穿上轻便的白色圆领袍,倒也不显得扎眼。
在街上慢悠悠的闲逛,顾季看着灰扑扑的耶稣撒冷,又想起船员们的话。
其实在中古,拿任何城市与八荒辐辏的汴京相比,都有几分荒谬。
比如一个经典的比喻,北宋马车夫的生活质量,同时代西欧的国王高。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此时也是耶路撒冷最不繁荣的时候。
法蒂玛王朝的耶路撒冷虽为圣地,但实际上并不阔绰——要是对于刚刚被上一任哈里发端了老巢的基督教僧侣来说,甚至称得上赤贫。游记和诗歌中,将耶路撒冷的脏乱显露必至。在1099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攻陷耶路撒冷时,□□世界甚至都没有反击的兴趣。
等到百年后耶路撒冷王国鼎盛,才是历史中屡屡记载的繁荣时代。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今造成这种贫穷的,除了帝国边缘的偏远位置、法蒂玛王朝的宗教政策、还有1033年的地震····
还有哈基姆拆毁所有教堂的命令。
——气喘嘘嘘爬上圣墓山,面对圣墓大教堂废墟的顾季如是想。
教堂都拆干净了,他该怎么安葬席尔瓦爵士?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荒草丛生的圣墓山山顶, 顾季颓废的坐在残缺的石板上,半倚着鱼鱼冷硬的锁子甲。
旁边是犹太人的哭墙,对面是残破的教堂。
——不对, 说废墟不准确。
应该是施工工地。
自从二十年前,哈基姆哈里发半夜发疯, 骑驴跑入开罗的山间不见踪影之后,新任哈里发就恢复了宗教宽容政策,与拜占庭皇帝罗曼努斯三世定下合约, 重建圣墓大教堂。
虽然罗曼努斯三世死不瞑目, 但他的继任者米哈伊尔四世仍然遵守约定, 派遣工人进行重建工作。
直到1048年, 在君士坦丁九世治下,圣墓大教堂才算全部重建完毕。
顾季困惑的眨眨眼睛, 薅了根草绕在指尖,开始思考还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案。
要不然去城外,随便挖个坑埋了?
顾季摇摇头。
阿尔伯特号会伤心的。
双眼无神的看着天,鱼鱼也在身旁昏昏欲睡。就在顾季思考“给席尔瓦爵士修墓”的可能性时, 身穿罗马长袍、棕色眼睛暗皮肤的年轻人向顾季走来。
皮靴扬起尘土。
“两位兄弟,你们是来朝圣的吗?”
他善意道:“神会保佑你们的虔诚。”
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基督徒, 顾季没有辩解。
他眨眨眼,遗憾的笑了笑:“谢谢你,可惜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鱼鱼被说话声吵醒,睁开迷茫的绿眼睛。
看到鱼鱼宝石般的眸子, 年轻人暗暗惊羡。
在耶路撒冷的生活确实有些寂寞。所以当他远远看到绿眸的罗马骑士,便过来聊天。但他很快发现另一个人更特殊——有着温和清俊的面容, 奇怪的衣着,黑漆漆的发色和瞳孔。
“你们从哪里来?”他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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