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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30-40(第12/15页)
懈了下来:“真的?那可太好了!”
她说罢拍了拍心口:“阿弥陀佛,看王爷拂袖而去那架势,可真是吓死我了。”
长安看着跳跃的火苗,笑了笑:“咱们王爷啊,这脾气也就是在周姑娘这儿来得急,去得也快。”
说罢,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我瞧着,王爷是真心疼惜周姑娘的。”
青黛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觅得了知音:“我们姑娘当然值得,她心善,人也极好。”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望向耳房,“只盼着白芷姐姐也能快点好起来。”
炉子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着,蒸汽顶着罐盖,散发出更浓的苦味。
“药差不多了。”长安提醒道。
青黛应了一声,忙用厚布垫着手,将药罐从火上端下来,长安则利落地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滤网和瓷碗。
深褐色的药汁被缓缓滤进碗里,热气腾腾。
青黛端着药碗,两人一同走进了耳房。
白芷仍沉沉睡着,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仍是苍白。青黛轻轻扶起她,在她身后垫上软枕,柔声唤道:“白芷姐姐,吃药了。”
白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没有什么焦点,青黛一小勺一小勺地,耐心地将温热的药汁喂给她,长安在一旁静静看着,待白芷咽下药,便递去清水给她漱口。
喝完药,青黛仔细地替白芷擦了擦嘴角,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照料,白芷蜷缩着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嘴里发出极轻的、模糊的呓语:“小姐…冷…”
青黛立刻给她掖好被角,眼圈微微发红,低声道:“姐姐不怕,暖和着呢,姑娘也好好的,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长安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默默地将药碗收拾好,对青黛道:“你且先照顾着,我去看看晚膳备得如何了,王爷和周姑娘心情好了,晚膳或许能多用些。”
青黛感激地点点头。
————
文府,书房
“哐当——”
砚台,镇纸,笔洗…一切触手可及之物皆被文毓瑾横扫落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庞扭曲的骇人。
“皇后赏赐,她凭什么?一个孤女,一个贱婢而已!”他低吼着,声音因极度愤怒而生出嘶哑。
宁王的维护,顾凌云的解围,这一切都像无数银针一般,扎得他的自尊心千疮百孔。
从前在文家,只要她不乖,他就能轻易地将她锁起来,锁个五天五夜,任她哭喊求饶,直至学乖。
如今她竟敢背着他,去招惹那些连他都惹不起的狂蜂浪蝶,好,好一个周妙雅!
暴怒如燎原之火,烧尽了他的理智,也烧干了他的力气。
他颓然跌坐在一片狼藉之中的太师椅上,气息粗重地喘息着。
书房内死寂一片,只余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仰靠太师椅的椅背,缓缓闭上眼,手指带着轻颤,神经质地解开了腰间的玉带。
黑暗中,他看到周妙雅就跪在他面前,就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她穿着赏花宴那日的那身浅碧色衣裙,一如在苏州时那般清丽绝俗。
她那张惯常带着疏离与倔强的小脸,此刻却写满了卑微的顺从与惊惧。
她仰望着他,那双他无比痴迷的,含情脉脉的眸子里,盈着泪水,满是哀求与讨好。
“雅儿…”他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喑叹。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然而,赏花宴上的现实很快就粉碎了他的幻想,怒气瞬间裹挟了他。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书房角落的那个上了锁的箱子,那里存放着他从汲古斋抢回来的,周妙雅那些未署名的画作。
此刻,这些画变得无比刺眼。
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粗暴地砸开锁,将里面所有的画卷都抱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他点燃了烛火,抓起其中一幅画:“你不是清高吗?你不是不愿为妾吗?你不是攀上高枝了吗?”
他狰狞地笑着,声音嘶哑:“这些都是我的,我宁愿毁了,也绝不留给别人!”
话音落地,他将烛火凑近画卷。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宣纸,画作瞬间焦黑卷曲。
他一幅又一幅地将那些凝聚着周妙雅心血的画卷投入火中,看着它们在火焰中痛苦地蜷缩,变黑,消散。
“周妙雅,我们,不死不休。”
第39章
三日后, 朱弘毅亲陪周妙雅来到了济慈堂。
北镇抚司早已将此处围得如铁桶一般,原本悬挂的济慈堂匾额被取下,随意弃置在墙角, 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死寂。
顾凌云早已等在门口, 见朱弘毅与周妙雅一同从马车上下来, 他的目光在朱弘毅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上前抱拳行礼:“王爷,周女官。”
他面上冷峻如常,只唇角极淡地牵动了一下,似有若无。
这位金尊玉贵的王爷竟亲自踏足这污秽之地,此事既出乎他意料,亦在情理之中。
令他意外的是, 此地腌臜,与宁王素日展现的风雅相去甚远…
意料之中, 则是因为周妙雅在此。
奉国寺外亲自接她回家, 赏花宴上诸般维护,此刻更是亲自陪同——
为她,他倒是什么都做得出。
不过此处…可不是他怜香惜玉之地…
顾凌云神色不动, 侧身让开,声音冷峻而平淡:“现场已初步清理, 然秽气未散,若有冒犯, 还请王爷与女官海涵。”
“有劳顾佥事。”朱弘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目光已越过顾凌云,扫向大门。他侧身一步,让周妙雅跟在自己身侧, 一同入内。
院内比想象中更为破败萧瑟,枯草没径,窗纸尽破,劣质脂粉,草药与腐臭混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浊气。
锦衣卫将受害女子驱至院中,约二三十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目光或呆滞或惊恐,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周妙雅放缓脚步,心口骤紧,却仍柔声靠近:“诸位莫怕,我是医女,只想看看你们是否安好。”
果然如顾凌云所言,她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
在这些普遍营养不良的女子中,竟有七八个姿容颇为秀丽的。她们肌肤细腻,骨相清秀,却眼神空洞,或痴笑,或呆视,对外界毫无反应,如同精致却失了魂的人偶。
而旁侧的其他女子虽惊恐,神智却清醒,两相对照,诡异非常…
一个穿着桃红旧衫的女子忽然挣脱了看护的锦衣卫,嘻嘻笑着扑向朱弘毅,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爷,您来啦…奴婢给您唱曲儿…”
她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锦衣卫疾步上前,反手扣臂将她拖回。
朱弘毅眉头紧蹙,将周妙雅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
周妙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从他身侧走出,抬手示意锦衣卫稍安,莫要硬拽。
她慢慢靠近那女子,半蹲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柔:“姐姐,你认得我么?”
只见那身着桃红衫的女子歪头痴笑,嘴角涎水滑落,忽然瞳孔剧缩,双手抱头尖叫:“别打我…我听话!我吃药…我吃!”
吃药?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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