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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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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之声, 只听得见彼此靠近的呼吸声。寸寸思念化作新春第一场雨,融开了积雪。

    宁洵口干舌燥, 撑着手臂起了身,濛濛发丝如柳条飘垂。

    室内炭火正盛, 暖意映着她春水明眸, 眉目秋波泛。

    她突然伸手抚着陆礼鬓角, 眉间若蹙,方还清明的眼神,突然变得似醉非醉,一片朦胧。

    心在不安的晃动, 说不清那泛起的情愫, 到底是因为思念, 还是因为药效未过。

    未等陆礼开口, 她已经低头轻吻着他喉珠。

    脑子里的理智被清空了,整个人好像飞上了云端, 轻飘飘的。

    温热细腻的触觉, 在喉结处加重,陆礼浑身僵住, 险些坐不住,只能撑着手臂, 往后仰去。

    舔舐的动作被无尽放大,像是毛茸茸的小兽,尽显友爱的亲昵。

    他越往后仰, 宁洵靠得越近,模糊中,他不禁眼角濡湿,她不是解开了那药性吗?

    也许他该立即推开宁洵,可手下却迟缓得紧,只是微颤着,险些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要宁洵想,他便只有投降的份。

    直到女子兰息吐在他锁骨之下,他才艰难地咽下冲动,颤抖着双手推开宁洵:“再吃一次解药……”

    踉跄起身时,却被宁洵伸手扯住衣袖,一把带回榻上,用力压倒在床。

    女子跨坐过去,准确地压住了它。

    一阵暗香袭来,那压在身上的重量竟涌现出甜蜜的气息,令他推拒不能,只得任由宁洵握住自己双腕,匍匐上前,口中溢出些许叹息。

    “洵洵,你……”他喉间堵塞。

    太糟糕了。

    她俯身在其上,端详着他的眉眼,随即低了头,鼻尖轻蹭他的。

    纵使两人已经亲密过无数次,宁洵这样的撩拨,还是让陆礼面红心热。

    他主动,与宁洵主动,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心底可耻的想法逐渐烧得旺盛……盼着宁洵继续。

    不止心脏跳得厉害,每一寸肌肤都在躁动,每一缕血液都叫嚣着。

    宁洵的动作不大,可若有若无的摩擦,带动着整根弦跳动,他整个人好像在一条钢丝上游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那深渊之下,是宁洵缠绵不断的手臂。

    还有雪白的肌肤,弓起的身躯。

    荡漾的湖面在引诱他沉沦。

    衣衫被她如剥蒜般扒开,露出几条伤痕,鞭炮声早已远去,满堂寂静,唯余二人的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陆礼侧过脸去,喉间恍若塞着棉絮,干堵着不能言语,只能挤出几声轻哼。

    任由宁洵肆意妄为。

    她的吻落在身前曾经泛着痛的伤口上。

    他素来清冷的桃花眸,染着一层氤氲不开的雾气,眼角泪珠滑过。

    宁洵指腹轻擦那滴泪,眸光清明,随即轻轻放入口中。望着宁洵如酒醉般的挑逗,他双目瞪大,只觉怒涛汹涌,几乎不能自持。

    女子轻蹙的眉宇舒展开,跪坐在榻上他的腰身两侧。她略略抬臀悬空,纤纤葱指伸向肩膀,将那一件单薄的里衣剥下。

    洁白的光映入眼帘,帘幔洒落,挡住了交叠的二个身形,锦浪翻腾。

    屋外,鞭炮声响个不停。

    连夜的冬雨,揭开了新春的序幕。

    “洵洵,到你生辰时,我们成亲,好不好?”男子浑身烧得发红似滚烫烙铁,贴在她雪肤之上,沉声在她耳畔呢喃。

    耳垂处湿糯温热,像是加热的酒壶,从壶口中散发着醉人的醇香。

    让她心醉。

    她早已经醒了,可被他这么拥着,又好像醉了。

    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被他翻身覆上,重新掌控开始,她也凌乱得不能自已。

    她在做什么?她想做什么?这样是对的吗?

    脑子里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冷热交替,她快要疯掉了。

    好像就要溺死在这看不到边的沉沦里。

    “好……”她轻嗯了一声,随即被他用力抱住,那一瞬,单薄的身躯抖动止不住,终究是哭了出来。

    榻上二人都放肆得紧,彼此之间满是红痕。

    陆礼哆嗦着替昏睡过去的宁洵擦去那些痕迹,却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醒着,定定地望着他。

    平静得叫他害怕。

    “对不起,我……”陆礼收了那帕子,害怕她后悔。抬眸时,女子耳畔红痕隐隐若现。

    宁洵看了看窗外泛青的天色,视线描摹着窗棂,愣是没有转过去看陆礼。

    只是开口时,嗓音亦沙哑着:“天亮了。”

    “你先休息一下。”陆礼鼓起勇气,摸了摸她的脸颊,直到宁洵温顺地闭上眼睛,他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新年,果然是新气象。

    就连他们的前途,也发生了转变。

    不管是好是坏,宁洵都接受了他。

    再一次,接受了他。

    陆礼感激地在她额上轻吻,她并未拒绝,让他不由得窃喜。

    他压住心中忐忑,故作淡定地系好了白玉腰带,颈间红梅怒放,他并不在意,束好长发径直往静室去。

    虽然一夜春风,他仍是止不住后怕。

    若不是他来,又或者他迟了,被旁人得逞,只怕要酿成大祸。

    如此想着,他用力地推开了面前静室的门。

    名为静室,实则是罚过之室。

    一室空旷昏暗,连张椅子都没有,幽暗沉闷,墨色的墙壁上挂着遒劲的书法,写着一个大大的“静思”。

    白纸黑字,赫然入目,镇着一室寂静。

    “父亲。”仆人放下圈椅,陆礼一掀衣摆,大喇喇地坐在主位,摆正了自己是这偌大的府邸主人家的姿态。

    这本就是他的主场。

    是他父亲踩着他的脸,在此处横行霸道。

    “我是你父亲!”陆瀚渊叉腰怒骂,“你没有我的同意,断不能让那女子入门。”

    陆礼轻声笑了,如今他是知府,早已成人。

    虽父命难违,也不过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继承了兄长振兴陆家的遗志。若是父亲一错再错,他最后一定会脱离陆家,永不回头。

    陆瀚渊望着这个自顾自坐下,却留他站着的儿子,心中怒气翻涌。

    两个儿子生得一般无二,可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陆礼自小顽劣,不听教诲,喜欢剑走偏锋,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活了下来。就好像既往的官场之中,升迁之人竟是长袖善舞之辈一般。

    他厌恶那些人,也厌恶这个儿子。

    最厌恶他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今攻守异形了,陆瀚渊沉吟片刻,盯着陆礼,平心静气地道:“你当真心属她?”

    陆礼不答,面色幽幽。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她三年前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三年后,还是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陆瀚渊笑道。

    窗外初辉探入,那一束光照着他俊朗的半边脸,诡谲而深沉,眸光幽幽,隐隐溢出癫狂之状。

    挺拔的鼻梁挡住光线,昏暗之中,阴翳爬上他沉默的面容。

    陆瀚渊见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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