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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70-80(第8/15页)
宋苇航一手按着他爹的肩,一手指着陈溱道:“爹,她就是樊城那个!”
宋长亭脸色一变。七年前,宋苇航说那少女跳下了拂衣崖。拂衣崖下有什么,他作为无色山庄庄主,最清楚不过。这女子能安然站在这里,要么是及时从崖底爬了上来,要么就是遇到了清醒着的云倚楼。
见有人跳出来帮忙,那黄衫少女也是一奇,但转瞬便专注与指间。
吹矢被收回怀中,她指间夹着数枚银针,每一根打出去都直冲敌人穴位而去,看来是个认穴高手。
程榷剑术不差,但出手仁慈,只击伤了两名无色山庄弟子的手臂。
陈溱和无色山庄本就有旧仇,出手毫不留情,衣袂翻飞间就将十几名弟子击倒在地,还直往宋长亭面前逼去。
无妄是无色山庄的毒,云倚楼的事宋长亭逃不了干系,或许他真的有解药呢?
见这白衣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自己的弟子,又逐渐逼近,宋长亭扯着宋苇航掉头就跑。
陈溱也顾不上那些弟子们了,足尖点地飞身跃起,朝宋长亭追去。
“宋庄主跑什么?”陈溱冷笑道。
宋长亭这会儿拉扯着宋苇航,精神集中在脚下,没功夫和她贫嘴。
陈溱距宋长亭不足一丈时忽听见一声惊呼,她心中一紧回头看去,就瞧见一柄剑刺在了程榷肩头。陈溱来不及思索,忙出掌拍向面前屋檐,借力一弹,转身回去。
捉宋长亭以后还有机会,救人要紧。
程榷肩上受了伤仍不屈服,剑挥得飞快,血洇了一大片。
陈溱一落地就抹了程榷面前那人的脖子,出招飞快,“拂衣”连血都没沾染。
那些人见方才的白衣女子回来,一下子都慌了神,频频后退凑成一团。
陈溱稍阖眼,冷声道:“滚!”
无色山庄弟子们一哄而散,围观的百姓也是啧啧称奇。
程榷认出了陈溱,忙朝她走来,却被那黄衫少女抢了个先。
那少女眼中像是有星星点点的亮光,脆声一笑,几乎是朝陈溱扑了过来。
陈溱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避开,奇怪地瞧着那少女。她如今防备心很重,不会让别人轻易近身。
那少女一愣,小嘴微张着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她连忙站定,身子稍稍前倾,脆声道:“秦姐姐,是你吗?是你吧!”——
作者有话说:云敛天末,洞庭始波。——谢庄《月赋》
第76章 蒹葭浦豆蔻生香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陈
溱盯着面前的黄衫少女打量半晌,只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但还是没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她。
那少女眼中并无失望之色,只是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微微垂下头,还不忘暗中瞥陈溱两眼,蹙眉道:“我没有名字,娘说我是五月生的,就叫我小五。”
“是你!”陈溱恍然醒悟。不是她记性不好,是小五这九年来变化太大了。
当初京畿小镇的小乞丐虽然清秀,但看起来总是怯生生的,而如今面前的少女面颊微丰,跟人说话时总是仰着脸笑。这些年她变的不只是样貌,还有周身的气质。
小姑娘的眉头瞬间一舒,又笑着蹦了过来,捉起陈溱的手道:“没想到我出谷两个月,见到的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秦姐姐!”
“出谷?”陈溱讶然,“你没有留在余郎中的医馆里吗?”
“没有。”小五拉开一截衣袖,臂上仍留着犬牙撕咬后的伤疤,“秦姐姐和宁大侠走了没多久,余郎中就诊出我得了瘪咬病。余郎中说这病他没有把握医治,就把我送到了他师父那里。”
瘪咬病非同小可,小五如今活蹦乱跳,看来谢神医之名并非虚传。
“对啦!”小五又道,“姐姐,我现在叫宋司欢,司命的司,欢乐的欢。我爹说,他给我取这个名是希望我和我娘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宋?”陈溱稍一皱眉。
小五点点头,道:“是我娘的姓。”
陈溱这才想起当初宁许之管余郎中的师父叫“长松”,而谢商陆又说过宋长亭的长姐宋晚亭当年嫁与了谢长松。
想来小五这些年是被送到了他们那里,跟着养母姓宋,所以方才她才对宋长亭说,看他是无色山庄的人饶他一命。
一边的程榷见那黄衫少女交代妥了,才缓缓走过来,规规矩矩地朝陈溱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陈溱侧过身去,看着他道:“无妨,就当是报答你的拾帽之恩。”
陈溱不说还好,一说,程榷的脸腾一下就烧了起来,心想自己竟然帮一个轻功绝佳的高手捡帷帽,真是丢死人了!
宋司欢瞧见他的样子便掩嘴笑了起来,而后轻咳两声走上前去,道:“你这小子呆头呆脑的。你也不想想,能养出那么个儿子的爹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你竟然还跟他客客气气地讲话。”
程榷挠了挠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就连那昭烈帝都不能避免‘生儿不象贤’,可见‘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能当真……”
“人家都给趁你不备给你下毒啦,你还要帮着他说话?”宋司欢当即竖起眉,“你爹娘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提防着点儿别人吗?”
程榷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垂头站在那儿,瞧起来还怪可怜的。
陈溱便走上前去,伸手稍挡了一下宋司欢示意她暂且停下,又对程榷道:“方才听你提起恒州守将,你跟他们很熟吗?”她说着,拇指不由掐上了食指指肚。
此话一出,宋司欢也凑上前来,道:“我原是恒州人,你说,我也听听。”
“我和爹娘一起住在无名观附近,离西北边境很近,但没有去过前线。”程榷抬起头来,又提高了声音道,“不过,恒州守将能得百姓称赞,必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他没见过,看来不是哥哥教的。陈溱的眼神稍黯,又道:“我听丽娘说,你在找一位姓陈的姑娘,你是受谁所托?”
程榷瞧了她一眼,又抿抿唇,像是在思索能不能说。片刻后,他道:“我爹。”
“你的功夫是谁教的?”
“我爹”
“你今年多大?”
“十五。”
陈溱心道:“如此说来,这少年的武功更不可能是哥哥教的了。但程榷的父亲和落秋崖必然有联系。他让程榷找人,却不让程榷说出所找之人的名字,想来也是心有顾虑。日后我还得打探打探。”
“你这个时候来淮州,也是要赴武林大会吗?”陈溱问。
程榷点头。
“那你如今住在哪里?”陈溱又问。
程榷便道:“我,我今日刚到这里,还没想好住哪家客栈。”
陈溱自然不会带他去春水馆。一来她并非春水馆的主人;二来馆中都是姑娘家,多有不便;三来,看程榷方才的样子,肯定也不愿。
“好。”陈溱对他道,“若是定下了,你可以去春水馆告知我,我姓秦。”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学的剑法十分精妙,勤于练习,多加变通,日后必有所成。”
“真的吗?”程榷眼睛一亮。
陈溱颔首,程榷一下子欣喜起来,连忙道:“好,等我在客栈住下,就去找姐姐!”
“谁是你姐姐?”宋司欢忽然挤到程榷跟前,“你这小子傻头傻脑的,人家剑上有毒你都不知道!”
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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