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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70-80(第5/15页)
潋滟水光。
陈溱瞧着萧岐这副湿漉漉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当年在水边捞他的时候。
他的头发被河水冲散,水草一般柔柔地搭在她的臂上。那时候她哪有功夫瞧这小子长得好不好看,只记得自
己一臂就能揽过他的腰,在水中轻轻松松就能把他背起。
后来……后来这倒霉孩子一看见她掉头就跑。
想到这里,陈溱托腮瞧着萧岐,道:“你很怕我吗?”
萧岐立刻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她,故作镇定道:“怕你什么?”说罢,又瞧向画舫窗外。
“那为什么一直躲着我?”陈溱又问,“东山那次,还有刚才。”
钟离雁给她擦头发的手稍顿。
萧岐默了默,心想东山那次实在不好解释,便避重就轻,理直气壮道:“方才我又不知道船上是你。”
陈溱不依不饶,一挑眉梢:“那你现在在躲什么?”
钟离雁的手彻底停下来了,心中思索,她这师妹在无妄谷待了六七年,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样说话十分的……不合适?
萧岐稍怔,缓缓转过头来。
此时陈溱身上的衣裳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可额前的发梢上仍有水珠滴下,落在她的脸颊上,也不知水珠和肌肤哪个更为莹润些。
他年少时就十分讲究,可那时见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如今长大了想得多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合适。
偏陈溱丝毫不觉有何不妥,睫毛上还挂着水,就定定地看着他。
萧岐想了半天的措辞,才道:“你擦干头发再和我说话。”说罢,也不偏头了,直接整个人转了过去。
陈溱眨了眨眼,不是很能理解,便仰头看向钟离雁。
钟离雁心中叹了一声,继续给她擦着头发,不忘缓和气氛道:“奴家方才瞧见淮阳王府的那些府兵已经走远,待会儿靠了岸,郡王便可下船了。”
萧岐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擦了擦腰上挂着的剑鞘。
他出水之时就瞥见那些人的船已经划远,其实那时候他就可以走了。
说起府兵,陈溱忽然想起了方才在水下嗅到的那丝血气,便问道:“你伤得重吗?”
萧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没事。”
陈溱这才发觉,她从出水到现在都没有瞧见过萧岐的伤口,刚刚在水下她分明感觉到是在肩上的……
是了,是左肩。他一进来就侧着身,一直背对着她的不就是左肩吗?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和水有什么孽缘,陈溱两次在水上见到萧岐,他都带着伤。
“当年……”陈溱下意识开口,一顿,又摇了摇头,“罢了。”
她本想问他当年为何会身中独夜楼数十枚暗器漂在洛水里,但转念一想,当年之事、今日之事左不过是王府纷争、皇族纷争,和她实在没有关系,萧岐也不可能答。
画舫渐渐慢了下来,舱外青衫女子唤道:“姑娘,到了。”
陈溱的头发将将擦干,萧岐还真的一路都背对着她俩,直到画舫靠岸才稍稍转过身来。
他起身欲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陈溱觉得这小郡王颇为有趣,便托腮瞧着他,一笑道:“问我名字?”
萧岐没答话也没点头,只瞧着她,像是在默认。
陈溱便不再逗他,道:“我姓秦,行三,名霜月,是‘一溪霜月’的霜月。”
萧岐根本没听什么霜什么月的,他眸色一黯,眉头稍皱:“姓秦?”
陈溱稍怔,她忽然觉得这小郡王有些奇怪,仿佛姓秦是一件十分不好的事。
可萧岐转瞬间便神色如常,道:“我记下了。”
第74章 蒹葭浦同气连枝
湖畔柳荫浓遮,街上熙熙攘攘。时有垂髫稚子手握风车嬉笑着跑过,身后的年轻妇人追得气喘吁吁,额上都起了薄汗。
“那小郡王是玉镜宫的人,你小心着些。”钟离雁声如冰碎。她本就生得清冷,此刻面如寒霜,只眉宇间透着些许担忧之色。
陈溱稍怔,转瞬明白过来,道:“只是见过几面,倒也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这后半句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这河里捞人和帮忙要解药似乎不像是小事。
钟离雁不再追问,转而道:“武林大会召开的原因本不应该是秘密,但此次关系到一些别的东西,为免引起慌乱,宁掌门便告知各门派不要外传。此处人多眼杂,回到馆中我再与你细说。”
“宁掌门?”陈溱稍一顿,她离开碧海青天阁这么多年,也不知宁许之他们近来怎么样。
钟离雁却没猜到她这层意思,解释道:“谷神教与碧海青天阁交好,白教主来到淮州后先去了东山。宁掌门得知消息后便迅速派弟子联络其余三大派,这才确定了要开武林大会。”
陈溱蹙眉,心想,白教主亲自来,宁许之迅速布置,看来事情非同小可。
钟离雁叹了一声,道:“汀洲屿之事我也十分忧心,但武林大会我是真的不愿去。”
春水馆本不是江湖帮派,因云倚楼而名声大噪。上一届武林大会为的是降伏云倚楼,钟离雁自然不愿赴会。
陈溱和钟离雁快到春水馆时,没未见到春水馆的招牌,就先听到了丽娘的声音。
“雁娘说了多少次了不必送,你们家公子是听不懂话吗?有这闲钱就去城外施施粥,别净搞些没用的!”
陈溱瞧见钟离雁秀眉一蹙。两人快步走过去,就见一架硕大的宝马香车停在春水馆门口。
马车旁站着的锦衣侍从挨了嫌也不敢还口,只对丽娘道:“姑娘就收下吧,我们只是跑路的,您也莫要为难我们。”
丽娘将握着团扇的手插在腰上:“收什么收,我们哪有地儿搁?”
而此时春水馆门前还站着个面红耳赤的青衫少年,结结巴巴地对丽娘道:“那,姑、姑娘若是方便,就再、再帮我找找,我先走啦?”
丽娘头都不回道,“赶紧走!”说罢又对那马车旁的侍从喊道,“你们也赶紧走!”
陈溱认出那赧色少年正是方才帮自己捡帷帽的程榷,不由惊讶。
钟离雁走上前,那些个侍从便跟见了救星一样齐齐看向她,为首那人道:“钟离姑娘,你看……”
钟离雁掀起车上盖的锦布,瞥了一眼底下五光十色的脂粉裙钗,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拉回去。他要是问起,你们就说我全都不喜欢。”钟离雁说罢,挽起陈溱就往春水馆里走。那些个侍从还想追问,却被一群莺莺燕燕堵在了门外,硬闯不得。
陈溱心中更奇,问道:“送礼那人是谁?”
钟离雁并不遮掩,“淮阴王萧峪的儿子。”又补充道,“是个彻头彻尾的浪荡公子。”
丽娘提着裙子追进来,瞧了瞧两人,笑道:“姑娘果真是雁娘的朋友,我就说咱烟波湖畔什么时候多了个我没见过的标致姑娘。”
丽娘全然没了方才和那些人说话时盛气凌人的神态,笑得十分舒服,想来是个直爽性子。
“是我师妹。”钟离雁对她道,“你去让她们把我师父以前住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被褥都换上新的。”
“好嘞!”丽娘并不多问,提起衣裙转身就走。
“诶!”陈溱拦下她道,“刚刚门口那个青衫少侠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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