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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40-50(第6/15页)
润的惊疑,轻颤着:“青黛,方才…外面是谁?”
青黛忙绕进去,将汤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是王爷,来给您送安神汤的,见奴婢不在,就…就进来了片刻,已经走了。”
周妙雅闻言,整个人又往水里缩了缩,脸颊绯红,不知是水汽熏的,还是羞的,花瓣被荡得轻轻打转。
水波微漾,她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在水面怯怯闪动。
青黛挽起袖子,拿起澡豆,沿她的臂弯轻轻打圈,悄声笑道:“姑娘是没瞧见,方才王爷走得那样急,险些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奴婢跟随王爷多年,头一回见他这般失态。”
周妙雅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红了。
青黛见她不语,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今日王爷一路将姑娘抱回,府里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王爷竟一路将您抱到床上。”
她话音未落,自己却先红了脸:“从前只当王爷不近女色,没想到…”
“别胡说。”周妙雅轻声打断,声音闷在水里,却掩不住耳尖那抹绯色。
青黛绞干帕子,仔细替她擦着胳膊:“奴婢可不是胡说,姑娘之前病了那么久,王爷便是已经破了例,亲自照料着。今日可是直接闯进北狄人的地方,又当着文公子的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王府里从未有过女眷,王爷都为姑娘破了多少例了。”
周妙雅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怔怔出神…
他杀巫医时的果决,
护她突围时的沉稳,
一路打横抱回府的霸道,
方才在屏风外仓促离开的脚步…
一幕幕掠过,
心口像被指尖无意拨动的琴弦,余韵久久不散…
青黛取来干净的中衣,扶她出水,伺候她起身更衣。
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很是舒服。
青黛帮她系着衣带,忽然想起方才放在小几上的安神汤:“姑娘,王爷送来的安神汤,奴婢去帮您端来?”
周妙雅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却越过屏风,落在方才他站立的方寸之地,看了良久。
————
安神汤的热意顺着喉咙滑下,周妙雅倚在榻上,却无半分睡意。
窗外月色清冷,她脑中纷乱如麻。
她抬手,指尖按上心口,那里仍残留着被他紧抱时的触感。
青黛收拾完浴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里静了下来,周妙雅深吸一气,强迫自己收敛了心神,眼下不是沉溺于这些旖旎思绪的时候。
两条线索在脑中渐渐清晰:
其一,济慈堂,那些神智不清的女眷,与文老太太症状虽轻重不同,却都指向同一种东西,北狄秘药逍遥散。王老太医说过,此药少量致幻,中量昏睡,量大则致命,济慈堂的女眷被长期喂药,故而神智受损。
其二,文府,康婧瑶的嫌疑最大,她身为文府长孙媳,最有便利在文老太太药中动手,可她一个
深宅妇人,如何能拿到北狄宫廷秘药?是与北狄有勾结,还是通过别的渠道?
念及此,周妙雅忽然坐直了身子,锦被滑落腰间。
济慈堂后山那些白骨,那些无声死去的女子,她们是否也死于逍遥散?若是能找到证据…
她想起王老太医的话:“此药阴寒,非十日不能凝集于器皿底部,状若白晶。”
人骨,何尝不是另一种器皿?
若那些女子生前长期服用此药,毒素日积月累,是否也会在骨骼上留下痕迹?那些白骨被掩埋多时,若有白晶,应当早已析出。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她需要亲自去验看那些白骨。
她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去找顾凌云,北镇抚司接管了济慈堂案,那些白骨应当还在他们手中。
只是,要验尸,势必要经过朱弘毅的首肯。
想到他,周妙雅心头便是又一通小鹿乱撞…
今日他种种反常,那句十倍奉还的警告,还有方才在浴室的仓促离去…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一并压下。
眼下查明济慈堂案的真相,为文老太太讨回公道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暂且皆搁后再论…
窗外,更深露重。
第45章
晨光熹微, 穿过书房的冰裂梅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朱弘毅坐在书案后,手执《资治通鉴》, 目光却定在某一页上, 半晌未挪动半分。
听得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他指尖不觉收紧了一下,纸页微皱。
周妙雅在门外顿了顿,才轻声道:“王爷。”
“进。”他放下书卷,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门被推开,周妙雅踏晨光而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无尘的月白缎子大衫,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目光在与他对上的一瞬, 羽睫微微地垂了下去,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朱弘毅看着她这般情态, 自己喉间亦是莫名有些发紧。
昨夜屏风后那抹朦胧的身影, 氤氲的水汽,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身子可好些了?”他开口,将声线压得低而缓。
“劳王爷挂心, 已无大碍。”
周妙雅垂首低声应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旋即又强迫自己抬起头,重新看向他:“王爷, 我今日想去寻顾佥事。”
朱弘毅一听到顾凌云的名字,眉心便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声线也沉了半分:“何事?”
“为济慈堂的案子。”
周妙雅将昨夜所想清晰道来,从逍遥散的药性,到后山那些无名白骨可能残留的证据, 条分缕析:“若能验看白骨,寻得白晶,便是铁证,此事需北镇抚司行个方便。”
她逻辑缜密,神色认真,全然是为正事而来的模样。
朱弘毅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她是对的,在案情面前,他承认她所说的正是利刃下的突破口。
然而,一想到她要主动去见那个对她明显另眼相待的顾凌云,心头便像被棉絮堵着,胸口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不痛快。
半晌,他终是开口,只淡淡一字:“可。”
周妙雅微怔,本以为他会反对,见他再无他言,便敛衽一礼:“谢王爷。”
转身款步而退。
书房的门重新合上。
朱弘毅静立片刻,眸色深沉。
“长安。”
“属下在。”长安应声而入。
“备车,寻常制式。”
他声音平淡:“去北镇抚司。”
长安一愣,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悄悄停在北镇抚司衙门外不远处的街角。
朱弘毅坐在车内,车帘掀起一角,目光恰好能望见那森严的大门。
只见周妙雅独自一人站在阶下,片刻后,顾凌云快步而出。
不知周妙雅说了句什么,顾凌云冷峻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侧身引路时,姿态谦和,颇为客气。
两人并肩踏入衙门,衣袂短暂地交叠在了一起。
朱弘毅放下车帘,车内光线骤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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