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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夺她》60-67(第7/12页)
老妪满是热心地要替他盛汤,陆礼忙上前阻止,反而拉了他们二老坐下,给他们添了汤水,又递了一碗给宁洵。
见宁洵饮罢嘴角有残汤,他旁若无人的拿衣袖替她擦了,又替她掖了一下鬓角碎发,勾至耳后。
在人前如此亲昵,还是第一次。
宁洵的脸刷一下红了,轻轻瞪了他一眼,要他勿作怪。
他对老夫妇彬彬有礼,对自己也温柔亲近。宁洵总是恍恍惚惚,好像看到了初见时候的他,看到他头上伤痕时,总是不免心底发酸。
白璧微瑕。
叨扰了这一对夫妇,陆礼替他们砍了柴火,宁洵也想着要与他们谈谈乐,便欣欣然赞起了院中美景:“您二老在此处,依山傍水,又打理得井井有条,院子里雅致清幽,别有风味。”
其实不过是用竹篱笆围了一圈护院,只是那篱笆编织得好,横平竖直,底下也没有一根杂草,看上去平整异常,十分清净。
宁洵久做生意,是最会夸人的,而陆礼也在官场多年,二人均是健谈之人,逗得这一对夫妇眉开眼笑。
“你们二位口音像是姑苏那边的。”
“我们都是大行州定风县的。”陆礼先于宁洵开口。
她嘴里有食物,也不好说话,只好让陆礼去说。
可他分明是姑苏人士,还假占她的籍贯来报,宁洵嘴角不由自主地撅起,却不像是生气,反而依稀有不自知的撒娇之色。
陆礼得意地挑眉,坐得离她近了些,低声问:“我许久不见茹茹,她既会叫娘了,也不知道是否会叫爹了?”
二个年轻人咬耳朵的模样,叫老夫妇看了笑话。宁洵脸发烫,轻踢了他一脚:“她爹又不在身边。”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无论是陈明潜,还是陆礼,都不在茹茹身边。
只是以往说到茹茹的父亲时,陆礼总是容易恼羞成怒,忌讳莫深。如今却自己主动提起,宁洵心下怀疑陆礼发现了什么。可仔细观察,也不见他神色有异。
接连在林子里转悠了几日后,这日,陆礼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宁洵耳朵,道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四月正是山花烂漫时,花团锦簇,漫山芳菲喧闹人间。陆礼走在前头,宁洵在后头,路远林深,伴着陆礼滔滔不绝的行军见闻,别有意趣。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草地映入眼前,遥看浅绿成青,近看新芽初发。莺飞草长,绿意盎然,报春花装点着缤纷春日。这一处地方僻静,无人来往,更多了清幽之美。
宁洵阖眼感受着微风拂动,不由得张开双臂,任由微风灌入
她衣袖,带着幽幽花香,好像整个人漫游在无尽的山野里。
身形渐渐倾倒,越来越低,鼻端已然闻到青草的气味。
而身前男子眼中含笑,望着她此刻毫不掩饰的喜悦,心里雀跃欢腾。随着她越发倾倒的身形,陆礼往前跨了一步。
温暖宽广的怀抱将她垫在草地上,她睁开双眸,撑在陆礼肩膀两侧。他面容平静,俊朗如月,只要他不和她吵,就还是那个翩翩君子。
宁洵含春而笑,眼波如水,带着些少女的调皮和灵动,轻盈地翻了个身,从他身上离开,躺滚在斜坡草地上。
侧身看去,陆礼也没有起身,整个人都陷入花丛草堆里,他枕着双臂,直视天空,有些入神的样子。
碧云悠悠,自由而动,叫人心生向往。
做一片天际飘荡的云,随风而动,或者做一片水中落叶,遇水而安,便没有人世这些烦恼。陆礼不由得有些怅然,正思索时,一大把红黄相间的迎春花举到他面前。
花瓣柔柔的掉落两片,落在他墨色的长袍胸前,像是跳动的心脏跃出了体外。
陆礼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起了身,只见宁洵柔柔地蹲了身子,缓缓跪坐在地,微微歪着头:“送你的春花。”
世上还有女子送花给男子的吗?陆礼觉得宁洵在打趣他,可心里又止不住地高兴。
望着她佳丽容色,他心底满足平静,只愿此刻连绵不断,就一直如此地过下去。
才坐起身接了宁洵的花,她便开口道:“子良,我愿与你一起抚养茹茹。”
原本陆礼该高兴的,可他太了解宁洵了。
这是她的谈判话术。
陆礼的手一下冷了下来,想缩回指尖,可宁洵已经松开了手,陆礼只好拢着那一束花,继续听她说下去。
“日后我们可以分院而居,还在你任职的地方。我是茹茹的母亲,你是茹茹的父亲。”
“那我们可不就是夫妻吗?”陆礼疑惑,压制着心里的火气。
“不是,我……”宁洵叹了一口气,“我们彼此家中如此情况,不宜结为夫妇。”
陆礼的手松开了那一束花,二人面对着彼此,方才燃烧的热火,渐渐又被风吹散了。
他站了起身,否认了宁洵的提议:“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
他们有婚书,行过礼,有过誓言,是最天经地义的夫妇,也是这个世上唯一彼此的亲人。
此事堂堂正正,凭什么要隐忍不发?陆礼并不觉得自己会到处宣扬,可宁洵有意隐瞒的态度,却实在让他窝火。
难不成他是什么拿不出手、见不得光的人吗?
他说罢,拂袖背过身去,不再看她。清风拂面,他眼角湿润。
手心微微颤抖,他又和宁洵吵了。
每次一吵,就没有个好结果,宁洵好不容易走近的心就又会飘走。
陆礼微微转头,斜眼偷瞥了一眼宁洵,想知道她有没有心疼他。
宁洵依旧跪坐着,把精心采来的花又捡了捆成束,无声地执拗着。
她唇角蠕动,眼看着就要落泪,却愣是没有掉下眼泪,声音哽咽:“子良,你不知世上对女子苛刻。我若以这样的身份与你在一起,世人不会说造化弄人,只会说我心无父母……”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辞什么,陆礼只觉得无需在意。
他不理解宁洵这般顾虑的原因何在,哑声道:“我与父亲势如水火,还不如没有他呢。父子关系尚且如此,我们与那些说闲话的,又非亲非故,你何须在意?”
宁洵摇摇头,旁人不在意,她自己却不能不在意。陆礼与他父亲关系不好,不代表宁洵与父母不好。她的父母是被他的父亲夺走了生命的,不管陆瀚渊的上头有多少势力压着,最后直接造成了她父母双亡的原因,就是一个陆瀚渊。
单凭这一点,她便该永远地和陆礼保持距离。如今她做出这一处让步,已经是天大的退让了。
可陆礼见她依旧执拗,便知道她依旧过不去这道坎。
陆礼蹲下,轻扶着她的双手。
她眼中含着泪珠,却愣是没有掉,像是极力忍耐着。可濡湿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在他的心上穿着刀鞋跳舞,实在叫他心碎。
正因为他们是多年的夫妻,又彼此有情义,陆礼也知道,宁洵在拿眼泪说服他。
知道是知道,抵挡得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向他总说宁洵心软,可他何尝不会对宁洵心软呢?
譬如现在,明明不想答应她,说出口时,却只能是:“那你是要我们无名无份苟合吗?”
“茹茹不是你的孩子吗?”宁洵抬眸,缩了缩肩膀任由他拥着自己,轻声暗示道。
有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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