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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22-30(第7/10页)
常只在府里发狂, 今儿当真是撞了邪了!
众人原在讨论赵娘子所作, 嘈杂切切,并未听清崔侯爷与林娘子说了什么,连王文瀚也稍停笔,皆是茫然惊诧。名士感时伤世, 纵然狂笑大哭随心而至,但不似崔侯这般陡发如疾, 不少人偷偷瞧觑林娘子,心道此女太邪怪了!
李元熙也愣住。
玄真认出她后扭头便走,至今没敢来见她,崔数也不知究竟认出她没,他躲些什么?又何时多了这爱哭的毛病!
她有些头疼的抬指按了按眼角。
崔数与宋秉不同,宋秉哭,她至多犯怵不自在, 崔数乖顺讨巧奉承了她三年,他哭得悲惨,她难免心绪不宁。遂无声叹了口气,悠悠起身,曼步行过去。
谢玦坐着没动,一双眼似讥似嘲,阴冷地沉了下来。
婢子被女郎眼风轻扫,不自觉低头让开。
李元熙站在崔数身前,垂眸看着他的发顶,轻声道:“崔数。”
如令行禁止,崔数倏地抬头,怔怔望来。
李元熙看清他眼底的惊疑交加,心内一嗤:这呆子,还是没定论。
想来也是,她灵体应已葬在龙陵,崔数并非巫鬼道中人,勘破不了自然会怀疑。
他一向颇好研习饰容之术,保养得宜,看着至多二十五六,神魂纯澈,哭起来更显小些。比起玄真和谢玦,崔数体貌上变化不大,令她忽略了他此刻的年岁,宽容地朝他伸出一只手——像往常那般,卢济戎若蛮横起来,将崔数挤得远了,她看不下去时便会拽一拽他。
崔数心要跳出胸口,颤颤将手放入‘她’手心。
并不敢让‘她’用力,连忙自个儿起身,无比乖巧地由人牵着,坐回席位。
‘她’欲松手,他仍舍不得放,被那清凌凌的目光一扫,惴惴撒开,头昏脑涨地发起了呆。
瞧见此幕的愈发惊异——崔侯听传可也是向来不让小娘子近身的主儿!
卢济云差点打翻酒杯,世兄发起狂来,半个时辰都止不住,怎林娘子一出手便哄好了?
又心生不平:他挨了杖棍,林娘子可没哄他,简直是厚此薄彼,下次他也哭!
他故技重施,抬起袖子给崔兄擦脸,怪声怪气道:“今儿刮的什么歪风,惹您泪洒至此啊?”出乎意料,崔兄这次没推他,像是真傻了。倒把他吓得讪讪停了手。他还想问世兄怎管谢司主叫‘殿下’了,总不可能是叫林娘子罢!
婢女们瞪卢济云一眼,拭面的、梳发的、整裳的,很快将主子收拾妥帖。
除却眸光涣散,又是一个风流俏侯爷了。
李元熙好笑地移开目光,坐下时瞥见谢玦眼尾微红,顿时一愣。继而闻得一缕酒香。伸指推推案上酒盅,空的。她奇异地看向他。
谢玦这才抬眸,冷冷清清地扯了扯唇,“想着女郎要和侯爷说上许久话,闲来无事,多饮了两杯。”
李元熙总觉此话古怪,然看他面色平静,正欲扭头,案下的手却被人捉住。
“……”她挑眉又看向谢玦。
来时这古板郎君可仍是隔着袖才敢扶她,怎突然胆大至此?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取了方温热的湿帕子给她擦手——正是方才牵崔数的那只。他掀眼,十分理所当然的神态,微微使了几分力气,不让她抽出去。自重生来,他一向恭顺克制,李元熙眸光流转,意味不明道:“你醉了?”
她记得他滴酒不沾。
谢玦语调散漫:“何为醉?”
李元熙看向青红,青红拨浪鼓似的摇头,惊骇地小声道:“没见过大人饮酒,我不知大人醉没醉。”
罢了,难得见谢玦犯浑,他个性执拗,眼下好似听不进人话,既不妨事,随他伺候罢。
李元熙如是想着。
谢玦动作轻柔,视线越过女郎落在崔数手上,一丝可怖的气息骤闪而过——真想剁了那只脏手!
场中王文瀚已誊写完最后一字,六折漆金描彩屏上墨字如游龙穿行素缟,起笔一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李元熙只一眼,刹那便陷入天人浑融之诗境,由九重天巨浪听龙吟钟鼓,入高堂睹明镜坠千金,玉壶倾倒,一潇洒郎君酒泉醉笑,高呼‘我李太白与尔同销万古愁’,惊心动魄,好一场酣畅淋漓之魂游。
她回神之后久久无言,此间玄妙,惟勘破大道方能体会。
谢玦因女郎之异常入定也冷眼看过诗屏,微微眯眼,有些怀疑地扫向那赵娘子。
赵念期正提起心,紧盯着林溪。看她半天没动静,稍松了口气,转向仍在发痴的崔数,“学生偶得,还请侯爷赐教斧正。”
“呵。”李元熙一瞬怒极,抬手将酒盅摔在山石上。
她太学女学,竟出了沽名钓誉窃取他人翰墨之人!
令人惊骇的戾气铺开,众人皆是心颤胆寒,颈后发凉,胆小些的几乎要跪下。
赵念期腿都软了,撑着屏风才没歪倒。
李元熙又摔了一盅,方稍敛怒火,凝神沉思片刻,冷眼直视赵念期:“此诗不是李太白所作么?”
她没有漏过小女郎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然而对方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似乎还含着些期待,极快地红了眼眶,委屈道:“什么李太白?言语须有凭据,妹妹你莫要信口雌黄。”
众人哗然。
赵念期恨恨道:这女人果然也是穿越的!
还好她已将能记下的诗词都做了备份,不管林溪用什么手段,她都能反驳,甚至倒打一耙。
抄诗这条路,对方休想走!
她没等到林溪开口,反倒见那崔侯爷终于回神,扇柄一敲,眉眼含怒道:“女郎金口玉言,本侯看你才是信口雌黄!你从哪儿窃来的诗作?莫非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也是你抄的?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赵念期差点气个倒仰。
都是穿越的,凭什么林溪有金手指迷惑男人,她却只能靠自己的脑子?
她心一横,委屈哭道:“哪有这样冤枉人的,我自己作的诗,要如何证?真真是百口莫辩,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作势要往屏风上磕。
王文瀚从旁忙伸手挡住,皱眉道,“不知林娘子提的李太白是何人?可有证据表明此诗并非赵娘子所作?”
李元熙神色冷凝,她大道已成,自能引出那千古华章的诗魄给众人一观,便是不愿费功夫,叫玄真过来也可得。然掂量着赵念期那丝‘果然如此’,总觉甚为紧要,暂且按下戳破此女谎言的念头,垂了眼眸,并不搭理王文瀚。
赵念期看林溪对王文瀚视若无睹,心中颇不是滋味:轻易便能勾来谢玦和崔数,姓王的林溪是不放在眼里了。
一干人将信将疑,见那林娘子不语,正猜她是心虚,一白衣道人忽飘至屏风前,幽幽撂下一句‘我乃玄真天师门下首徒,此诗颇有奇异之处,不似女儿家所作’,又如风飘走。
“……”赵念期快气死。
林溪还找了托!
众人于是再度惊疑的摇摆不定。
一场神游下来,看完赵念期的大戏,李元熙也乏了,淡淡道了句:“回罢。”
谢玦仍握着女郎的手,顺势扶她起身,行去步辇,崔数忙跟在后头。
太学主簿正巧踏入园内,见了盛妆的林娘子先是一愣,再给崔数和谢玦二人揖礼,讶道:“时辰尚早,二位便要先行离席了么?祭酒大人有言,晚些时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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