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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20-130(第13/16页)
后却起身将狸奴递给身侧侍女,不由分说道:“哀家晨起有些秋乏,你先退下吧。”
萧敛垂首:“是,儿臣恭送母后。”
与此同时,七千里外的俞州,樊城城北五里外的龙王庙里,五湖门众人没等到络腮胡和山羊须回来,也没等到陈溱过来个,却等来个白面书生。
这书生二十来岁模样,穿着一身墨色长袍,背后背着箱笼,手上摇着柄雪白的折扇。袍子将他的面色和唇色衬得更加惨白,这人病恹恹的,仿佛下一瞬就能断气。
守在庙外的六名五湖门弟子怕他坏了事,跳出来摆手道:“哪来的病秧子,赶紧走,别给龙王庙沾上晦气!”
那书生却笑道:“神佛渡苦厄,岂会怕晦气?我是给龙王送功德来了。”他说罢,摇着扇子就要往庙里走。
此时龙王庙内布满了机关,离得近的两名五湖门弟子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准备擒住那书生的双臂将他架走。
孰料,他二人还没摸到书生的衣角,就被那柄折扇左右格开了去。两人滚在地下一瞧,只见右掌心皆被割开一道横贯手掌的口子,不免大骇。
这岂是一个病秧子能办得到的?
黑袍书生啧啧两声,把折扇插于腰上,取下背后箱笼抓出两个浑圆的东西抛到上,道:“许是你们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六双眼睛齐齐瞪圆,地上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络腮胡和山羊须的头颅!
“家主!”
“爷爷!”
几声惊呼把庙中诸人唤了出来,范允看到地上两个孙辈的头颅,急怒攻心,捂着胸口退了两步,身旁的范家小辈连忙将他扶着。
那陈溱也不过伤了范青卓一人,面前这男子竟砍了他两个孙辈的头颅!
范允缓了片刻,指着那书生,牙齿都在打颤:“阁下是何人?五湖门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下此狠手!”
书生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道:“这信中提到的两个人,在下都很有兴趣。”
这封信,正是络腮胡和山羊须要压在紫竹吹矢底下放在落秋崖上留给陈溱的。
书生瞧着地下的两颗头颅,皱着眉摇头道:“他们两个非跟着我,我嫌他们走得慢,就把他们背过来了!”
范允听了书生的话差点背过气去。什么“非要跟着”,肯定是他二人被夺了信,拦着这书生不让他过来,结果被他给杀了。
范允喘气间,书生已飞身跃到了龙王庙门口。
这庙虽小,可里面的梁上柱上都挂满了彩绸,想是附近村民祈福所用,可中央的龙王像却已被摔碎在地上,莲花宝座上搁着的是个五花大绑的小姑娘。
“你是宋晚亭的女儿?”书生问道。
莲座上的少女正是宋司欢,她被堵住了嘴,瞧见门口那人并非五湖门弟子,便点了点头。
书生袖中激射而出一枚墨玉棋子,棋子打在柱上,却引来五六支箭将棋射落。
庙外的范允见状,冷笑道:“你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别想从这儿把人带走!”
“是吗?”书生扬眉一笑,又抛出枚墨玉棋子,还打在原先那处,棋子在柱上一弹,斜飞过去带走了宋司欢嘴里的破布团,宋司欢忙皱着眉大口喘气。
书生摇扇问道:“毒宗双姝当年名动江湖,你是宋晚亭的女儿,想必很会制毒了?”
“我会得很!”宋司欢如今有些吐字不清,但还是急忙眨着眼道,“哥哥,我看你脸色青白,舌苔发紫,应是服了什么毒,最近几日就要发作了吧?”
书生一合扇:“厉害啊!”
“惭愧惭愧!”宋司欢望着他道,“好哥哥,你救下我,我便救你。”
书生举头望房梁,低头看地板,左顾右盼,合起折扇摇头道:“小妹妹,救你可不容易啊!”
“后生!”范允冲那书生喝道,“你不是我们等的人,咱们的仇晚些再算,你且让开,莫妨碍我们!”
书生转过头去,刚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一阵又清又冷的声音:“你们等的人,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圣贤治世而国安,其主好文,则凤凰至。——记不得在哪看的了,想起来标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李白《行路难·其一》
第129章 再相逢大闹龙祠
此处山谷极为幽深僻静,阳光洒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水波荡着金辉潺潺作响。
范家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站着三人,说话的女子长身玉立,腰系软剑,正是陈溱,她身旁两人便是陈洧和程榷。
程榷起得早,洗漱更衣时还不知道宋司欢已被五湖门的人捉去,就和前几日一样穿上了女子衣裙,出来匆忙也没来得及换。
陈溱冷视范允道:“范家主,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呢?”
范允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陈洧按剑扫了一眼庙门,道:“别跟他们废话,救人要紧。”
龙王庙门口的黑袍书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诶”了一声,拍扇喊道:“说不定他家跟你家有什么旧仇,他怕你们报复呢!”
陈溱陈洧互看一眼,俱是奇怪。原先,他们见这黑袍书生站在庙门口,便以为他跟五湖门是一路,可瞧他方才的话,倒像是个拱火的局外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范允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事,五湖门既然惹了你,日后就免不了被你记恨,与其等死,倒不如先把你解决掉!”
范允说罢,猛一挥袖,五湖门弟子便蜂拥而上朝三人袭来。今日五湖门的人没前几日多,也不见范青卓和范元的身影,想是被安置在别处。
他们前些日子刚在淮州那处破庙外交过手,五湖门又没捡到什么能一蹴而就的神功秘籍,自然不敌陈溱三人。只见陈溱陈洧二人身影如飓风,剑光如白练,程榷虽稍显逊色,但剑气浩然,自有一股迫人之势。
陈溱此时出剑毫不留情,拂衣如绸的剑身上已沾上几道淡粉的血光。
一旁观战的黑袍书生却在此时拍了拍庙门,高声喊道:“诶!人被关在这儿呢,你们怎么打远了?”
陈溱瞥了一眼四周,见五湖门众人虽节节败退,却退得十分整齐,直往河边走,心中暗呼不好,便对陈洧程榷二人道:“把他们往庙里赶!”
陈洧迅速扫视如今形势,立即道:“程榷,守住南面,阿溱东北方,我去东南。”
程榷点头,五湖门此时正往东北方的小溪跟前退,他到南边最为简单。
陈溱想也不想,提气运功使出“登云揽月”来,踩着五湖门诸人的脑袋肩膀就飞越到东北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想送死的,尽管过来!”
被护着撤得最快的范允此时恰在陈溱面前,眼见退路被堵,他握着剑便朝陈溱心口刺去!
陈溱横剑格挡,柔韧的软剑此时刚强如盾,将范允手臂震得生疼。
陈溱将“拂衣”收回,再递出时已使出了“浮云翳日”。前面的五湖门弟子只觉面前的女子迅捷如鬼魅,剑光缭乱,非但拦得他们不敢近前,还把他们往后方逼。
东南方,陈洧每一招都精准稳健,他在范家诸人中往来进退,步法灵逸潇洒,顷刻间就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有几个范家弟子眼睛滴溜一转,想捏软柿子,便冲向程榷守着的南面。程榷弓步站定,挥剑横扫,一招“云敛天末”便把那三人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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