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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霜雪明》200-210(第14/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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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山顶常年积雪,远远望去像是一位满头华发的慈祥老者。
“苍云山若真有情,想必也会期望人间再无征战吧!”陈溱心想。
西北军夺回苍云山后,直接驻扎在原本的营寨中。山腰上的这处营寨被有戎占了几个月,将士们心中不忿,来来回回拾掇了大半日才陆续休息。
陈溱赶到时,萧岐的帐帘已经垂下。她朝门口的守卫点了点头,轻轻掀帘进去。
阳光穿过窗子洒在桌上,帐中清凉安静。榻上有人合衣浅浅睡着,听到声响后指尖跳了一下,霍然睁开双眼。
陈溱便轻声道:“我来了。”
萧岐听出了她的声音,不再动弹,极轻地“嗯”了一声。
陈溱走到榻边坐下,抚了抚他的额发,道:“睡吧。”
“好。”
萧岐似乎十分疲倦,始终没有睁眼,只把脑袋往陈溱跟前挪了挪。陈溱便将他轻轻抱起,让他枕着自己双腿。
阳光渐渐从桌上坠下,挪到陈溱脚边,照在两人身上。陈溱忽觉许久没有这样宁静舒心过,便也轻轻地阖上了双眼。
萧岐转醒时已是傍晚。他睁开眼,见自己枕在陈溱腿上不由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陈溱道:“好几日没歇息了,很累吧?”
“嗯。”萧岐清醒了些,转过身将双手环到陈溱背后,脸埋在她腰间。
陈溱被他蹭得发痒,揉着他的脑袋问道:“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萧岐道。
两人这么抱了会儿,陈溱忽道:“去年,我在杏林春望见到了小五的爹娘。”
“嗯?”萧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想了想,又问,“姨母和姨丈还好吗?”
陈溱抿抿唇,继而道:“逸云,你有没有想过,宋晚亭前辈失子发疯和你出生为何是同一年?”
萧岐抱着她的手一顿。
第210章 雪前耻公平比试
残照里,苍云山巍然屹立,山顶积雪熠熠生辉。
帐中黯淡了些,两人的声音轻若燕呢。
“我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查清此事难于登天。何况若真那么容易拿到证据,我早就被有心之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了。”萧岐一直没有起身,脑袋依偎在陈溱腰间,说不尽的亲昵缱绻。
萧岐幼时被选为玉镜宫弟子,少时随师叔镇守西北,锋芒毕露,想打压他的人数不胜数。可皇室宗亲的身世若真有问题,哪那么容易就能查清?想弄明白这件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问宋华亭或宋晚亭。可她们姊妹二人一个不可能说,另一个疯疯癫癫根本不会说。
陈溱也明白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可一想到谢长松夫妇极有可能是萧岐的生父生母,她就心绪如麻,生怕萧岐一不小心错失与他二人相认的机会。
“临近年关,顾平川去杏林春望劫我时,曾向谢前辈提起‘二十年前’的事。后来,他对我说这些消息是从独夜楼得来的。”陈溱道,“他说,月主托他向我传话,说她手里握有证据。”
萧岐摇了摇头,道:“月主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的。和她做交易,恐怕得先和她上一条船。”
“不错。昨日她去安宁谷找过我,我没有答应。”陈溱想了想,又道,“我带你去杏林春望看看吧。”
“不!”萧岐立即回绝,说着搂紧了陈溱,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谢长松夫妇若真是他双亲,那自然再好不过,可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他一厢情愿,到头不过一场空呢?萧岐太害怕了。
“好。”陈溱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安抚道,“那我们弄清楚了再去。”
如今大战告捷,再无顾虑。两人长谈到深夜,将别来种种向彼此一一言说。
到了下半夜,陈溱困意上涌,渐渐睡去。萧岐白日里打了盹儿,听了陈溱的话后又心绪不宁,就望着娟娟月影一直坐到了天明。
次日清晨,陈溱收拾完毕正要启程,却见萧岐把紫燕牵了过来。
“说好打完仗就陪你去梧州的。”萧岐解释道。
陈溱问:“西北刚刚安定,你走得开吗?”
“无妨。把西北大军交还给……”萧岐顿了顿,才继续道,“交给裴将军就是了。有师父他老人家坐镇,不会有事。”
大邺朝廷之所以信任玉镜宫,就是因为玉镜宫弟子不贪图兵权。此战萧岐虽然立了大功,但他毕竟没有诰敕,还软禁了定西将军。如今有戎已经败退,若萧岐再不交还帅印兵符,定会惹人非议。
二人商量毕,正准备同骆无争道别,刚出帐子就见一人一骑急匆匆地闯入营中。
来人是蒋屠维。他瞧见萧岐后立即下马,快步走上前道:“掌门在何处?”
“我正要与师父拜别,出什么事了?”萧岐忙道。
蒋屠维道:“我从西屏山过来,任师叔醒过来了!”
“真的?”有戎攻破槐城那日,任无畏身中数箭重伤昏迷,一直在西屏山休养。萧岐可以算是任无畏一手带大的,他这几日一直忧心任无畏的安危,如今听到他苏醒的消息当真是喜出望外。
“还有一件事。”蒋屠维看了陈溱一眼,又对萧岐道,“裴师叔死了。”
昨夜万籁俱寂时,有人以精妙的轻功避开重重守卫,来到了软禁裴远志的军帐中。
裴远志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自己的脖颈已被人掐在手中。
云倚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压低声音道:“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裴远志苦笑着点了点头。当年听到云倚楼非但没死还杀上了青云山的消息时,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
“江湖规矩,公平比试。你若能赢我,我便放了你。若你发出声响把外面人引进来,我会立刻杀了你。”云倚楼说罢,渐渐松开了对裴远志的钳制。
裴远志从榻上坐起,叹道:“我怎么可能赢得过你?”
云倚楼直起身拍了拍掌心,道:“都说人在濒死的时候会比平日厉害许多,你且试试吧。”
裴远志借着月色将她打量一番,见她没带兵刃,不像是开玩笑,便道:“好。”话音刚落,就见云倚楼一掌朝他颈侧劈来。
裴远志忙出掌去接,却被云倚楼掌力所迫,踉跄着连退两步,刚沉身站稳,又见她一掌袭来,拍向自己心口。裴远志霍地侧身,以左臂格住云倚楼小臂,同时右臂下沉自肘下穿过,手作鹰爪状抓向她小腹。
云倚楼护在身前的左掌倏地滑下,以掌心接住了裴远志这一爪,轻轻一推,就听“咔吧”乱响。裴远志掌心指节剧痛,瞬时收手,连连后退。
云倚楼大步追上前擒起他双腕,冷声问道:“住在妙音寺的那位使剑老者,是不是你命人杀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谁。”裴远志的手腕微微发颤,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的。
云倚楼盯视他半晌,终于松了手,道:“再来,你先。”
裴远志不知云倚楼是何意,但也明白她在手下留情——方才那一掌她若使出全力,自己的右掌不碎也得废。他默然片刻,突然蹲低身子,呼呼两掌击向云倚楼双膝。他明白以自己的身手直取云倚楼要害几乎不可能,便反其道而行。
云倚楼未料到他出招如此怪异,情急之下使出轻功小退两步,而后蹬地站稳,双手握拳朝裴远志挥去。裴远志不敢去接她的拳,匆忙收掌后撤。然云倚楼拳势极快,呼呼打在他双肩上,裴远志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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