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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60-70(第19/20页)
青遥停下步子,“这是夫人新进的一批玩意,听说昨日搬运时恰好被公子看见,公子便挑了几样给少夫人,瞧着都是少夫人心仪的颜色和风格,公子对少夫人可真上心。”
她的语气不假,像是真心为越雨感到高兴。
越雨闻言, 只是蹙了下眉:“不要胡说。”
少夫人时常冷脸,但跟久了她们便知不是, 她只是不说话时表情不多, 实际上许多地方都呆呆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可爱。
是以她话这么说,青遥却只当她是害羞。
“少夫人, 那这些是先放回屋里吗?”青遥问道。
太阳自树梢升起,整个暴露在眼前, 越雨抬手遮目,“好, 你看着放吧。”
青遥的话倒是提醒了越雨,稍后, 她去了一趟萧瓷意那里,原本是想帮衬着做点什么,只是刚到院子, 她便察觉氛围却有些不对。
“少夫人稍等片刻。”方嬷嬷的话音落下,越雨颔首以示理解。
“不必,阿雨进来吧。”屋内传出萧瓷意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的音调与以往无异,却又有一丝伤怀。
越雨没有多想,抬步进入屋内。
萧瓷意正站在一幅画前,画像上是一位长相尤为出众的男子,面容俊朗如山,眉宇间温润如玉,眼尾稍弯,透出几许柔情。衣着一身朱色长袍,身形挺拔,指间似乎握着什么,掌心紧攥,显出一丝拘谨。
单从坚毅的轮廓与裴郁逍有几分相似这点来看,不难看出画中之人是谁。
只不过这与越雨想象中的将军形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萧瓷意偏头看去,越雨眼角有点肿,极为浅淡,却没有逃开她的眼睛。萧瓷意问:“昨日没睡好?”
越雨抿了下唇,出门前她没仔细照镜看过,想来是昨晚哭过,眼
睛红肿,她顺着萧瓷意的话答道:“被母亲看出来了。”
好在萧瓷意也没有深究,“那你下午歇息一下。”
萧瓷意重新看回画中:“这是逍儿的父亲。”
“那会我请画师到府中作画,裴临璋下朝回府便被我逮住,我便让画师为他作画,他不习惯,总是反复问我好了没,我要求画师务必画出神韵,自然没那么轻易,他站了许久。后来他同我说,平时练兵打仗站上一天都没有这么累。说是累,却也一动不动地站到最后。他这人有点笨拙,但心却软。如今我手里头只有这幅画接近他日常的模样。”萧瓷意的声音悠远,目光似乎透过画像看见了更远的人。
画中的裴临璋正值三十岁,风华正茂。越雨猜想他平时应当是更加不苟言笑的类型,只不过恰好望向萧瓷意时,眉眼笑意晕染,显出几分温和柔情,而画师恰好捕捉到这点。
越雨不知该开口说点什么,便听见萧瓷意又道:“其实还有其他画,就连方嬷嬷也未曾看过,阿雨你也不必好奇,实在是过于羞耻,我拿不出手。”
越雨自以为很好的安抚她:“母亲放心,我不好奇。”
萧瓷意:“……”
越雨脱口而出:“母亲也不必羞耻,存在即合理,其他画也必有特殊意义。怀念是记住一个人的形式,若是无人惦记,才叫人心寒。”
话落,越雨脸色转为犹疑,似乎不解为什么脱口而出这番话。
萧瓷意笑了笑:“若是些见不得人的画,比如说卿卿我我之类的……”
她没有说得太过露骨,可却与那种含义相差无几,越雨上一刻的恍惚立即转为了羞窘,“母亲倒也不必详说……”
萧瓷意好心情地揉了揉她的头,动作顺手至极,“开玩笑的。”
越雨微怔。
怎么这对母子都喜欢摸头?
萧瓷意笑意一敛,“他最后一封家书是新年前送回的,信上说他愧对我们母子,又是一年新年无法团圆,但幸好细数回忆,日子总算没有那么难熬。随书信回来的还有一只木簪,是他亲手所制,他从前也给我送过此类礼物,这些都留在了记忆里,他说有过许多回忆就心满意足了,可是我总想,人与人之间怎会甘心只有短短几段回忆?”
难怪她会在新年想起裴将军。
越雨认真听下去。
“贪心才是本质,拥有后便会渴望更多。”她的语气认真不少,“不过我早已看开许多,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怀念亦是加深记忆的形式,回忆只在过去,但依旧是我与他之间共有之物,即便最后只有我记得。人生仅在一息之间,沉湎过去、停滞不前皆是逃避,倒不如以这些来滋养前路。”
萧瓷意眼角微弯,漾开一道细纹,岁月的痕迹在她身上留下的不止成熟美丽,还有风骨特韵。她的脸上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越雨的目光一时未能移开。
她是在诉说她对裴将军的思慕之情,又似乎没有具体指代,可其中的通透与谅解,却令人钦佩不已。
许是见越雨发愣,萧瓷意内疚道:“净说这些往事给你听,害你听烦了吧?”
越雨摇摇头:“不会,很受教。”
萧瓷意握住她的手,目光掠过她的眼睛,“人间诸味,苦为底色。既知凡事难免,当寻欢其中,不必以顾虑自缚成茧、回避己心。若不能循心而动,随性而发,那才是真正无趣。”
“阿雨,你说对吧?”萧瓷意缓声说着,将越雨的思绪拉回。
她的话意味深长,像是劝慰,又像引导。
越雨垂了下眸,“母亲见解超前,的确不必要没苦硬吃。”
萧瓷意望向越雨,“阿雨,这是你在裴家过的第一个年,母亲诚心希望你喜乐安康,遇难成祥,不再受苦。”
越雨频频与不幸搭边,她会这么祝福也情有可原,越雨点点头:“也盼母亲珍重万千,万般如意。”
“好了,我们出去看看吧,总觉得有个布景不大合适,你来帮忙瞧瞧。也不知裴郁逍这臭小子跑哪去了,今夜守岁若是不回来,我可要给他上棍子了。”萧瓷意拉着越雨往外走。
好在裴郁逍在晚饭前赶了回来,不过越雨想,萧瓷意应该也不会真的棍棒伺候。
等到人齐,各自落座,越雨和裴郁逍分座于萧瓷意两侧,目不转睛地共同看向萧瓷意。
团年饭菜式多样,可三人都吃得漫不经心,尤其是越雨和裴郁逍。
萧瓷意吃得有点没滋没味的,很快便将筷子放下,“你们老实说,除了阿雨受伤这件事,是不是还发生了点什么?”
两人也同时停筷,裴郁逍问:“母亲为何这么说?”
萧瓷意不满道:“我好歹比你们多吃了差不多二十年的饭,难道看不出来吗?自你们从滟鸣山回来,阿雨便寡言少语,你又心不在焉。”
裴郁逍申明:“她本来就寡言少语。”
越雨:“……”
萧瓷意左瞧右瞧,“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二人忽地两脸茫然。
昨夜是有点怪。
说争吵也不算,说一如既往也称不上,但今日的确还没有说上一句话,也不知道彼此出于什么原因,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交流。
正逢萧瓷意看过来,越雨平静道:“这不是他晚上才到家吗?所以才没怎么说话,不是闹别扭。”
私心来说,萧瓷意对她很好,好到越雨不希望她失望,宁愿顺着她来。
萧瓷意看向裴郁逍,“那你呢,今日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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