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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00-110(第12/20页)
鱼叉刺死后丢进海里的。”
三人俱是惊骇不已。
余未晚接着道:“徐祖师这才知道自己救了一头恶狼,气愤之下将田鸢提到一处山涧中审问。冷水漫过头顶,来回浸了几次以后,田鸢终于清醒过来。
“田鸢对自己曾做过的事直言不讳,他说鲨群闻着腥味儿过来,船上的鱼虾都丢尽了,鲨鱼们还是没有餍足,四人便盯向了同伴。
“田鸢说这世上强者为尊,那三人无拳无勇,被他杀了不足为惜,若他弱而那三人强,他被丢下去喂鲨鱼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谢商陆忍不住道:“他怎能这样想?习武为的便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他这么做和那些分食同类的鲨鱼有何区别?”
“谁知道那田鸢的爹妈是怎么教他的。”余未晚唉了一声道,“徐祖师便说,‘你既然不觉得所做之事是错的,初见之时为何不敢将真相告诉我?’田鸢说不出话来,徐祖师便拂袖离去了。”
柳玉成道:“他不敢说,自然是心中知道此举不妥。”
余未晚道:“谁知道那人怎么想,反正后来他就疯了,不,是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他疯的时候逢人便说自己在海上遇到了仙子,仙子会驾驭鲸鲵,会吹笛惑人,清醒的时候又经常走到海边向西而望,掉几滴鲨鱼泪。如今瀛洲流传着的关于‘乌弥元君’和神功秘籍的传说,大致就是这样来的。”
舱底静了片刻,柳玉成对陈溱道:“你还记得你刚上东山那日,咱们在碣石台遇到的那个人吗?”
陈溱点头道:“是个用刀的瀛洲人,他那日应该是去找高师叔。”
说罢,两人俱是一静。那人找高越之只是做船只买卖?如今看来,却是信不得了。
柳玉成又问余未晚道:“‘乌弥元君’是瀛洲人对徐祖师的称呼,那神功秘籍是什么?”
余未晚看柳、谢二人一眼,见她两人俱是不知情的模样,她便把目光移到陈溱身上,嘻嘻一笑道:“好……陈妹妹还真是为我着想,果然没把神功的事儿说出去。”
余未晚这两日奉承话没少说,陈溱已经听木了,只道:“使乐兵靠的是蓬勃的内力,所以,瀛洲人所求的神功秘籍其实是《沧溟经》?”
“不完全对。”余未晚以手撑地,身子往陈溱跟前挪了挪,“单靠劲力伤人,《沧溟经》足矣,但若要以曲声惑人,还得有极高的曲乐天赋。”她抬手拍了拍自己胸膛,趾高气扬道,“像我,就是极有天赋的!”
陈溱无言以对,想了半天,勉强承认了一句:“确实,还行。”
余未晚喜笑颜开,凑到陈溱跟前道:“好听吧?那我那天唱《水调歌头》的时候,你想起谁了?我瞧你抱着那小郎君睡得可香了。”
陈溱愣住,柳玉成和谢商陆齐齐吸了一口凉气,怔怔道:“你抱着……”
她和萧岐一同被海浪拥到流翠岛上,能抱着谁?
陈溱立即反驳:“我没有!”
余未晚高声道:“她有!”
陈溱破罐子破摔:“好吧,我有。”
柳玉成和谢商陆互看了一眼,脸上的惊奇已经变成了兴致盎然的欣喜。
陈溱连忙解释,“可我那时没有意识,我以为我抱的是……”她一顿,垂下眼眸,“我以为我抱的是我娘。”
柳玉成清楚陈溱的身世,闻言脸色稍变。
“原来你母亲是碧海青天阁的弟子,难怪。”余未晚嘶了一声,又道,“既然你母亲是碧海青天阁弟子,你不应该自小就归入碧海青天阁吗,怎么……”
“好了。”柳玉成打断余未晚,站起身朝陈溱递手,“回去吧,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陈溱明白柳玉成的关怀之意,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对余未晚道:“你今晚就先睡在这儿吧。”
余未晚惊道:“为什么?”她已经摊牌了,怎么还要待在这关押敌人的舱底?
“船舱里没有多余的房间,这个时辰别人又都睡下了。”陈溱摊手,一耸肩道,“只好先委屈你一下喽!”
本来,孟启之和白蘅他们前赴汀洲屿,这艘艨艟上可以腾出一些位置,但碧海青天阁的那几艘船上也有想要留下来寻人的 ,这么一匀,船便又满了。
“我和你一起睡!”余未晚对陈溱道。
陈溱道:“不行,我有别的妹妹了。”她们出来了这么久,宋司欢应该早就睡熟了。
余未晚又试探道:“柳师妹?”
柳玉成竖起手掌:“别,我喜欢一个人睡。”
余未晚眼巴巴地瞧向谢商陆:“谢师妹?”
谢商陆来来回回瞧着三人,终于还是道:“行吧……”
余未晚一把搀住她的手臂,扬起下颌道:“我就看你最和善,明儿我看看你的《沧溟经》练到了哪一重,这内力练好了呀好处多多……”
四人走出舱底时,明月西坠,天空呈现出一片极深的黛蓝。谢商陆和余未晚先行回去,陈溱望着天际怔了片刻,柳玉成便到她肩上轻拍了一下道:“早些回去。”
陈溱点了点头。
风静月明,她望着茫茫海波,忽觉应该把余未晚说的这些事告诉萧岐,可她又不愿打搅他休息。
不对,为什么她会想要告诉他呢?陈溱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因为现在这艘艨艟上最靠谱的人就是萧岐了。
罢了,他许久都没有阖眼,还是不要打搅了。
陈溱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见六七个玉镜宫弟子从舱里走出来,在舱门口和她撞个正着。
陈溱见这些弟子衣衫整齐,还配着刀剑,便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出来做什么?”
这些弟子都知道云倚楼和玉镜宫之间的恩怨,互相使着眼色,终于推选出一人站出来抱拳道:“陈女侠,我们奉萧师兄之命,去船尾盯着。”
“去船尾?”
“对,萧师兄说要防止敌人绕到咱们后面。”
陈溱望向船尾,北风掠上面颊,冷飕飕的。她想了想,又问:“他没休息吗?”
“啊?”答话那弟子忽然双颊一红。
陈溱更不明白了,玉镜宫的弟子都这么容易脸红的吗?
那弟子支支吾吾道:“萧师兄他,他早就歇下了,我们,我们是来换班的。陈女侠你还是别去了,任师叔在那儿盯着呢……”
陈溱心中犯疑。
那弟子说完,见陈溱没有反应,连忙丢下一句:“要是没有别的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六人一同朝船尾奔去,像是怕走晚了会被她拦下来一样。
陈溱觉得莫名其妙。
所幸这以后的数个时辰里风静浪平,劳累了大半夜的人都睡了个好觉。
日头升起又移向天中,陈溱醒来已是巳时了。她站在甲板上扣舷而望,见海水在太阳照耀下泛着碎亮的白光。
萧岐听了她的话后,道:“如此说来,瀛洲人应是觊觎碧海青天阁和汀洲屿许多年了,之所以等到今日,应是在等待……不,创造时机。”
大邺有戎交战多年人困马乏是天时,拿下汀洲屿和大邺周围小岛便是占据了地利,而吹毛断发的兵刃、坚不可摧的船只便是人和了。
陈溱双臂交错搭在舷上,道:“我忽然想起九年前,宁掌门去熙京商议东海海寇的事。”
想到这里,陈溱感慨地叹了一声,若宁许之当时没有前往熙京,她也不会有后来这些机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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