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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70-180(第5/15页)
肩,道:“小孩子都会长高的,你再给她做新的便是。”
宋晚亭点点头,又对宋司欢道:“囡囡饿不饿?娘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好。”宋司欢道。
宋晚亭立即起身,对二人道:“等着。”说罢便走向了杏花林后的木屋。
十年前,小五被恶犬咬伤得了瘪咬病,余郎中束手无策,思来想去,终是将她送到了恩师谢长松跟前。
孰料,宋晚亭见到这个瘦弱的女童,竟将她当成了自己早夭的孩子。谢长松便索性将这小姑娘收为义女留在身边,取名“司欢”。
宋晚亭走后,谢长松一边收拾纸笔一边问女儿道:“又去了何处?”
宋司欢道:“我昨日在谷外接下一个中毒昏迷的病人。原以为服了药便会醒来,可他今日还是没有起色。”
谢长松虽多年不出诊,但仍醉心岐黄之术,闻言道:“施过针了吗?”
宋司欢点头。
“施在何处?”谢长松又问。
宋司欢道:“人中、素髎、神门、少冲……”
这几处穴位都是医治昏厥的,宋司欢跟在养父母身边练了八年针,手法娴熟力道准确。按理说,徐怀生不该一点起色都没有。
“中的什么毒?”谢长松再问。
“这是他当日穿的衣裳。”宋司欢捡起方才丢在树根处的坛子,揭开封口递给谢长松,“孩儿只认出虞美人、草麝香等几味寻常毒草,剩下几味却是分辨不出了。”
谢长松取出道袍端详片刻,拈了点粉末一嗅,眉头渐渐攒紧:“这病人是从何处来的?”
江涵秋影,黄花满城,陈溱回到烟波湖畔时已是重阳。
“东山上闷得很。”余未晚掐下一朵丽娘刚插好的秋菊,“柳师妹给你写了信,托程榷送到落秋崖,我便和他一同下山,过来瞧瞧。”
“宁掌门孟师伯他们近来可好?”陈溱问。
余未晚一片片地撕着花瓣,道:“身强体壮,健步如飞。”
陈溱刚放下心来,余未晚却补充道:“只是有时总闷闷不乐的。”
清霄散人仙逝后,他的四位弟子哀思如潮自是不必说。十代弟子们见师父和掌门悒悒不乐,更是谨言慎行,整个碧海青天阁好似被阴霾笼罩,空气都闷沉沉的。
余未晚撕秃了秋菊,拍拍手道:“所以说啊,生死为大。身边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见不到了,需得珍惜。”
她本是感慨自己的遭遇,不料却说中了陈溱的心事。
陈溱幼年亲眼目睹了落秋崖覆灭,她厌恶、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仇家势力太过强大,她必须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们抗衡。所以这十几年来她每日勤加修炼,要的就是登上武学巅峰。
修复经脉凶险万分,母亲当年放弃医治不足为奇。但她,一定要尝试。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余未晚问。
陈溱回过神来,脸不红心不跳道:“谢神医要备些药材,我与他约好了立冬诊治。”
余未晚皱起眉,像在琢磨她这句话。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陈溱应了一声,钟离雁和丽娘便推门而入。
丽娘捧了一小碟菱角,道:“你们两个就顾着谈天说地,也不吃点东西。”
刚把菱角搁在桌上,就瞧见了一地狼藉,丽娘登时柳眉倒竖,对余未晚道:“好啊,我今日刚剪下来的花,你就这般糟蹋?”
余未晚忙捏起一枚菱角躲到窗边,丽娘便去追她。
钟离雁在陈溱身边坐下,道:“谢神医要备药,你留在那儿等着便是,何必来回奔波?”
陈溱平静道:“想回来看他行了冠礼。”
她回答得这般大方,倒把钟离雁看得一愣。
“今时不同往日,淮阳王府并未邀春水馆准备歌舞,我怕是无法带你进去。”钟离雁微微蹙眉。
在这烟波湖畔,不管是富商还是权贵,都将邀请到名馆名伶视为一件极其体面的事。所以去年淮阳王府设宴时,钟离雁便受邀前去应酬。
许是因为忌惮陈溱和春水馆的关系,今年淮阳王府才没有相邀。
“师姐不必忧心。”陈溱轻拍她的手,“我在西屏山调养数月,轻功早就恢复了,出入淮阳王府还不在话下。”
钟离雁仍是心神不宁,她反握陈溱的手,道:“你同我说实话,只是为了看个冠礼?”
“我……”陈溱垂眸顿了片刻,这才缓声道,“从恒州回来时我已禀明师父,我想同他成婚。”
话音甫落,屋中一寂。
钟离雁皱起眉:“朝廷不会允许。”
“我从未想过能堂堂正正地与他成亲。”陈溱摇头道。
并非她自轻,只是萧岐身份特殊,牵涉过多。莫说朝廷不会允许郡王娶罪人之后,就连宋华亭都不会愿意让她踏入淮阳王府。
窗边二人停止了嬉笑打闹,一齐朝这边瞧。
余未晚应和道:“江湖儿女何必在乎这些?成婚是两个人的事,什么两姓姻亲本就是狗屁之谈!”
丽娘却语重心长劝说道:“成亲之事,可以不堂堂正正,但一定要光明正大,好歹得有几个证婚人,让大家伙都知道。”
春水馆说到底是烟花地,不乏轻许姻缘却被始乱终弃的薄命女子。丽娘这样说,可谓深谋远虑。
陈溱感她们好意,微微一笑:“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劫他。”
光启十四年九月初十傍晚,瑞郡王加冠。
冠礼本应在宗庙举办,然淮阳王非召不得回熙京,便在府中大宴宾客,行此嘉礼。
与上月的望湖楼夜宴不同,此番观礼的多是达官贵人,淮阴王萧峪和他的儿子萧寒也在其中。
非但如此,宫里的太监们还千里迢迢地送来了皇帝和太后的贺礼,礼箱堆满了一整个院子。
淮阳王萧敦与王妃宋华亭同为主人;骆无争离不开青云山,便托任无畏为正宾;萧峪为赞者;萧崤萧湘同为有司。如此便齐全了。
萧岐由萧峪协助束髻、穿深衣、系大带、披襕衫、着公服、纳履出东房,缓步走到任无畏面前。
萧敦和宋华亭走下台阶,并肩立在任无畏身后不远处。
萧敦望着儿子,心中感慨万端,低声对宋华亭道:“父皇为我行此礼时已是花甲之年。如今儿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宋华亭侧首扬眉,问:“王爷是嫌我老了?”
萧敦笑道:“我哪敢?”
任无畏为萧岐加过三冠后,萧敦走上前来,端量萧岐良久,心中满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欢喜激动。
萧岐并非头一次穿公服,可以往只在进京面圣时穿,萧敦并未见过。
郡王礼服绛衣玄裳,雍容庄重,将萧岐平日里的清冷之气冲淡不少,更显俊雅威严。
萧敦致冠辞道:“冠礼
即成,望吾儿承祖志,安黎民,格致诚正,修齐治平。”
萧岐拜道:“孩儿谨记。”
这时,忽有个略显尖细的声音道:“太后贺礼到!”
说话之人自然是宫里的太监。萧敦恼他扰了儿子的嘉礼,压着声音道:“母后和皇兄的贺礼,暂时放在东院便可,不必再通传。”
那老太监却道:“太后特意叮嘱过,要在加冠后便赠予瑞郡王,奴才们不敢不听。”
座上,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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