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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大理寺的小衙门》60-70(第9/14页)
以找她示意。”
程悦坐在紫酒身后,对她一点头。
紫酒懵懵地朝程悦点头,又再转回头来看林与闻,她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更没见过这样的官员。
林与闻问, “你说你是花姐的朋友?”
“是, 我们一年的。”
林与闻愣了下, “意思是, 花姐跟你一样大?”
“是。”
林与闻忽然意识到, 甚至那个艳红也就只有十七岁,她们其实都只是小姑娘而已。
“你们怎么认识的?”
“……”紫酒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用一双空荡荡的眼睛看着林与闻,咬了下嘴唇说,“做活认识的。”
做活。
林与闻吸了口气,“那你是知道她, 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 ”紫酒犹豫了下,“但我想, 她可能死了,反正怎么也不会是失踪。”
林与闻自己也有过这个想法, 因此不太惊讶,他只是好奇,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紫酒看着林与闻,不知道应该从哪说起。
于是林与闻慢慢引导,“先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她跟你说了什么。”
“上一次见面是在兴发酒楼,我们两个一起表演,我弹琴她唱曲,陪着刘员外的客人。”
“她那时候告诉我,她已经攒够了钱,快要赎身了。”
十五岁就能攒够钱赎身,她来钱的渠道可不一般。
“她还说她以后要跟那个罗志豪成婚。”
“所以这就是你觉得她不会失踪的原因?”
紫酒点头。
“那你知道罗志豪杀了人进监狱的事情吗?”
紫酒又点头。
“也许她是因为罗志豪进监狱了,觉得人生无望,然后跑到别的地方去呢?”
“不可能。”紫酒说得很肯定,“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那个人,他们本来就是生意上的搭子而已。”
“生意?”
林与闻只能紫酒说到哪就问哪了,这些个人的身上实在有太多秘密了。
“我以为您已经查到这些了?”
“你怎么这么说?”
“因为前几日,我在我们楼里见过那些穿锦衣的人,”紫酒指守在林与闻驿站门口的锦衣卫,那是袁宇出门之前特意留给林与闻的,“他们盘问了我们妈妈很多事情。”
“雏妓的事情?”
紫酒点头,“花姐她就是帮那些大人物拉皮条,搜集那些年轻的皮肉给他们,每次都可以收到很多的佣金。”
皮肉。
林与闻皱了下眉,紫酒自己才十五岁,她所谓的年轻到底指,“她们,我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年轻的皮肉,大概是多大年龄?”
“七八岁这样吧。”
林与闻吸了口气。
“他们都是些被父母卖来,或者是外地人,”紫酒的语气很平常,她觉得这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因为,“和我一样的。”
“你也是……”
“我们这样的人,只有第一次能卖得出价钱,”这种诡异的描述让林与闻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所以花姐会把我们介绍给那些大人物,确保我们能赚够足够多的钱。”
这中间的抽成,大概就是花姐赎身的钱了。
“所以就算那个男人进去了,也不碍着花姐继续挣钱,她怎么可能就不做了呢。”
紫酒看待事物的视角可能和常人不一样,但是她的逻辑倒是很通顺,如果她能在正常的家庭长大,一定会是个很聪明的小姑娘。
林与闻呼了口气,“所以你觉得她是死了?”
“嗯。”紫酒认真看着林与闻,“一定是被那些大人物弄死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
“一定是那个罗志豪告诉给了官府这些事情,所以那些大人物得把他和花姐都除掉。”
这也是个合理的推测。
“那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可能是那些大人物做的,为什么你还敢来找本官?”林与闻说得直接,“你不怕本官和那些大人物也有牵连吗?”
“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紫酒甚至微笑了起来,“我们两个关系特别好,她唱歌特别好听,我跟她在一起也特别有默契。”
“所以,如果大人你是个好官就能帮她伸冤,如果你不是,”紫酒松下肩膀,笑容使林与闻心尖刀割似的疼,“反正我的运气一直不好。”
林与闻无话可说,他低下头缓了缓,还是得问,“你知道,花姐和罗志豪之间,有个癖好吗,”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下,“他们好像经常会,掐脖子,这种……”
“嗯,我知道,”紫酒点头,“花姐喜欢这样。”
“喜欢?”
“她跟我讲过,她小的时候她爹爹喝醉了就这样掐她,然后等酒醒之后就会给她糖吃,”紫酒真的把花姐的每件事都记得很清楚,“因此她喜欢别人这样对她。”
“我明白了。”林与闻掏出自己的钱袋,“这里钱不多,但是应该够你买些糖水喝。”
紫酒没想到林与闻会给她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接受了。
她太需要钱了。
“大人,请您一定要找到杀害花姐的凶手。”
紫酒想给林与闻再行礼,但是犹豫了下,最后很庄重地跪在了地上,给林与闻磕了一个头。
……
林与闻和程悦两个人都有点崩溃地捂住脸,虽然知道做刑狱就是要不断接受这样的人间苦难,就是要陪受害者一起被情绪凌迟,但是不论多少次,他们都做不到真的麻木地看待这些。
陈嵩给他们两个各倒了一杯茶,摆在旁边,拿起程悦记得口供看起来,“大人,她的意思也是花姐已经死了,那我们现在要去找尸体吗?”
“要的。”林与闻仰起头,“这个事,程姑娘就拜托你了,我可能要再去一趟县衙。”
“嗯?”陈嵩不解。
“我要再去审一遍罗志豪。”
林与闻说,“我觉得如果他知道花姐已经死了的事情,可能会告诉我们一些别的事情。”
“好,”陈嵩把口供小心折好,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林与闻平时马虎,但是对待这些证据都格外小心,专门用个盒子装着,有时候各种证据放在一起能摞老高。
他前面一般都会加个目录,告诉给复核之人每样证据都代表着什么,都想证明什么,既能给复核之人减轻负担,也能把整个案子更好地串在一起。
这还是学赵典史的。
林与闻能走到现在,其实也并不只是有那点小聪明。
程悦本来想立刻就出门的,但是林与闻没让,这还是程悦自己说的,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他们的身体才是办案的本钱。
但是这顿饭吃得实在不怎么愉快,即使紫酒自己没什么情绪,她说到自己被欺负、被买卖、甚至生命都无法自主的时候都像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但旁听的人还是无法自抑地与她共情。
林与闻几乎是强迫着自己吃东西的。
吃完再到衙门,已经快日落了,王知全守在衙门门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林大人。”
他给林与闻作揖,“一收到您的通知我就等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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