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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少将军捡到我的遗书后》100-110(第12/28页)
先锋急攻信号。
幸好左淮荇早有先见之明, 在城中乱战时便点燃了烽燧,只是当下调离的兵马得由信箭或人力传召。
不久,擢锋营方向燃了烽烟示警。
封邃的底气略显不足:“不是还有塬县吗?”
连奎骂道:“愚蠢!塬县应对时疫自顾不暇, 兵马薄弱,岂敢援助?”
封邃望了眼城中火炮未散的硝烟:“城内局势已被控下,我们并非没有胜算。”
连奎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已然看得清的一片骑兵,“围杀战中为保百姓,投入的精力和人力过多,纵使赢了城内战,我们还能赢城外的大军吗?”
左淮荇平和道:“不急,幸好游焕消息及时,已经加强布阵,各营各哨皆已到位。来蒙作战的路数来回不过那几样,守军能撑到白日。”
只能支撑到白日?
封邃觉得他疯了。
“粮草虽烧了几处空囤,但那群疯子不要命,存粮和民房好几个没有幸免,你觉得能撑多久?”
封邃从曹洪那得知消息也并未多久,岚山军由上到下部署也不够精细化,更别提还防着这些人。
封邃终究是败给了他贪功冒进的私心。
天将亮时,终于传来了后方的消息:“裴少将军和周参将带着人马从西侧门进城——”
……
越雨拒绝了游焕找医官的好意,城中局势极乱,众人自顾不暇,这是理由之一,另外就是除了奇迹发生,她已药石无医。
越雨让游焕把自己放到了一处较为安全的位置,驻点的剩余守军也参与了作战,唯独游焕守在她身侧。
越雨看着他垂下脑袋,又直起脖子,逡巡周遭戒备。
越雨怎么说他都不肯走。
外面太吵了,她觉得她今日费尽了一年的精力,停下来后方觉浑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心脉牵连着其他地方,五脏六腑都疼痛不堪。但也许是经历过一回的缘故,她并不觉得难以接受。
终于还是到了这天吗?
越雨忘了此时她心里想的全部会如实反映给系统,系统仍是那副哭腔:对不起,我的实验还是失败了,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在今天救下你。
她逃不掉的,一夜之间逃掉了几次,但她心理和生理都负荷超重,注定要败给旧疾复发,与过去如出一辙。
越雨:说起来我好像没和你相处多久。
系统:对不起,如果换个系统或许就不会这样。
越雨像是在和人对话,摇了下头:那我也很没用,我们半斤八两。但坦诚来说,我很感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宿主,来到这个世界。
她语气柔和得让系统回不出只字片语。
越雨问:刚才你倒退了多长时间?
系统:两炷香。
周围都是可利用之物,按她的态度和脾性,应该选择了却这种折磨和麻烦,但是她太累了,连挪动的劲都没有。
又或许只是她在等待着什么。
系统没有再说话,她逐渐昏沉到目光无法凝聚。
城中的烟雾还在弥漫,四周门户紧闭,偶尔还有一些杂乱的动静搅在一块。
两炷香,怎么这么久啊……
栅栏外,一阵突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又停下。
越雨似有预感地抬了下头,朦胧的视野里,只有一道近乎虚幻的身影朝她奔来。
视觉的模糊更强烈了,到了这一刻,越雨却生出了
逃避和慌乱的念头。
真不想让他看见我发病啊。
更不想让他目睹我的死。
栅栏早就破了,裴郁逍脚着地的一刻甚至软了几分,他却恍若未觉,袍摆翻飞,掠过满地的废墟。
他跪在地上,让越雨靠在自己臂弯,明明做过数次的动作,此刻却陌生到仿佛第一回。
裴郁逍唇瓣动了动,还没来得及道出半个字,泪却如成串的珠,一颗一颗砸在她的衣襟上,滚烫到带着融化一切的力量,“对不起,我又来迟了。”
越雨看着他,心缓了下来,却被炙得更疼了,不再是熟悉的绞痛,而是另一种超越了心悸的疼痛,顷刻间填满整颗心脏。
越雨见过这个画面,可今时今日又与滟鸣山不同,她当下更清晰深刻地看见了裴郁逍身上的崩溃和绝望。
她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缓解,笨拙地抚过他的脸颊,“没关系,裴郁逍。”
裴郁逍从怀中取出药丸,是越雨常吃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将多余的配药随身携带。
他递到越雨唇边,越雨只是很轻地摇了下头,“我吃过了。”
“再吃一粒说不定会好转。”
“我吃不进去了。”
他的手一颤,药滚落在地上,混入沙里。
血腥气在口腔翻涌,越雨艰难张口,又一缕血丝渗出唇角,“我已经很努力了……”
她明明耗尽力气想活下来,可她的努力在生死面前不值一提。
裴郁逍抬手抹去她唇上的血迹,指节染上一片红,“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越雨的面容未经擦拭,额角、腮侧、鼻尖都是灰尘,发髻早就乱了,松松披在肩侧,也正因此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苍白,唯有刚擦干净的唇色泛白。
越雨呕出的血沫被他用掌心接住,他的手僵在半空,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到二人的衣衫,“疼不疼?”
“你别怕,我不疼的。”断续的话音说出口时,总要咽下些许腥气,越雨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每吐一个字,绞痛便更深一点,这样吃力的感觉她并不喜欢,却又顽固地开口:“对不起。”
没有办法和你厮守。
“你不必同我道歉,该道歉的人一直都是我。”
“谢谢你。”
谢谢你爱我。
“阿雨,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他的声音很沉,抖得不成调:“我带你去找楚檐声,是他告诉我你在哪里的,他一定有办法。”
看来楚檐声恢复意识了。
越雨微微扬了下唇。
“够了。”越雨轻轻覆住了他的手,他的动作一滞,“我太困了。”
“那我陪着你,哪都不去。”他好似知道她关心什么,添了一句:“城里有精锐抵御,很快会守住。”
天边的鱼肚白中升起绚烂的红,越雨眼里露出一丝欣慰,“天要亮了。”
薄弱的光落下,裴郁逍没有偏头,迎合着她的话:“是日出。”
越雨笑了下,嗓音低到近乎呓语:“这么看,我的运气也不差,只是……”
裴郁逍靠近她,喉音破碎:“只是什么?”
他重复着,如同哀求:“只是什么?”
声线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模糊不堪的视野里,连他眉眼的细节都看不清了,可越雨却还是定定望向他的面容,眷恋到将一生的目光都凝注在此。
暖光映在他的轮廓上,越雨心里总觉得此时的他眉眼也应当湿润又清亮,一如初遇。
越雨似有什么想说,却无力再发声,唇张了又张,裴郁逍只能依稀辨别出两个字:罢了。
但是他瞬间醒悟了这戛然而止的话意。
她说的是,不必赘言。
越雨靠着他,睫羽垂落,仿佛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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