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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10-120(第8/19页)
说的她睡着以后的样子,她忽然有些后怕,便扑扇几下眼睫,口是心非道:“睡不着。”
萧岐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继续干坐着。可他也担心陈溱会像在余未晚房间里那样,再问出什么让他尴尬无比的问题,所以一直有些不安。
出海前谁都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这几日下来,他二人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可总有一丝模糊的感觉横在两人之间,有时令人舒畅无比,有时却莫名的不自在。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在洞口坐着,直到后半夜月亮缓缓升起时,陈溱才开口唤了萧岐一声。
“怎么?”萧岐立即应了。
“想向你问一个人。他应该叫沈溪,但也可能叫别的名字。”陈溱摇了摇头,又道,“我也不确定。”
其实很早之前陈溱就想问的,可那时她与萧岐交情尚浅,怕给哥哥引来祸端,才迟迟没有相问。
萧岐默然片刻,问道:“哪里人?”
“俞州樊城吧。”陈溱回想起周章的话,继续道,“应是光启六年五月应朝廷征兵令去的恒州,对了,他或许会叫周什么。”
她说得这般含糊,自己都禁不住低头苦笑,心想这如何能问得出来呢?
萧岐摇了摇头,半晌后问道:“你那时去樊城便是要找他?”
“嗯。”陈溱抱膝望向东方刚刚升起的明月,“去年十月槐城那场仗,伤亡重吗?”
萧岐喟叹一声,道:“在槐城打的仗,就没有不惨烈的。”
陈溱心中一紧,偏头看他。
被她这般一瞧,萧岐不由垂下眼睫,解释道:“槐城东北有洛水天堑,东南有华元峰之固,西南却是一览无余的平原。有戎只要攻下槐城,就可以从槐城西南进入恒州内部、梁州西北。所以,槐城一破,恒州就算失守了。
“去年十月槐城之战,死者六千,伤者逾万,伤员中又有三成不治身亡。
“西北大营所有将士的姓名都登记在册,牺牲的将士亦有专门的名册,但军中之事由裴师叔全权负责,槐城之战死伤之人都有谁,我也不清楚。”
陈溱闻言心中凄楚,思及落秋崖上种种,不免抱膝埋头,双肩轻微起伏。
萧岐见状登时慌了神。除了妹妹外,他没安慰过女孩子,可萧湘当年不过是个垂髫稚子,随便给个好玩儿的东西就能花着脸破涕为笑,陈溱如今又岂能一样?
“槐城、槐城之战也并非……守城战比攻城战好打,活下来的人还是占大多数。”萧岐将想要碰她的手收回攥紧,不知是心烦意乱还是手足无措,渐渐皱起眉来,“回到淮州后,我向裴师叔传书要一份那名册的抄本。”
陈溱长叹一声,抬起头来。
“谢谢。”月光映照下,她眼角有三两点几不可见的晶莹泪
花。
萧岐指尖紧攥。
陈溱仰起头,又叹了一声,道:“我也想尽快回到淮州,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
萧岐道:“回程只需三日,此战顺利的话,十月之前就能赶回去。”
“嗯。”陈溱点头。
情绪起伏太耗心神,陈溱如今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抱膝坐着时脑袋不住往下坠,最后干脆靠在了身侧的石壁上。
萧岐见状便再一次劝她道:“去歇会儿吧。”
陈溱知道明日或有大战便不再强撑,但还不忘问萧岐道:“你不休息吗?”
“我怕卯时醒不来。”萧岐道。
仅他二人在此,若都睡去错过了时间就不好了。
陈溱起身道:“那我小憩会儿,马上起来换你。”
萧岐抬头看她:“好。”
陈溱歇下后,萧岐仰头望着夜幕。
瀛洲人接连侵占十余座小岛,玉镜宫早就猜到并非民间和江湖所为,今日江汜一语道出明裕皇子,果然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寻找神功秘籍是幌子,但也不全是。田鸢神化了徐有容,那瀛洲的明裕皇子便顺水推舟,让部下们都将乌弥元君当做真正的女神,以此来统治他们的思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西进、甘之若饴赴死。
同时,明裕皇子自己对武功秘籍十分感兴趣,想要用神功来强化自己的死士。
这瀛洲三皇子,心思不可谓不深。
第115章 平海波威武不屈
第二日卯时,陈溱和萧岐藏匿在水畔,果然瞧见了一支二十来人的小队,最后面跟着的那个正是江汜。
他二人尾随这支队伍上了小丘,来到原为谷神教弟子们居住的薜荔堂。
薜荔堂名为堂实为院,得名薜荔是因院前院后的石壁上布满了丝网珠帘般的薜荔藤,如今正好让陈溱萧岐二人藏身。
借着薜荔藤遮掩,陈溱和萧岐攀上石壁向下俯瞰,只见堂内十二小院屋舍门窗紧闭,窗上钉有木板,院中皆有瀛洲守卫来回巡逻。
陈溱和萧岐互看一眼,心想此处守卫如此严密,碧海青天阁众人必然是被关在这里了。
那二十来人朝最里的小院走来,最后的屋舍靠着石壁,倒方便了陈溱和萧岐。他二人顺着薜荔藤滑下来,倾身贴往墙壁,便听到了孟启之的声音。
“痴心妄想!”
孟启之内力深厚,声音不该如此虚浮,显然是中了毒。二人知道瀛洲人必是想让孟启之屈服,心头霎时一紧,屏息静听。
有个瀛洲人说着磕磕绊绊的大邺话:“孟大侠,尊师清霄散人素来与朝廷不睦,大邺皇帝也容不得你们这些江湖人士,甚至还派人围剿过东山。他们不仁,你又何必讲忠义呢?”
萧岐再怎么说也算参与了当年围剿东山之事,闻言稍一垂眸,略显心虚地瞧了陈溱一眼,却见她并未在意,仍是倚墙静听。
孟启之道:“江湖人讲‘忠’是忠于国,而非忠于君。皇帝如何与我何干?你瀛洲既然犯我河山,大邺江湖各派必和你们势不两立!”
自古来仁人志士都讲忠君爱国,孟启之说出这么个“不忠君却爱国”的道理,墙里墙外之人俱是一怔。
又一个声音传出,却是江汜道:“孟大侠,你这又是何苦?不过是说一些心法秘籍,他们又不一定学得会,你……”
“无胆鼠辈、媚敌走狗,也配与我讲话?”
江汜被呛了回去,先前那瀛洲人似是拖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哼笑一声道:“我们三殿下交代了,你们这些自诩高洁的大邺人不惧死,却最怕折辱。对付谷神教那些生得标志又自命不凡的妞儿,咱们都是让兄弟们轮流上,至于孟大侠你嘛……”
“畜生!”孟启之骂道。
墙外陈溱萧岐二人亦是怒不可遏。
那瀛洲人见孟启之恼怒却乐得开心,继续道:“‘清霄四子’二十多年前便扬名天下,孟大侠应该没体会过被人揍的滋味儿吧?”
话音未落,屋内便传出“咣当”一响,似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孟启之内力消散手无寸铁,虽有拳脚功夫傍身,但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十来个瀛洲人一拥而上任谁也吃不消。
陈溱攥紧竹笛便要飞身跃上石壁故技重施,忽听“咚”的一声闷响,面前墙壁震颤,孟启之的声音近在咫尺:“就这点本事,还想习武?”
陈溱计上心头,当即将竹笛别回腰间,双掌抵上了墙壁。
孟启之虽跌坐墙脚,此时他忽觉背心一热,因中毒而空空如也的周身经脉竟活络起来,绵绵内力正在其间游走。他眉尖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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