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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丹青美人》130-140(第14/22页)
后来的崇祯帝)的嘱托。
熹宗天启七年八月,上不豫。时魏忠贤张甚,中外危栗。上召信王入见,谕以“吾弟当为尧舜之君”。信王惶恐不敢当,但云:“陛下为此言,臣应万死。”信王出,上崩。
第137章
周妙雅倚在朱弘毅怀中, 犹自颤栗不已。
她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 又一下。
可她仍止不住地在颤抖, 似是身体还记得刚才的恐惧, 仍不肯相信自己已经彻底安全了。
“二郎…”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哽咽着:“二郎,你终于回来了。”
朱弘毅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极轻,极缓, 极温柔,似恐惊扰了她:“没事了, 都过去了。”
周妙雅没有说话, 只是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终是哭出声来。
他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安抚着她, 似是过了很久,周妙雅的哭声渐渐小了, 化作了细弱的抽噎。
朱弘毅低头看着她,想说些安抚她的话。
可忽然, 周妙雅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身后,瞳孔骤然缩紧。
朱弘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那件纱衣。
它还挂在紫檀木衣架上, 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血红色的烛火映在上面,让它看起来恍若妖物。
周妙雅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抓着朱弘毅的衣襟, 手指攥得紧紧的,说话声音都带着颤:“二郎…烧了它,烧了它…”
就在说话间,周妙雅的眼泪又流下来,汹涌难止。
她摇着头,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二郎,烧了它,求你,求你了,烧了它…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它…”
朱弘毅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样子,重重点了点头,将她安抚好之后,慢慢地松开了她,走到了衣架前。
他拿起旁边的一盏烛台,将火凑了上去。
纱衣瞬间腾起了烈焰。
火苗舔舐着那层薄薄的纱料,一点一点将它吞没,它燃烧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周妙雅静静地看着那团火焰,纱衣在烈火中卷曲,发黑,最终变成灰烬。
她的眼泪仍在流,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就算是这件纱衣已经化成灰烬,她心里由此而留下的创伤,也永远不会随着纱衣一同灰飞烟灭。
文毓瑾临死前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如同一把利刃,在剜她的心:“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抹掉你自己的那些肮脏事吗?你穿着那件纱衣躺在龙床上像个妓/女的样子,你这辈子都忘不掉!”
是啊…
就算她的二郎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是脏的…
她此生…
再也忘不掉了…
纱衣燃烧的火焰,逐
渐蔓延到了满屋的红色幔帐上,红烛渐次倒下,整个房间即将被吞噬在火海之中。
朱弘毅走回她身边,俯下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妙雅没有挣扎,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朱弘毅抱着她,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了身后火光冲天的文府别院。
整个别院都在燃烧,火舌从窗户里窜出来,舔舐着夜空,木头噼啪作响,热浪滚滚而来。
门外,辽东军列阵齐整,手中高举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看见新帝怀里抱着一个女人,从火光中走了出来。
辽东军齐齐跪下,声音整齐划一,在夜空中回荡:
“陛下。”
周妙雅蜷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颈。
可她听到了,她听到了他们叫他,陛下…
想来是泰和帝已崩逝,将皇位传给了弟弟。
他如今已立于那高不可攀的九五至尊之位,那她呢?她这般污浊之身,还如何与他并肩而立?
念及此,周妙雅将脸往他怀中又深深埋了埋。
想来连贪恋这片刻温存的时间,于她而言都所剩无几了。
————
先帝的丧礼需行小敛,大敛与出殡等诸多礼仪,丧仪繁冗,新皇登基更是不可怠慢。
朱弘毅近日忙得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因皇权更迭,顾云舒不再是新朝皇后,她已由坤宁宫迁居至太后所居的慈宁宫,但因新皇尚未立后,所以后宫与六局二十四司仍由她暂管。
周妙雅现已官复原职,于慈宁宫协助顾云舒筹备先帝的丧仪,每天从早忙到晚,与朱弘毅几乎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朝中百废待兴,新帝登基大典正式举办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重组内阁,完成新朝六部九卿的班底更迭。
徐明阳已奉诏还京,接任内阁首辅一职,来福亦掌管司礼监,晋为新一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新帝颁发的第一封与天下民众的诏书,便是将康敏之与李太妃勾结北狄,构陷周承山,意图窃国之罪证公诸于世,为周承山平反。
民间闻之,霎时沸腾。
百姓自发为周承山修建祠堂,于寺庙中供奉其牌位,以缅怀这位昔日抗敌拒帑,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京城的酒楼茶肆间,说书人又讲起了辽东风雪,除了绘声绘色地讲述周承山的故事之外,更添了张文龙与其麾下神秘蒙面将军的传奇故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着。
博尔济跟随朱弘毅与辽东军一起来到京城,一直住在鸿胪寺专门接待外宾的四方馆,由顾凌云亲自负责她的安全。
朱弘毅把她交给顾凌云的时候,说得很清楚,这是北狄的公主,知道如何制作逍遥散的解药。待时机成熟,便带她进宫去见皇嫂,帮皇嫂解毒。
顾凌云记着这些话,所以对博尔济一直都很照顾。
他带着她去逛京城,给她买好吃的,陪她说话解闷,博尔济问他什么,他都耐着性子回答。
不过博尔济每天问的最多的问题,全是关于朱弘毅的。
事关新帝,顾凌云回答得都小心翼翼的,唯恐言辞有失。
他深知如今朝堂之上,新帝以雷霆手段著称,李太妃与代王的子嗣被关押进了凤阳高墙,永无赦期。阉党被连根拔起,但凡与阉党有丝毫瓜葛者,无一幸免。
而如今朝堂之上,还有一事吵得很凶,便是关于新帝立后之事,据说有人因反对新帝所提人选,已遭廷杖五十大板。
“顾大人?”博尔济站在他面前,仰首眨眼,将顾凌云从朝堂轶闻的思绪之中拽了回来。
“顾大人,你还没有告诉我,陛下为什么那么喜欢周妙雅?”
顾凌云愣了一下,斟酌着说:“周姑娘是个极好的人。”
博尔济自是不服,追问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夸她,她到底哪里好?怎么个好法?来日本公主定要去会会她。”
顾凌云没有再继续理会她,博尔济心下里暗忖着:江南女人,弱不禁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好到哪去?
待京城的时局逐渐走向稳定之后,顾凌云带着博尔济进了宫。
于慈宁宫见了顾云舒,博尔济为她诊了脉,言余毒未清,但不算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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