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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焊工[八零]》25-30(第5/10页)
定程度,材料的结构刚性会下降,就没有办法代表材料最初始、最真实的状态了。”
万山晴断断续续地补充。
其中也有一些比较“幼稚”的想法。
“而且没把握的话,失败了可不有点丢脸?”万山晴眨眨眼。
王秀英原本听得很认真,愣是被这句话逗得乐不可支,笑了,又连连点头:“分析得还挺有道理。”
说的都没什么问题,连听起来颇有些幼稚的想法,其实也都是佐证。
她确实有了一些进展。
去往会议室的路上,万山晴灵活的想法,给王秀英带来极大的惊喜。
无论她说到什么,万山晴都能接出一点,经常往外延伸,延伸的方向五花八门。
不足之处,她讲解一二,或者点拨一二,便足矣。
***
等到了会议室。
万山晴左右打量了一番,看到高墙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向国外学习先进技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的两排大字标语。
她将资料放到前面桌上。
能听到大家陆续喊“王工”的招呼声。
还有不少目光落到她身上。
也有人想开口打趣。
王秀英目光一扫,便讪讪地冲她笑两下,收回这时候打趣的想法。
只能眼神互相递了递,有点可惜,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周永封说的那样。
王秀英从里面抽了个笔记本,翻开中间某一页,递给万山晴:“把这页先抄到黑板上。”
万山晴接过,里面清楚的标注了高碳钢的数据,还有多次做小型焊接测试得出的数值。
她边把碳、锰、硅、铬、镍、钼、钒等具体成分含量,先抄写在黑板上。
注意到这些数值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几位。
按照现在的科技,虽然很多设备都是进口的,但无论是光谱分析,金相分析,还是湿法化学分析,都足以弄清楚这块材料的主要化学成分。
翻页时,有点好奇地问:“这种材料研究起来难吗?”
不会等她们焊接技术研究出来了,材料还没研究出来吧。
王秀英敲她一下脑壳:“说话注意点,都说了是进口材料。”她有时候都不知道山晴上哪琢磨的。
难怪赵公安想要她。
“好好好,进口进口。”把咱妈也说得太穷了吧,七十年代四三方案可砸了几十亿美元搞工业呢,进口材料买这么一小块?
“那这个‘进口’材料,我们现在有实力研发制作吗?”她换了一种也不算太委婉的问法。
这就是拳头逐渐强硬的起始点吧?
哪怕很微末,她也只窥见冰山的小小一角。
可小小浮冰之下,平静辽阔的海面之下,若全国各地都有人在做类似的事,海面下的冰山又会是何等可怖的规模?
等总有一天,冰山缓缓浮出水面。
世人会惊叹它的巍峨。
王秀英笑了笑:“问我可没用,那就得看咱们同战线的同志愿不愿意掉头发了。”
即便已经拿到了几乎精确的化学成分,想要造出性能完全一样的材料,也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工业基础和配套技术,都要一一解决才行。
她给抄板书的万山晴讲:“像是这种高强度的特种材料,极度依赖对磷、硫、氧、氮、氢等元素的超低含量控制,还有硼、钙、稀土等元素的精确添加。”
也就是说。
对某些仪器,得跟上“小数点后好几个零”的精度分析、检测。
某些冶炼设备得升级。
某些冶炼工业也得同步提升,如炉外精炼、真空脱气、电渣重熔……
“即便这些配套都跟上了,想要完全复现锻造比、轧制工艺,形变热处理的过程,生产出一样性能的材料,也得愁秃一批。”
万山晴上辈子没接触过这些,尤其是具体到某种“进口”材料的破析,有点哑然:“怎么听起来这么复杂?像是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事。”
整条工业链,但凡有一个小环节掉队,整条线就卡死了。
反而是焊接这块,看起来都温柔许多。
“你这表情,搞得好像我们这挺容易似的。”王秀英有点好笑,不知道哪里给万山晴这种错觉。
这焊接难题多少团队在攻克?
至今都还没有一点突破性进展!
万山晴抄下最后一笔,冲老师笑:“我觉得您肯定能行!”
“你这嘴抹了蜜似的,”王秀英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但也乐于此说法,“要是真成了,去开交流会,我把你带去,你亲眼见见他们头发的茂密程度,就知道难不难了。”
万山晴眼睛亮了。
工业同行大聚会!
还是为了共同解决同一个问题,这种大惊喜,她原来居然错过了。
“行了,”王秀英拍拍她肩膀,“干活了。”
万山晴按捺住心中期待,从旁边拉了张木椅,坐下来翻开红色单线信纸,准备做会议记录。
王秀英便不再顾她,面向众人。
她直接从尚未解决的难题切入,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都在认真听她讲。
但很快,讨论的声音就激烈起来。
从焊前预热,低氢焊条,温度控制,手法经验、如何抗变形……
每个人都在提出自己的观点。
又与旁人辩论。
不断有人参与进来,声音愈发激烈。
阳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将整个会议室照得明媚亮堂,风不歇地吹动信纸,笔尖急速沙沙的声音,衬得岁月都灼烫起来。
万山晴确实听到很多盲区。
她不知道为什么预热温度确定在240度。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一众减少熔敷金属量与热输入的技术中,最后敲定了窄间隙坡口 + 小钝边。
她愈发聚精凝神地听起来。
将关键全都记下来。
偶尔给王秀英递点她需要的资料。
时不时讨论着吵起来,吵架的某一方,怒而回头找她确认“××刚刚是不是说***”。
这便是她全部的工作了。
直到结束,她放下笔,倒是比想象中轻松些。
“山晴,刚刚看你笔直动,写个不停,都记了些啥?”周永封饶有兴趣地凑近了问。
他还是没忍住。
就以他们激烈争辩的那个说话速度,没有人能一字一句全部都写下来。
而想要精准记录关键信息,就得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为了突破焊接禁区,这里面可有不少新的、先进的技术。
他可注意到了,王工这新学生全程都在写,有模有样的。
万山晴深知周工这张嘴。
便不给他机会,谦虚一句道:“就是记了点能听懂的。”
然后先发制人,挑了一段他在和常松军辩论时没说赢的,“比如这个,用跳焊法和分段退焊法的思路,不沿着一条焊缝连续焊完,而是分成许多小段,用‘前向后’或者‘间隔跳跃’的顺序来焊。”
周永封:“……”
但嘴毒的人一般脸皮也厚,他也不在意小辈记得自己提议被常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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