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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10-120(第14/19页)
遏,扬臂又要发作,忽被什么东西击偏了手腕,转头去看,只见任无畏带着两名玉镜宫弟子朝这边走来。
任无畏对乔盈道:“夷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你和他们能讲通什么道理?”
乔盈剜了源西仁一眼,道:“我才懒得和这种东西讲道理,我只想把他碎尸万段!”
“现在不行,我还有话问他。”任无畏上前两步,拦在了源西仁面前,“你且回去。”
乔盈知自己不是任无畏的对手,愤愤转身离去。想是气极,从陈溱和柳玉成身旁经过时,招呼都没打。
乔盈走后,陈溱上前问道:“任大侠说,还有话问他?”
因裴无度的事,任无畏面对陈溱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可见她大大方方,自己斤斤计较反而显得小气,便咳了一声道:“不错,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恕我不便透露。”
话说完,他心中忽升起一阵担忧:“萧岐那小子,不会把什么都说出来吧?”
源西仁斜睨陈溱三人一眼,忽嗤笑道:“靠江湖中人解决疆土之事,大邺朝廷官府没人了吗?”
陈溱知他在使挑拨离间之计,便不予理会,没想源西仁又低头叹道:“可惜,可惜,艨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用生牛皮包裹呢?还有那舱底,为何存着……”
源西仁话未说完,任无畏便用肘在他前胸猛地一击:“你胡说什么?”
源西仁被撞得呕出一口鲜血,口齿不清地咕哝了三个字,陈溱立即上前以肩撞开任无畏,提着源西仁的领口道:“你说什么?”
有陈溱在身前护着,源西仁缓了几口气,声音虚浮:“云倚楼……你们难道忘了那云倚楼吗?大邺朝廷藏弓烹狗,你们干嘛还要护着他们?”
陈溱提着他衣领的手越攥越紧。
大邺武林中知晓此事的人都寥寥无几,他源西仁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夷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强必寇盗,弱而卑伏,不顾恩义,其天性也。”——魏征
第118章 平海波破元涣功
“你从哪听来的?”陈溱问道。
石穴昏暗,壁上灯火把人影拖得老长。陈溱的手越攥越紧,源西仁的脸憋得通红,但他只是咳了两声,并不多言。
云倚楼之事一直是任无畏心中迈不过去的坎儿,听源西仁这么说,他不免冷笑一声,怒道:“由不得你在这儿胡言乱语挑拨离间!”说罢飞身上前,趁陈溱出神之际以掌缘劈向源西仁颈侧,将他劈得昏死过去。
源西仁脑袋歪下后,陈溱才怔怔地把手收了回来。
任无畏不去看她,背过身盯着石壁道:“陈姑娘何必听这小人教唆?”
柳玉成上前拉住陈溱臂膀,陈溱稍阖眼,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任大侠要问他的话,和此事有关系吗?”
“没有。”任无畏道。
陈溱睁开眼,道:“好。”
两人刚进石牢就闹了个不愉快,不愿继续讨没趣,索性调头往回走。
此时霞光灿烂,水天一色,海鸟在汀洲屿上盘旋啼啭。
“任谁听到那样的话,都没有不继续盘问的道理。”柳玉成皱起眉道,“只是,那源西仁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是听说了你在武林大会上的话?”
“若真是这样,他有什么不敢说的呢?”陈溱说到这里一顿,又道,“也不无可能。”
“嗯?”
陈溱停下步子,道:“艨艟失火,舱底的水却被换成了油,说明很可能有贼人混到了船上。”
柳玉成顿悟:“船上的各路侠士都是参加过武林大会的,所以瀛洲人可能一早就混了进来。”
陈溱摇了摇头,又道:“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况且若真是如此,那瀛洲奸细岂不是一直跟在咱们身边?”
柳玉成不由背后发寒,低声道:“我去同孟师伯禀告,请他与空寂大师、包驰还有那宋长亭商量此事。”
这种大事本该由五大派商议,然而白教主新丧,谷神教暂无统领大局之人,只得由其余四派商议。
“嗯。”
柳玉成走了两步停下,转头对一动不动的陈溱道:“不回去吗?”
“我想去问问萧岐。”霞光之中,陈溱垂了垂头,“关于源西仁的事。”
这个时候,汀洲屿上多得是四处送饭的玉镜宫弟子,打听萧岐的所在并不难。奇怪的是,萧岐并没有在辛夷坞待着,而是立在汀洲屿北岸的山崖上。
陈溱过去时,他抬着一只手臂,指间正摩挲着什么东西。
察觉到身后动静,萧岐转头去看。
瀛洲女子的衣裳已经换掉,陈溱如今穿着的是钟离雁精心挑选的银纹百蝶素罗裙,因起得匆忙,袖口并未像平日里那样束紧以方便打斗。她披霞光而来,海风盈满衣袂,银蝶熠熠,萧岐只觉不在凡间。
这一怔愣,陈溱便瞧清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条拴着颗猛兽牙齿的吊坠。
萧岐片刻后回过神来,注意到陈溱的目光,便解释道:“从那明裕皇子身上搜来的。”
“是什么东西?”陈溱问道。
“狼牙吧。”萧岐道。
那狼牙牙根处钻了孔,银箔包裹,穿以红绳,瞧起来既粗犷又喜庆。陈溱记得大邺恒州、梁州、梧州的一些百姓认为狼牙能保平安,故多有佩戴,没想到瀛洲也有这个风俗。
“很重要吧。”陈溱道。毕竟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萧岐也不至于攥在手里。
“是。”
“任大侠说要审问源西仁,也和这个有关?”
“是。”
陈溱一顿,稍垂眼睫。
萧岐察觉到不对,问道:“怎么了?”
陈溱想了想,还是问道:“此事,和我师父有关系吗?”
萧岐稍怔,“和云前辈没有关系。只是此事牵涉太广,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他犹豫片刻,又道,“抱歉。”
陈溱听到和云倚楼无关时便放下心来,以至于萧岐说“抱歉”时,她心中也升起一些愧疚,便笑道:“是我心中不宁才来问你,不必同我道歉。”
萧岐这才松了一口气,注视她片刻,道:“你今晨才受了伤,少走动些。”
这一提醒,陈溱忽想起柳玉成说,萧岐在山崖上抱着自己被很多人瞧见的事。她不由心神一乱,竟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好”。
回到房中时,玉镜宫弟子已将吃食送了过来。陈溱醒得晚,起来时又喝了素粥,此时并不觉得饿,随便扒拉了两筷子,就带着宋司欢去探望余未晚。
听闻今晨作战时,去过流翠岛的瀛洲人认出了余未晚,是以众人把江汜夺过来时费了不少力气。江汜文文弱弱的,经不起这般折腾,早就“哎哟哎哟”地躺在了榻上。
余未晚掩上屋门,将两人带得远了些,才小声道:“我没什么大碍,倒是辛苦你们了。”
那模样,好似怕把江汜吵醒一样。
余未晚说话中听实属罕见,陈溱便也难得好声好气地问她道:“流翠岛那边,你
打算怎么办?”
流翠岛遭此浩劫,余、江二人不可谓没有责任。他两人不论背井离乡远走高飞还是回到流翠岛隐瞒所有,想必都会心怀愧疚。
“我的过错,该由我来承担。”余未晚抬头望向夜幕,道,“我会回流翠岛,将缘由告诉父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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