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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20-30(第10/16页)
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时,她才流露出一丝僵硬。
虽然只有一瞬,但越雨却感觉到了他高大身躯靠近时,无端带来的压迫感。
身后之人自觉拉开了点距离,话音从背后传来,近得像在耳边低语,“坐稳了。”
十分清晰的三个字,越雨下意识攥紧了缰绳。
与疾驰的冲击感一同袭来的是一片黑暗,兜帽被人挑起兜头罩下,过宽的帽檐遮盖一切视野,也挡住了周身传来的狂风,有一缕漏网的风自下吹来,拂过下巴颈项,吹起漆黑的帽檐。
就目前而言,越雨有点凌乱。
越雨干脆低眸看着缰绳,她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与缰绳交叠的掌心被勒得透出一丝红,而旁边紧挨着的是少年骨节分明的手。他单手自她腰侧环到身前,持着缰绳一端,骨节嶙峋,手背上浮起青白的筋脉。
虽然越雨紧攥缰绳,但无论是缰绳、马,还是前行的方向,甚至连在他宽大身影笼罩下的她,都恍若尽在裴郁逍的掌控之下。
越雨缓慢出声:“我想知道眼下是怎么一回事,该问吗?”
那阵成百上千人踏出的重响已经离得很远,裴郁逍仍是回头望了一眼,平坦的绕山路上只有方才马蹄踏过卷起的飞尘。
“方才的
动静是擢锋营在训练,虽然这片地不在铁翎营训场范围,但倘若让你看见士卒训练的内容,我可是要受罚的。“裴郁逍平静道,“轻则降职罚俸,重则割耳黔刺。”
说到最后时,他轻飘如玩笑的语气一变,拖长的尾音像染了点示弱的意味。
越雨理解了,她属于家眷的范畴,无关人员不可观训的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
若是他这张脸毁了,确实有点可惜。
越雨用保证并强调的口吻回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立马两眼一闭,就着兜帽下的狭小空间养神。她被控在方寸之间,忍着小腿的酸麻,不敢乱动。否则要么是会破坏掉二人刻意分开的距离,要么就是有可能会从他空出一只手的那侧滑落马下。
安静许久,裴郁逍像是用右手累了,换成左手抓缰绳,只是换手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碰了一下她的手肘,力道像挠痒痒一样,越雨便不予理睬。
接着,她又听到他倏地喊了她的名字。隔着布料依旧清晰地传进越雨耳中,惹来一丝细麻。
“越雨?”
嗓音略低,带着一丝试探,以及一丝因习惯改变而产生的不自然。
他往常都是称呼她为姑娘、越小姐、娘子、夫人,头一回听见喊她的名字。简短的两个字,经他的口吻和嗓音而出,猝不及防地又令人心下一颤。
越雨抿了抿略微干燥的唇,声音沾了点哑意:“嗯?”
身前的少女完全被斗篷包裹成黑溜溜的一团,裴郁逍看不见她的神态。
“没事。”裴郁逍顿了下,“看看你是不是又晕了。”
越雨一下不困了,下意识咬了下唇,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唐或只落后一点,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以他对越雨的初印象,能过那么高的索桥,那拥有的就不是寻常胆量。他对传闻关注甚少,更不知道越雨病弱,只吐露自己的直观想法:“这个速度有什么可晕的,少夫人方才还那么勇猛,大人您多虑了。”
“是勇猛不错,但她先前因我惊过马,我总要负责到底,免得又让她受惊。”裴郁逍淡声回着。
他坐在越雨身后,轻易便能察觉到斗篷下单薄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认可和负责的话像真心实意,越雨脑中又浮现了马场的一幕,这人分明送到半路就溜了,后续也没见关注过,真是张嘴就来,哪来的负责到底。
加上这欠嗖嗖的语气实在叫人恼怒。
越雨开始神叨叨地默念——
年纪小的会气人。
年纪小的会气人。
年纪小的会气人。
这是正常现象。
少夫人整个面容都藏在兜帽下,唐或看不到她的脸色,少将军在人前说得这般坦荡,尽显珍惜爱护,少夫人想来是羞涩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又联想到成亲没几日少将军老是跑军营里来,原先还以为他们感情不和,结果今日一见到少夫人,少将军就巴巴贴上去加入人家的茶会。唐或匆匆看了一眼,但看他们几人的模样,貌似不太欢迎裴郁逍才对。
可裴郁逍这一通,着实打消了关系不和的猜测。唐或感慨:“少将军与夫人新婚燕尔,感情甚笃。”
笃你个头。
心尖窜上一股无名火,饶是越雨也忍不住牙根发痒。
“呵,是挺堵的。”越雨笑得阴森,声音很凉。
唯有裴郁逍意识过来她说的是哪个“笃”。
越雨觉得腿都不麻了,偏生身后之人似觉好笑,胸腔发出的低声闷笑传到耳畔,隔着粗布的音质像玉樽摩擦锦料时发出的轻响。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觉得这声音美妙。
越雨更气了。
这回是气她自己。
好在之后没再胡诌乱扯,一路无言到廨舍。裴郁逍的住处隔开其他区域,越雨跟随他进了院子,这里不及旌霞院四分之一大,但却干净整洁。中间是办公区和主屋,侧边有间小房,有几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感觉。
难怪他乐不思蜀。
裴郁逍领她走进了屋内,门口正对的是一张紫檀翘头案,日头斜照窗入,案头上堆着些许文牍。办公的区域不算大,往右侧一看,除了摆放茶水的桌椅,还有一张大小适中的木榻安置在里边。
越雨心有预感,却仍问道:“我在哪睡?”
裴郁逍挑了下眉,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自然是在我屋里睡。”
越雨道:“我看西侧还有间小房。”
裴郁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是柴房,小厨房很久没开过火了,你若是喜欢,也可以自便。”
第28章
“我不会影响到你吗?”话是这么说, 可越雨却自觉地将斗篷解开挂在木架最上层,中间那层搭着一套白色锦衣。
裴郁逍坐到案后,手移至砚台, 闻言朝她看去, 屋内毫无遮挡, 甫一侧首,越雨的身形就映入眼帘。
她正在解披风的系带。
手抬高时,宽敞的披风袖子及腰身处都显出几分空荡,衬得身形纤瘦。系带松落,越雨将披风往两肩拉,披风下不止单衣一层,但衣裳服帖得紧, 挨着单薄的脊背,肩胛骨突兀地凸起, 往下是被腰带勾勒的蜿蜒腰线。
褪衣的动作还在继续。
裴郁逍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 仓促转移,手中研墨的动作一滞,一滴墨飞溅至袖口, 话语顿了顿,“不, 不会。”
越雨将披风挂到架子上,视线又触及那件白袍, 除了栖桥雨岸初遇以及今日,越雨极少见他穿得这么单调。
越雨心里想着, 嘴上就问了出来:“少将军不是钟爱花哨的衣饰吗?”
说完,连她都微微一怔。
裴郁逍没有立即回话,察觉到她的视线, 他回过头看她。
越雨穿的一身衣裳是极淡的无心绿,非竹非柳,近似三月春雨洗过的苔衣,或是日影晕染下渐浅的青萍。衣领处露出一截颈子,白肤与素衣相映,恰似玉色凝碧,又如冰下沉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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