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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50-60(第10/25页)
路上,裴郁逍和越雨走在后方,越雨小声询问:“你同越燃说了什么?”
他也刻意压低音量:“没什么,不过就是替你关心了下弟弟。”
越雨的声音更小了,细若蚊吟:“我又不是没关心他。”
“嗯,我知道。”
他居然看得出来,还没有否认她的话。
越雨瞥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没有深意,仿佛是觉得好玩,补充道:“我只是没有弟弟妹妹,想过下姐夫瘾。”
越雨:“……”
他们去到庭中时,正在公布魁首。众人齐聚庭院内,甫一念完魁首名,空中便飘飘摇摇地洒下花条。
不少人侧身朝一个方向投去目光,魁首是一个有点面生的公子。此刻,他正站在他们的西南方向,距离两人三步之遥。
干花金叶富有规律,专程为魁首而来,可冬季的风恣意无比,才刚止息,又穿庭而过,打破规则。花叶在空中逆转方向,斜斜拂过,部分落在那位公子身上,部分继续在半空打旋,如流水倾泻,徐缓南行,最后吹向他们这处。
花叶漫天飞舞,涌动生痕,让风也有了轨迹。越雨望着迎来的鲜艳色彩,一时发愣。
庭院内烛火正盛,灯盏明亮,令眼中色泽也更为生动丰富,越雨只见花雨蹁跹到头顶便停了下来。
余光中的色泽更盛,越雨下意识侧目看去,那些花瓣金叶不少都落在裴郁逍身上。
他本就穿了一身白袍,斗篷裘领沾上金叶,干花缭绕,连乌发上也沾了几朵,一时间从简约清爽转为花哨绮靡。
起初,他还拨了下衣袖上的花,下一刻绽开的更多,不由分说地将他周身包裹,虽看似密集,却轻盈得如同花瓣落下吻痕,叶脉寻及归宿。
他低垂着头,唇角似勾非勾,满载无奈。
像他身上独有的特质一样,桂花树下,丹桂偏不入她掌心,而降临他手中的却多到溢出;等了一夜的日出云海,他仅路过便能精准赶上好时候;即便是投烛,也能轻而易举拿到上等签。今夜也是,两人离得这么近,却唯有他一人恰巧看个热闹也能被祝贺的好运撞个满怀。
那位夺得魁首的公子目光掠过来,裴郁逍扬声贺道:“恭喜宋二公子夺得魁首,看来我是沾了宋二公子的光。”
宋沄舟拱手道:“少将军文采斐然,何来沾光一说?”
裴郁逍散漫笑了下:“你这话才是折煞我。”
周边的人也在恭贺,宋沄舟一一回应。
附近都是热闹的谈话声,越燃也随秦老去了别处。
越雨瞥了裴郁逍一眼,“看来我沾的是少将军的光。”
她的身上也有几片大小接近的花叶,不过很少,她三两下便拂开了。
裴郁逍抖了下外袍,几瓣干花颤颤坠落,还有的坠落时飘向了越雨裙摆,“越小姐是在说风凉话吗?”
难道她表现得很像看笑话的模样吗?
越雨回得很快:“不是。”
他歪了下头,挑眉一笑:“那为何看见我受困也不帮忙?”
越雨环视一圈,还未有人如他这般挨花雨淋了个遍,她缓慢张口:“少将军是被眷顾的人,怎么算是受困呢?”
裴郁逍静静凝望她:“如此说来还成了我运气好?”
越雨淡淡道:“也可以这么想。”
“沾光可是要沾到底啊,越小姐。”裴郁逍的话音从容淡定,难辨意味。
越雨还没领会过来是什么意思,却见眼前一晃,又见花叶跃然。他不知何时攒了一掌心的干花碎叶,依次从她头上飘落。
其中一朵完好的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素玉簪旁。细看之下,并非嫣红的干花,而是素丽的白梅。
越雨看不见,她只知自己才刚清理完那
几片,又被他故意使坏,现在身上估计与他几乎无异,发梢、衣领、裙衫都沾上了。
越雨抬手,就要将头上的异物去掉。然而少年却先一步察觉她的想法,横来的手腕挡住了她指尖的去向。
他的手指灵活地游走过她的发髻,似乎将发上的花藏得深了点。
越雨凝噎。
裴郁逍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眼前的少女睁着一双水眸定定地看着他,可他的神情却比她更为无辜。
“既是好运,自然要分享。”裴郁逍脸上挂着一丝悦意,眼底明晃晃,似盛了烛火,“这下越小姐也被眷顾了,不必当做受困,也不用急着拂去。”
他的嗓音依旧清冽,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蛮横。
越雨很想说这是歪理,可“歪理”又正好由她先提及,她一时气馁,无力地垂下手。
她又被反将一军。
她不甘心。
“你头上长叶子了。”越雨抬眼,淡然道。
“长花倒还好,可叶子确实不太美观。”少年懒洋洋地说着。
越雨心里想着,他果然还是在乎颜面的。
她还在思考怎么回才能显得比较欠,却见那张俊容骤然放大。
他俯下腰身,昳丽的面容抵近,在越雨面前覆下一层阴影,距离近得连他眼上的长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视野完全被占据,这副姿态要比方才那句话更加蛮横。
他身上的气息被花香淹没,越雨心静了一瞬,下意识屏息。
温热的呼吸抚过越雨的眉睫,敏感的睫羽不禁轻颤。
“越小姐能不能高抬贵手帮帮我?”他的嗓音微沉,语气染上一丝示弱之意,雪白的绒毛裹着衣领,衬得他颈项和耳廓的肤色透着淡红。
在雪地站了许久,饶是他体质好也难免被冻成这般。
空气薄弱到似被冰雪凝固,只剩方寸之地。越雨连吸气都轻到无声,艰难地吞咽掉想抨击他的犀利话语,甚至记不起来前一刻浮现脑海的语句。
似是受到那双好看的眉眼蛊惑般,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抬起,然而手滑了一下,没触及金叶,反倒抚过少年的乌发。有几捋碎发随风扬起,划过她的手背,手心也被柔和的发丝所安抚。两边都同时传来一阵微痒,像被风挠了一下。
越雨很快拨开那片金叶,叶脉上还有淡淡的浮粉,丢掉叶片后,她摩挲了下指腹,试图将浮粉驱散。
一阵微风吹过脸上余温,也顿时吹散她原本积下的阴郁,连互讽时残留的微弱余火也不见踪迹。整个人平静如水,连伪装都省了,“这种小事哪用得着说高抬贵手?”
“这不是怕你不肯相助吗?”
越雨心中的怨怒隐隐又升起。
他又接上一句:“但越小姐还是挺乐于助人的,这一品质亦是难得,与你相衬。”
越雨:真谢谢你。
二人顺理成章的和谐画面落在不远处穆昶的眼里,说是望着二人相处的场景,倒不如说是他只定定望着一人。
月光下,少女微仰着头,瓷白的脸上如同抹了胭脂。不晓得二人说了什么,她动作一止,忙不迭垂睫,少年也偏了下目光,倏然错开视线,又拉开距离。
配上这一幕,不会让人觉得她脸上的红润是被冻出的效果,而更像是朝霞浸入静谧的水中,清冷中又添了一抹羞怯。
柔和又美好。
穆昶微微失神。
左肩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如何?是不是很心动?”
穆昶恍然回过神来,错愕地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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