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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70-80(第19/23页)
关系也会维系下去。”
“那时我举步维艰,很感谢你们愿意认下这桩婚事。”
“既是约定,便没有毁约的道理,岳丈不必道谢。”
裴郁逍哪像是会守上一辈约定的人,越明桉也不说穿,“我就这么个女儿,她性子不那么活络,与我关系也不亲近,但我对她说到底还是不舍和亏欠居多。”
“阿雨不会计较这些。”
“可我这心里头总会记着。我想过数次她是否满意这场婚事,在成亲之前,她曾表露过不愿,可我视若无睹,还让她穿了耳。我自诩对她宠爱有加,把能给的都给了她,却吝啬道一句关爱。”
“此事怪我,是我未能考虑周到,选错信物。”
“不知者无罪,我看见耳坠的一刻,也没有想起这件事。”越明桉看向了他,“枝晴与衔瑾感情和睦,我并不操心他们二人,我担心的是阿雨。她自幼便难以与人深交,就连府上也鲜少有人能看穿她的心思。当初我让你珍爱呵护她,可阿雨嫁入裴家后,几次三番涉险。”
越明桉顿了下,“你坦白给我一句准话,裴家当真站在九皇子那头?”
裴郁逍紧张的心稍微一松,“我们裴家世代为君主社稷办事,不是为了某位皇子王爷。”
这话一出,越明桉心情舒坦了点。
虽传闻中的九皇子较为胡闹,但焉知不是扮猪吃老虎,而且每当京中出一回大事,他都在场,实在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岳丈误解了,之所以和九皇子走得近,是因为阿雨与他是旧相识,就连我也是沾她的光才能与殿下攀谈。”裴郁逍解释,提起楚檐声,他似乎也有点郁闷,话里带酸。
越明桉能看出来,他们二人之间更重视这层关系的是裴郁逍。一顿饭除却同越明桉交谈的时间,裴郁逍的余光总是在关注着越雨。越雨不慎咬到花椒时,裴郁逍便及时递出手帕,只不过越雨速度更快地吐到了空碟上,他的手悬了一瞬,又若无其事收回帕子,但微拧的眉头松下来,满是无奈。
越明桉正好见到这一幕,知晓女儿有被在意,他很欣慰。
“我刚才那番话并非想你取代我,弥补对她的亏欠。我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只不过能多一个人珍重阿雨,我由衷感到高兴。”
裴郁逍正色道:“我不敢向您保证不让她再涉险,毕竟只有她才能选择如何走,我能做的只是竭力伴她左右,护她周全。”
“我不想失去她。”裴郁逍两眼清明,半分醉意都没有,“在这点上,我和您的心情是一样的。”
越明桉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端起杯子,那少年却更快,双手执杯敬他,利落饮下。
裴郁逍回到院子时,屋内烛火正亮,他脚步一顿,由风吹散了点酒气,才跨过门槛。
他从未进过越雨的屋子,相较旌霞院的主屋,这间屋子显得狭小一点,装饰简约雅致,想来是能让越雨舒适的风格,但是再简单,也是独属于姑娘家的气息。
他微微愣了下。
“你回来啦?”
一道嗓音骤然传来。不是软糯如蜜的声线,也没有多少暖意,却让他心下一动。回过神来,越雨从烛影中抬起头,目光在暖光映照下格外明润。
“我已经洗好了,你去沐浴吧。”如往常在家一般,她偶尔撞上他回家,四目相对无言以对时,便会随口说这么一句话。
“哦,你是不是没带衣裳。”越雨一个激灵想起来在越府住下是临时决定。
“马车备有。”裴郁逍不紧不慢道,“应当快到了。”
越雨还没听懂他这句话,便见约莫三个数后,游焕出现在了院内,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越雨晓得了,“经常往外跑,有备无患,能理解。”
裴郁逍慢吞吞地打开包裹,不忘回答:“越小姐是在怨我?”
越雨懒懒往椅背靠去:“怎会?”
裴郁逍淡定地拿着衣服去沐浴,淡定地将衣裳搭在屏风上,却在转身之际,脸上的神情像裂了一道缝。
浴室内,一个浴桶里放置着热水,水汽氤氲,热意扑面而来。
一……个?
裴郁逍脑里空白了一瞬,解衣带的动作一滞。
“不如我去其他地方沐浴。”
见裴郁逍走了出来,越雨纳闷:“我这里就只有这么一间浴室。”
下人公用的想来这位矜贵的公子也不会用。
她这里
也不像旌霞院,还有侧屋。
何况二人留宿,她也不能像平时一样和他分居。她本以为这是二人之间默认了的,她还没介意,这人反倒先介意上了。
他幽深的目光缓慢落在她身上,“越小姐确定?”
越雨酒后脑子有点跟不上,听不出来他说的是浴室只有一间还是别的什么,只好按自己的理解来回:“确定。”
裴郁逍不再多说,转身回了浴室。
下人换水时,没有着急将更换的衣裳拿出去,他将外衣褪下,正欲扔进脏衣篓里,余光却瞥见一根素色细带。
目光像被空中沸腾的热气烫了一下,飞快转过眼,他随手一掷,外衣严严实实遮住那突兀的细带。
前往滟鸣山那日,他前一刻从绿迢口中得知众人来意,笃定越雨会去,下一刻便开始拾掇行囊。他拉开木柜取出自己的衣物,顺带拿了越雨的,又经绿迢的提醒,他从最下面一层——他从未瞧过的隔层里,胡乱取了几件小衣塞进去。
第一次换床,为她准备衣物时,是他刻意“遗忘”不敢拿,第二次他备了却不敢细看,这回他几乎一眼便认出来是何物。
裴郁逍肩背倚着桶沿,水浸过胸膛时,心跳似受到层层摇荡的涟漪影响,愈发不平。
他伸手往架子上取澡豆,指尖刚触及银碟,凉意钻入指骨,他眼睫一眨不眨,那股燥热似乎因此缓和了点。只是手再往前移动不过半指,便停顿了下来。
银碟上,最外边的澡豆只余半颗不到,上面还有一丝湿痕。
应是越雨用过的。
裴郁逍小心翼翼地绕过半颗澡豆,取了一颗完整的,又装入纱袋中,沉入浴汤。澡豆很快融开,化作一团清淡的药香。
他复又捻起那半颗澡豆,水珠沿着他的掌心洒下,沾湿银碟。
掌心揉搓出细腻泡沫,他轻轻抹在颊侧、颈项、肩胛,再沿着肌理往下。起初,泡沫在脸周围漫开,熟悉的浅淡香气萦绕鼻端,他的呼吸却因此一滞,飞快地将余下的澡豆用完后,身上的热意不退反涨,铺天盖地地袭来,像是饮酒的症状初现。
他鞠了一捧水从头浇下,胸膛仍是起伏不定。
灼意自下而上地涌来,涟漪在胸口处漾开,一圈又一圈,他耳尖滚烫,未敢再动。
过了一会,他盛起铜盆里的冷水打湿肩颈,本是储备用来调和温度的冷水,如今倒成了他的救星。只是这点稀缺的水压得下一时,却无法完全抵消那无法言明的热流。他浑身绷得极紧,指尖迟滞地掠过波纹,最后没过水面。
水面晃了又晃,划开细小的波澜,最后趋于平静。
半晌,裴郁逍肩头颤了下,将铜盆剩余的冷水尽数泼在身上,刺骨的凉意顺着空气流动,渗入身躯。
水面映照着少年狼狈垂首的模样,眼尾还凝着一丝猩红,唇被他抿得很平,微微泛白。他胡乱将盥洗盆里用过的水倒入浴桶里,将水里的痕迹散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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