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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90-100(第11/20页)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起来。
“休要听那小妖女颠倒黑白!”
“云倚楼是滥杀无辜、祸乱江湖之人,她的徒弟,我们如何信得?”
“即便如她所说,那也是裴远志一人对不起她,她何必杀玉镜宫那么多人?
“就是……”
柳玉成按着剑,冷声道:“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她下去,你们好夺天下第一吗?”
宋司欢也在另一边道:“打不过就使别的招数,不知羞!”
小姑娘的声音本就清脆响亮,无需内力加持就远远传出,听得不少人面上一红。
陈溱渐渐攥紧了手指,心道:“什么以武会友?真是够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宁许之出肩一拦。
宁许之背对着陈溱,面色渐冷。他心道:“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些,应付江湖上这些老滑头,还是得靠我这个八面玲珑的一派掌门。”
而宁许之面前的萧岐比他神色更冷,他看向任无畏:“你要抗命?”
任无畏脸色骤然一变。
旁人都以为这个“命”是“师门之命”,但任无畏心中明白,这是“朝廷之命”,是“圣命”,此番出海他根本推拖不得。
任无畏阖眼长叹了一口气,道:“不敢。”
他说罢,提剑飞身下台,竟和左天玑一样径直下山去了。
终归是背负了太多,再也没有了少年意气。
任无畏走后,宁许之扬声道:“诸位。”
秋风吹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停歇,青黄、橙红的乱叶铺了满地,高台上稍一静。
“宁某斗胆一问,诸位来此究竟为的什么?”宁许之道。
相似的话萧岐方才也说过。此番武林大会为的本是东海之事,可今日不知怎的,总是绕到别的事情上。
有人不服,辩道:“上次武林大会的事还没解决干净,急这次的做什么?”
分明是个十分牵强的理由,不想竟有人响应。
宁许之冷笑一声,朝前走了两步,道:“上次武林大会的事怎么没解决干净?上次武林大会的结果便是八百侠士拂衣崖上降云倚楼。宋庄主——”
宋长亭骤然被点,稍一怔愣,笑道:“宁掌门,何事?”
“当年,你说那无妄无药可解,云倚楼此生都出不了无妄谷——”宁许之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话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长亭在心中把宁许之骂了一通,他本就看这丫头不顺眼,没给她找麻烦就不错了,宁许之还逼他帮她。但为顾全毒宗颜面,宋长亭还是环视四周,稍一拱手道:“无妄无药可解,诸位尽可放心。”
陈溱心中一凉。
宁许之继续道:“云倚楼即便有罪,二十多年前也算偿了,诸位今日何必缠着不放?何况,如今看来,云倚楼到底是什么罪还要另说。”
陈溱当然明白,今日师父和那裴无度都不在场,此事实在难以说清。但她还是尽力去说了,少有人信总比没人知道真相强。
有人冷冷道:“宁掌门此话何意?莫不是信了这小妖女的话了?”
宁许之却耍起泼来,“我说‘还要另说’,什么时候说信了?”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你也不必以不去东海威胁我,我还不想带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海呢,万一你到时候当逃兵跳下船,我还得担心你被鱼吃了!”
那人哪能想到宁许之敢这么答,登时懵了。
此时,觉悟也缓步走上比武台,环视高台,行了个佛礼道:“诸位可否听老衲一言?”
觉悟禅师威望极高,众人瞬时安静下来。
“二十多年前的恩怨早已在拂衣崖上处理妥当,诸位来此为的是东海之事,又何必将早已放下的旧事拿起来?”觉悟说道。
那些本来叫嚣着的人大都安静下来,只几个还在小声埋怨。
觉悟说完没多久,丐帮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
“在座都是江湖豪杰,干什么用那秀才斗嘴的方式争高下,若有不服,打一架不就好了?”
说话之人正是鲁珊珊。她七年前在赴杜若花会途中承了钟离雁的情,自然偏向春水馆和云倚楼些。
话音刚落,觉悟也道:“是极,武林大会以武会友,何必在别的东西上争高下?”
风停了以后,天也晴朗了不少,日光照向孤零零的枝丫,在地上投下崎岖的光影。
高台上也陆续有人响应起来。
宁许之见状,便也道:“那就继续比吧!”
萧岐收刀,还是没有瞧陈溱,提气运功便跃回高台之上。
而此时此刻,哪还有人敢上台和那一举击败数位高手的女子比试?
陈溱在比武台上站了许久,早就不在意高台上那几千双眼睛打量自己的眼睛了。她提着铁扇扇柄掂了掂,还是觉得得找个机会还给任无畏,便又将其收回了怀中。
宁许之在台下眯了会儿眼,见依旧没有动静,便理了理衣襟又走上去,煞有其事道:“既然如此……”
“且慢!”
众人闻声望去,却见说话的人是五湖门的范青卓。
范青卓如今指都不敢指陈溱,只盯着她道:“你既然是云倚楼的徒弟,为何又以落秋崖第十三代弟子的身份赴会,这不是欺骗天下英豪吗?”
这是敢说出口的,不敢说出口的话是:这不是故意找个理由下去打我吗?
陈溱稍一怔,忽笑了起来,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仰首,莹白如玉的脸庞迎上日光:“我父亲是静溪居士,我不算落秋崖弟子吗?”
第96章 论功过久别重逢
山脚下没碣石台上那么冷,午后阳光正好,茶楼窗外满是金绿斑驳的树影。
一个头戴小帽,衣袖高挽,伙计打扮的人急匆匆赶进来,拉过那茶馆小二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小二一愣,瞪圆了眼道:“真的?”
那伙计抹了把脸:“真的。”
小二哥面露喜色,把手中抹布往肩上一搭,“诸位诸位,东山上面儿有消息了!”
茶客们听到此话,无不兴致勃勃瞧了过来,急切道:“赶紧说!”
那小二也不卖关子,布鞋往长凳上一踩,拍腿道:“今年武林大会的天下第一,是个女子!”
“女的?”茶客们闻言大惊。
“是碧海青天阁的女弟子?”
“不是。”
“无名观的女冠?”
“不是。”
“诶,海上仙山汀洲屿,谷神教的女子!”
“也不是。”
茶客们更是不解,把江湖上收女弟子的门派盘算了个遍,仍未猜到,便纷纷催促那小二。
小二清了清嗓子,道:“是那‘沉鱼剑’云倚楼的徒弟!”
一霎寂静后,茶楼中就炸开了锅。
“云倚楼的徒弟,那怪不得了。”有人说起旧事,“想当年群豪汇聚东山,比了两天一夜才选出
个玉镜宫顾平川来,结果怎的?还是败给了那云倚楼。”
又有人满怀担忧:“云倚楼被困在无妄之地二十多年,突然派徒弟赴会,莫不是要报复当年那些人?”
还有人俗不可耐:“那女子样貌如何?和云倚楼比如何?”
……
今年武林大会管得严,方才那伙计幼时拜过师学过艺,恰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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