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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90-100(第16/17页)
音冰冷:“从今往后,没有朕的旨意,皇后不得踏入西苑半步,回你的坤宁宫去,朕的事,无需你管。”
滚烫的泪如决堤般划过顾云舒的脸颊,她呆立在原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最后望了他一眼。
那个曾在月下执起她手,发誓此生不负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顾云舒缓缓转身,一步一步踏出了丹房,也踏碎了心底最后的一丝余温。
丹房外,虚云子负手立于廊下。
见顾云舒掩门而出,他微微颔首,唇角扬起,眼底憎恶与得意交织,毫不遮掩。
好啊,终于光明正大的漏出狐狸尾巴了。
从今往后,她与这妖道,便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历史上的天启确实是男女通吃,他有个娈童叫高小姐(性别男):
高为御前牌子,年少丹唇秀目,“姣好如处女”,宫中直呼“高小姐”。宫词形容:“汉帝椒风绝等侪,六宫粉黛枉金钗;高家小姐蛾眉好,那用凌波窄锦鞵。”每逢内宴,若高不在座,则“举座为之不欢”。后高永寿与皇上同玩“捉迷藏”时溺水而亡,熹宗“伤心欲绝”,特于大高殿设醮追荐,可见用情之专。
顾云舒的原型是天启皇后张嫣,天启元年,朝廷从五千名秀女中海选,15岁的张嫣因“颀秀丰整,面如观音”被熹宗一眼相中,四月正式册为皇后,父张国纪封太康伯。入宫后她多次直谏熹宗远小人,诵读《赵高传》影射魏忠贤;又借皇后之权惩处客氏,遂被阉党视为眼中钉。天启三年她怀孕,客氏买通宫女,以按摩为名猛击其腰腹,致她流产生下死胎,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本文74章有描述顾云舒的样貌:“她未施粉黛,面上仍带几分大病初愈的倦意,只披了一件素白的缎子长衫,耳间坠着两串鎏金葫芦耳坠,神情雍容,仿若观音垂目。” 正好对上张嫣“面如观音”的历史描述,同时素色立领长衫对应天启崇祯年间女性穿衣时尚。
第100章
顾云舒自西苑丹房一路踉跄回到坤宁宫, 脚步都是虚的。
如意扶着她,只觉顾云舒的手臂在止不住地轻颤,便低声劝问道:“娘娘, 传轿可好?”
顾云舒只是咬着牙, 轻轻摇了摇头, 嘴唇抿得死紧。
在踏进坤宁宫门的一瞬,顾云舒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只见她身形一晃,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栽进了如意的怀中。
“娘娘!” “皇后娘娘!”
宫人们霎时惊慌失措,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回寝榻,盖好锦被。
顾云舒双目紧闭, 呼吸又轻又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人破碎的好似风中残烛, 随时都会熄灭。
太医院的卢院判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他跪在塌前请脉,指尖刚搭上覆在顾云舒腕间的丝巾, 眉心霎时便拧成死结。
皇后的脉象虚浮凌乱,时疾时缓, 似狂风中被吹乱的游丝。
“娘娘这是急火攻心,又受了寒。”
卢院判斟酌着开口:“臣开一剂疏肝理气, 祛寒固本的方子,娘娘按时服下, 静养几日便好。”
如意拿着卢院判开的方子,即刻便请司药司的韩司药按药方抓药煎制,药很快便煎好了。
随即, 她扶着顾云舒起身半坐,接过药盏,盏中浓药热气翻涌。
顾云舒捧过药盏,指尖被烫得通红,她却麻木不觉,一口气
便灌了下去,汤药的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
喝过药后,她木然躺回枕上,阖上眼,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作。
然而三日转瞬即逝,药一碗接着一碗地灌下去,顾云舒的病势却愈发沉重。
白日里,她昏昏沉沉,一阵阵地发冷,裹着两层厚被仍止不住地打寒战。
到了夜里,高烧骤起,额头滚烫如火,胡话连篇,口中喊着“陛下…”,声音虚弱而急切,冷汗浸透了一层又一层寝衣。
如意又火急火燎地把卢院判请来。
卢院判跪伏榻前,诊了许久,但见皇后的脉象似湍急的溪流,忽而汹涌,忽而细弱…
这次他另拟了新方,添加了镇惊安神之药,并叮嘱如意三日之后再看药效。
然三日之期又过,顾云舒依然没有好转…
冷热交替,时昏时醒,顾云舒人已经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合身的寝衣,如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套了个空架子般。
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都到了,轮番请脉,皆道卢院判的诊断无误。
司药司的韩司药也来了。
她是宫中掌管药材的女官之首,对药性再熟悉不过,她仔细查看了这些日子用过的药方,又亲自看着煎了一剂药,确保万无一失,才端到皇后榻前。
顾云舒昏昏沉沉的,药喂进去一半,洒了一半。
韩司药守在榻边,寸步未离,两个时辰后,顾云舒又开始发抖,韩司药伸手探她额头,滚烫的吓人,再摸手腕,脉象乱得像一锅沸水。
她的脸色骤沉,立刻起身去找卢院判,低声道:
“药都对症,药材皆选上品,煎煮的火候亦分毫不差,可皇后娘娘这病…就是不见起色。”
卢院判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这几日的脉象变化。
他指着其中一行,对韩司药道:“你看这里,辰时脉沉细,午时却又浮数,酉时再沉,这…这不像是寻常病症的脉象变化。”
韩司药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半晌,她抬起头,低声问道:“卢院判,您行医多年,可曾见过类似的症候?”
卢院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为今之计…惟有去请我的恩师王老太医出山。”
韩司药眸光一亮:“卢大人说的,可是那位已致仕归家,昔日先帝御口亲封国医圣手的王老太医?”
卢院判颔首:“王老师正是顺天府人,虽致仕但仍居京城,事不宜迟,我即刻起身去夜访恩师。”
————
夜色已深,卢院判卸了官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直裰,头戴大帽,独自出了宫门。
王老太医的宅子在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深处,卢院判深夜扣门,掌心的汗都是湿的。
半晌,门开了道缝,探出个小童的脸,约莫十二三岁,眼睛圆溜溜的。
“卢大人?”
小童认得他,侧身让路:“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下官有急事求见恩师。”
卢院判踏进府门,声音焦急道:“中宫娘娘病重,脉象怪异,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请恩师出山。”
那小童却缩了缩脖子,面露难色:“卢大人,您来得不巧,王老太医三日前便已动身去太行山,说深山中有几味珍稀药材正逢花期,得趁时采摘。”
卢院判心下当即一沉:“可知恩师何日能回?”
小童摇头:“说不准,太行山深,老太医向来采够才回,一来一回,少说也得数月之久。”
卢院判僵立在院中,初春的冷风吹得他灰布直裰的衣角翻飞。
那小童见他脸色灰败,迟疑了片刻,低声问道:“卢大人,您说的脉象怪异…究竟是怪在何处?”
卢院判将顾云舒的脉象变化细细说与他听,只见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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