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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50-60(第5/15页)
“但是前几日汀洲屿那边出了点小差错。”杨鸿化又道。
他想起了那日在船上刺伤他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显然认得她,若是让汀洲屿上赴杜若花会的诸位女侠看出端倪赶往碧海青天阁,这事就不好办了。
杨鸿化向二人道:“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下官想着郡王和任大侠既然已经到了,不如稍加休息,明日咱们就去踹他们的山门?”
“三日后。”任无畏道。
杨佐:“啊?”
“我说,三日后。”任无畏将剑一握,“我们还有别的事,忙得很!”
杨鸿化和杨佐叔侄两个十分不理解任无畏和萧岐这对师叔侄,总觉得这两人在青云山上待久了,和他们这些尘世中的人大为迥异。但他们打又打不过,官威还不能在郡王面前施,只好认栽。
秋风萧瑟,海波阵阵。
宁许之立在安澜院屋脊上负手遥望东海,问道:“修泽,你高师叔她们去了几日了?”
“回师父,高师叔是八月十六启程去往汀洲屿的。”谷修泽想了想,继而道,“这是第十六日了。”
“奇怪。”宁许之道,“杜若花会在八月廿二,从姚江入海口到汀洲屿只要三日,你师叔她们就算小歇两日,八月廿七也该回来了。”
谷修泽道:“许是遇上风浪耽搁了?”
宁许之遥望汀洲屿方向,渐渐皱起了眉。
汀洲屿上,高越之一行人焦急万分,但她们的船已经不见了。
杨鸿化的船从山崖底下调头回去的时候,顺带把绑在汀洲屿码头趸船上的缆绳都给割了。各门派女侠来到码头时,那些船早就随着涛涛海浪漂远了去,她们就被困在了汀洲屿。
还好高越之常年掌管船坞,对造船的流程再熟悉不过,这些日子便指挥着各路女侠夜以继日地伐木造船。船越大对木材的要求就越高,也越难造,女侠们便准备在五日内赶出几只三丈长的小船,分门派乘小船回去。
谷神教的弟子们这几日都在帮忙伐木造船,无暇顾及修补堤坝的事,汀洲屿一小半土地还淹没在海水之中。
白蘅说,等二堤修好、岛内滞留的海水蒸干,要在杜若芳渚的砥柱台前另立一座石雕,刻上阿芷和白皎皎在内的十八位女子的像。
其实,将姜毓教主的石像称作谷神像也并无不妥。
传说谷神是山谷所化,是天地之母。神话毕竟是十分久远之前的事,它浪漫而鲜明,淳朴而幼稚,谁知道天地未生之时人间是个什么样子呢?但往来的人却是真切地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着、存在过的。
汀洲屿女子敬仰的是保护她们的女神,谷神、姜教主、白蘅、阿芷、白皎皎……她们都是当得起的。
柳玉成大概是猜出了一些什么的。而陈溱指出杨鸿化以后,明微也时常在伐木空暇时怔怔望向她,似是在辨认什么。偶尔看久了,会被冯怀素轻唤醒。
钟离雁却是落落大方。
她之前探陈溱内息时,陈溱背对她,又阖着眼,钟离雁便没有瞧清。待汀洲屿的事处理好后她才认出这正是两年前姚江画舫上的小姑娘,当即对她道:“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到烟波湖畔的春水馆找我。”
陈溱笑笑应下。她此时忧心忡忡,不单为落秋崖,还为碧海青天阁。
非独她一人如此,汀洲屿上、碧海青天阁的所有人都不眠不休地赶工,生怕晚了一时一刻。
高越之这些日子指挥造船时总是蹙眉不语,此刻,她遥望西北方,道:“那些人恐已到了东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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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步清霄
旆打就打!
晚霞如绮,染红天际。
杨鸿化振臂一挥,潜藏在镇上的朝廷官兵便蜂拥而至,把东山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
“上山!”杨鸿化道。
“占山为王,易守难攻。”此话不假,但人在山上就怕封山下不来,所以东山脚下也驻扎了一批碧海青天阁弟子,他们率先和杨鸿化的人交起手来。
为首的碧海青天阁的弟子们见敌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还有扩充的趋势,忙扭头对身后的同门道:“快上山!去找掌门!”他自己却握着剑,岿然不动地立在原处,注视前方。
前方,杨鸿化为了保留实力去山顶打斗,让弓-弩手射箭清敌,先锋持盾开路,剩下的人手不用沾血就能往上冲。
兵阵侧后方,萧岐仰头望着石阶。
石阶上,那个准备上山报信的碧海青天阁弟子被一支长箭刺穿后心。
萧岐蹙起眉,问任无畏道:“师叔,他们都是该死的吗?”
任无畏带着萧岐在东山附近寻了三天顾平川的下落,还是一无所获,正烦闷地摇扇子,闻言手上一顿,道:“也不全是。”
萧岐看向他,那双清亮的眸子瞧得任无畏心中一软。任无畏叹了一声,道:“逸云,要达到目的就得不惧牺牲。”
萧岐又一次看向血迹斑驳的石阶:“他们牺牲的不是自己,是别人。”
任无畏静了片刻,道:“投鼠忌器的人大多不会成功。有些事放在别人身上你是不会感同身受的,如果是牺牲部分人能将有戎一举歼灭,我和你的师父师叔们也会下手。”
“师父说,人而不仁,则道义息。”萧岐道。
任无畏摇头:“那是因为他把你师兄……”
话还没说完,杨佐匆匆忙忙过来,恭恭敬敬道:“郡王,任大侠,可以上山了!”
“知道了。”任无畏回过头,见萧岐面色略有不悦,他一思索,忽想起这孩子跟他在淮州晃荡了三天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任无畏本以为他是因为但过家门而不能进入所以不高兴,现在看来却是另有原因。
顾平川一直是任无畏师兄弟口中的“别人家孩子”,玉镜宫小辈们大都活在这个师兄的阴影之下。人们最喜欢把两个有相似点的人拿出来比较,骆无争仅有两个亲传弟子,还都是皇亲国戚,萧岐和顾平川没少被玉镜宫众人当作饭后谈资。
任无畏回想起自己当初在骆无争、裴无度、水无垠的阴影下过了好些年,直到薛无量拜入师门才悄悄缓解,他忽然对这个师侄生出三两分同情来。
但萧岐毕竟年纪小,前途不可限量,任无畏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逸云,你是要干大事的人,得和你裴师叔一样心狠。”
萧岐没有答他,默默跟在他后面踏上了石阶。
斜阳打在他肩上,金光灿灿的一层,他注视着脚下拖得老长的影子,绕开印在石阶上的、犹然滚烫的斑斑血迹。
光启六年九月初二,日暮时分,邺帝萧敛暗派讨逆校尉杨鸿化带领人马围攻东山。
杨鸿化等人首先到了山腰的碣石台。他们瞧见这石台上黑压压一片,全都是些年轻弟子,忽生出杀鸡儆猴的想法,当即就要拿这些人开刀。
前面人的大刀长-枪刚要挥斩过来,忽有罡风平地而起,将他们震得齐齐一退。
身穿黛蓝道袍的男子将衣袂收于身后,幽深的眼眸冷冷看着来人。
“孟师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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