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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190-200(第9/14页)
了浑邪的话,陈洧面色陡冷,持剑沉声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浑邪远远睨着他们,大笑几声道:“如今我是赢家,欺辱你们又怎样?”
萧岐朝陈洧微微摇头示意,又骑着马儿上前两步,对浑邪道:“我知道单于想要什么,想必单于也明白我要什么。”
他就在这里,浑邪理应释放那些无辜百姓。萧岐并非愚鲁之人,他今日赴约,早已做好了准备,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我现在放了他们,你掉头就跑怎么办?”浑邪来回打量着萧岐,指腹在下颌轻刮嘴角笑意渐深,“这样吧,肩厚不过五六寸,你刺一寸,我就放十五人,如何?”
西北将士们怒气填胸,浑邪却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很公平的交易。”
“好。”萧岐一口应下,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眼见马上那人卸掉披膊,反手将雪亮的刀尖没入自己肩胛,饶是嗜杀成性的浑邪都毛骨悚然,西北大营的将士们更是痛心疾首。
“耀雪刀”纵横疆场数年,尝尽敌人鲜血,今日得饮主人血,刀光大盛。
一缕晨光穿林而过,将顺着刃尖滴落的鲜血映得格外刺目。
萧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浑邪道:“该单于了。”
浑邪大骇,猛然回过神来,朝身边的士卒使了个眼色。
就在那名有戎士卒策马朝后方奔去时,忽有一道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胡闹!”
第197章 峰回转千里重逢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萧岐不暇思索地回头望去,险些被熠熠天光迷了眼。
陈溱风尘仆仆,手中剑光闪烁,发丝衣袂卷在晨风中飞扬。她瞪视萧岐一眼,施展轻功,仗剑朝浑邪奔袭而去,道:“昨日城中残余百姓已尽数逃离,你捆着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见那女子不管不顾地朝单于扑来,有戎士兵立即布阵迎接。
陈溱冲到阵前,点足跃起,手中软剑连闪,轻而易举越过持盾先锋,杀入阵中。
听到陈溱的话后,萧岐瞬时明白过来,回过神见她已经冲入阵中,立即下令道:“上!”
陈溱剑挟劲风,守在盾后的几名持枪士卒尚未及反应,就被那柄飘忽不定的软剑抹了脖颈或胸口,立时倒地而亡。
陈溱师从碧海青天阁和云倚楼,剑术本就精妙绝伦,如今有“窈冥境”内力傍身,可谓如虎添翼。她不知哪来的怒火,招招都是猛攻,顷刻间就在千万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见这女子来势汹汹,西北军又冲杀过来,浑邪脸色大变。他立即下令命弓-弩手齐齐放箭,自己则调转马头向城门驰去。
陈溱手中“霜月”舞成一团剑花,截下大片箭雨,脚下步子却没有停歇,直朝那一人一马奔去。可两拳难敌四手,她最终还是被密密匝匝的箭雨逼了回来,眼见着浑邪逃回城中。
浑邪安全逃离后,有戎士卒立即丢盔弃甲地窜向城门,可那些被束缚双手的“百姓”却因行动不便被遗落下来。
西北大营的将士们上前察看,才发现这些被捆着的全都是有戎士卒。浑邪交不出槐城百姓,就想用此计让有戎士兵混入西北大营!
晨辉渐浓,西北军清理完毕战场,准备启程回西屏山。
有戎士兵溃散后,陈溱坐在道旁巨石上一言不发,漫不经心地用手背擦拭着溅到脸上的鲜血。她太沉静了,静到三尺之内都充斥着肃杀之气。
陈洧看出妹妹周身戾气的来源,没敢上前叨扰她,反而走到萧岐身边,低声道了句“保重”。
萧岐自知理亏,远远望了她一眼,默默调转马头。紫燕刚刚扬蹄,萧岐就听陈溱冷不丁道:“伤得不够重,还能在马上颠?”
萧岐立即乖乖下马,简单捆了伤口,命大军先行回营,自己则牵着紫燕与陈溱一同步行。
昨日春雨降临,今晨道旁的泥土都蒸腾着芬芳。两人一马并排走着,缄默不语。
过了许久,萧岐实在按捺不下,抿抿唇,轻声唤道:“阿溱?”
陈溱偏过头,不理会他。萧岐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两人回营拴马,直到步入帐中,萧岐才再次试探着唤道:“阿溱。”
陈溱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盯了他半晌,冷冷一笑:“你当你是哪吒三太子,还能重塑莲身吗?”
“没有。”萧岐垂着脑袋,像是要任她发落。
陈溱默然片刻,唤道:“萧岐。”
萧岐心中一揪。自流翠岛之后,陈溱很少叫他大名。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真的爱我吗?”陈溱凝视着他的双目,眸中晦暗莫辨。
“我……”萧岐想回答她,可一开口竟不知说什么。
良久,陈溱又道:“你以此身报父母家国,又该以何报之于我?”
萧岐身形一僵,呆愣在原地。昨夜下决心时,萧岐曾想起过她,可如今听她亲口问出这样的话,萧岐仍是揪心的疼。
萧岐的话刚要出口,就被一口倒吸的凉气噎回咽喉。他攥着指尖微微侧目,看向那灼烧般疼痛的来源。
陈溱扯开他肩头细布,吻着那道鲜血淋漓的刀伤。
萧岐只觉一阵疼痛顺着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方才刀刃刺破皮肉时他都没什么感觉,如今却痛得刻骨锥心。
他紧攥着手,所以他肩上外渗的血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花朵绽放般在衣裳上洇开。陈溱一手按着他的后肩,另一手沿着他左臂掠下,顺着手腕探入掌心,五指滑入他指间。萧岐好不容易舒缓片刻,陈溱忽在那道刀伤附近轻轻一咬,伤口撕扯,疼得他轻呼出声来。
陈溱这才松开他的肩膀,用手指拭了下殷红的下唇,有滴血珠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抹开,看得萧岐喉间一颤。
陈溱盯着他,冷声道:“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拿刀砍自己。”
萧岐有些不知所措,舔了下嘴唇,道:“不会了。这次我也并非贸然行事,我……”
陈溱打断他:“让你解释了吗?”
萧岐识趣儿地闭紧了嘴。他手足无措,又不能说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陈溱。
这两个月来,陈溱十分劳累,面色有些苍白,衬得唇上那抹血染的嫣红愈发妖冶,顷刻间就能慑人心魄。
陈溱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将染血的唇递了上去。
萧岐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血气在唇间辗转、于齿间狂蔓,腥甜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而与它伴生的,是一种蓬勃滋生的欲想,想回她一个不含报复之意的缠绵撕咬,想用手抵住她的后颈或是握着她的腰。
可他刚刚抬手,就被陈溱按着右肩推开。
陈溱背过身不去看他,皱紧双眉道:“快包扎结实。”
云彻、暗枭皆受了重伤,觉悟将他二人安顿好后,见那女子仍在身后不远处跟着,便转身朝她合掌道:“女施主。”
云倚楼的步子踏出又收回,斟酌许久,终于问道:“大师似乎认得那位使剑的前辈?”
觉悟端量她一番,问:“女施主是?”
“晚辈,云倚楼。”
“啊呀!”觉悟一惊,立时环顾四周,又低声对她道,“女施主随我来。”
觉悟将云倚楼带入禅房。因
接待的是女客,不便关门,觉悟便让两个小沙弥在门外守着。
“施主心中想必已有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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