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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120-130(第7/18页)
颅。
朱弘毅站在楼下,仰头看着,忽然从怀中摸出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
“岳父。”
他低声道:“如今这第一步,已成了。”
————
自此,辽东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张文龙收编了全部辽东军,宁远城的守将听闻广宁府之事,次日便派人递了降书。山海关那边观望了数日,亦归降张文龙,整个辽东大地,如今插满了“张”字帅旗。
朱弘毅站在城头,望着关内的方向,忽然问:“京城那边,可有消息?”
张文龙摇了摇头:“此次杀得够干净,彻底断了往京城送信的路子。魏琰那老阉货,如今还蒙在鼓里。”
朱弘毅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好,先让他睡上一段时日,等彻底了结了北狄之事,再说。”
他转过方向,向北望去。
那是盛京的方向。
他心中清楚,下一步,便是要与北狄人决战了。
这些日子,阿穆尔日日往他营帐中跑,二人对地图指指点点,从早说到晚。
博尔济有时也跟着,坐在旁边听着,也不插话,就只是安静地听着。
阿穆尔走后,朱弘毅又对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回帐。
待到阿穆尔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博尔济已在那儿等着了。
她坐毡毯上,手捧一碗奶茶,并未喝,就那么捧着。
见他进来,便抬头看向他。
阿穆尔走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端起矮几上的碗饮了一口。
这些时日他说的话太多,嗓子都快哑了。
“阿姐,你怎么还不睡?”阿穆尔放下手中陶碗,好奇问道。
博尔济没有回答,只盯盯地看着他。
阿穆尔被她看得发毛:“阿姐,怎么了?干嘛老盯着我?”
博尔济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阿穆尔,我问你件事。”
“嗯?”
“等周毅帮你夺回王位,你打算如何对他?”
阿穆尔一愣,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什么怎么对他?”
他下意识地答道:“当然是送他回去,他是大晟人,当然要回大晟啊,我有我的王位,他也有他的事要做。”
博尔济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阿穆尔抬眼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眼神有些不对:“阿姐,你问这个作什么?”
博尔济抬头,迎着他目光:“我想把他留下来。”
阿穆尔一怔:“留在哪儿?”
博尔济笃定道:“我想把他留在北狄,留在盛京。”
阿穆尔盯着她,好似未听懂:“阿姐,你在说什么?”
博尔济坐直身子,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却笃定:“等他帮你夺回王位,我想把他留在北狄,留在我身边,做我的驸马!”
阿穆尔猛地站起身来,桌上的碗被带翻,奶茶洒了一地:“阿姐,你疯了?”
博尔济一动未动,只抬头看着他:“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阿穆尔看着她,眼神里感觉很陌生:“阿姐,他是来帮我的!他救了你的命!你…你却要把他留在北狄?”
博尔济看着他,忽然笑了:“阿穆尔,坐下。”
阿穆尔并未坐。
博尔济也不管他,只自顾自道:“阿穆尔,我问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阿穆尔彻底愣住了:“什么如何?”
“就是…”
博尔济的脸又红了几分:“就是…他长得好看不好看?”
阿穆尔睁大了眼睛:“阿姐,你…?”
“他打仗厉害不厉害?”
阿穆尔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好不好听?”
阿穆尔彻底愣住了。
博尔济看着他,脸上那红晕越来越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语气里带着北狄女儿特有的直白与热烈:“他长得好看,打仗厉害,说话…声音也好听,比部落里所有勇士加起来都强,就像,科尔沁草原上的雄鹰!”
阿穆尔呆立在那里,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他看着博尔济,看了许久,方才找回自己声音:“阿姐,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日摔下马,摔坏了脑子?”
博尔济瞪了他一眼:“我好得很!”
阿穆尔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回来,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道:“阿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博尔济点了点头:“周毅啊,大晟的将军。”
阿穆尔摇了摇头:“他不是周毅。”
博尔济瞬间怔住:“什么?”
阿穆尔看着她,一字一字道:“他叫朱弘毅,是大晟皇帝的亲弟弟,是大晟的宁王殿下。”
博尔济的脸色骤变。
阿穆尔继续说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将军,他是亲王,大晟的亲王。他来辽东,原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被人害的。他在京城有未婚妻,是大晟的忠烈之后,就是那个周承山,周承山的女儿。他拼命打这一仗,是为了给他岳父报仇,给他未婚妻平反。”
博尔济没有说话。
阿穆尔看着她,放缓了语气。
“阿姐,他是大晟的王爷,他是不可能留在北狄的。他有他的事要做,有他的女人要等。你…你不能把他扣下来。”
博尔济不服:“怎么就不能!大晟的王爷又能怎样?未婚妻又怎样?只是未婚妻,不是还没结婚?我是北狄的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他?他要是娶了我,北狄和大晟不就是一家人了?那以后就不用打仗了,多好!”
阿穆尔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你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回京城线!!!
辽东全是周承山的小弟!
周承山!伟大!!
古有朱棣靖难摔瓜为号,今有郑康摔杯为号[笑哭]
第125章
皇城内, 六尚局,司药司。
女官们正在院中忙碌着,这几日天气正好, 韩司药吩咐下来, 正宜晒药, 只见她们人手一柄簸箕,将草药细细摊开了,曝晒于日头底下。
韩司药亦埋首于这草药堆间,她走到一个簸箕前,以指尖拨开数片药叶,捻起几片,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恰是这般岁月静好之时, 院外忽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司药抬首细听,那脚步声异常杂乱, 非比寻常。
她尚未及反应, 只见司药司的大门已“嘭”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群锦衣卫持刀涌入,如潮水般漫进了司药司。
他们进门后便往两侧一站, 刀光森然间,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魏琰自后缓步而入, 唇角噙着笑。
韩司药搁下手中的草药,站起身, 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拱手施礼道:“魏公公,这是怎么了?”
魏琰垂眼看着她,笑意未变。
“韩司药…”
只听他轻声问道:“明知故问?”
韩司药眉头微动, 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什么明知故问?”
魏琰不言语,只信步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庭院中堆叠的药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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