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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30-40(第3/11页)
宋秉心口的簪子,经仵作医工查验伤口形状、握拳力道,颇合自刺之征。
便有猜测, 宋秉倒地时手中恰好握簪, 才造成此伤。
只李元熙能看出宋秉心存死志, 才怀疑那簪子并非巧合,而是宋秉清醒时自戮。郑义的话显然证实了她的猜测。但宋秉若想寻死,为何偏偏要在被砸伤后自刺?
青红指使卫士押了郑义,思索阶上‘八’字。
忽灵光一闪:莫非宋博士是想写‘义’字?因失血眼花而左右偏离?
他瞬间变了脸, 厉色质问道:“还真是你小子!宋博士刚有醒转,说似乎瞧见是广七斋的郑郎君, 我还不信!”
郑义愣了愣,继而来回摇头:“断无此理!宋博士一直背对我,当时便摔倒在地,我是倒步退出来的,他头都未抬,怎瞧得见是我?我还用雨披蒙了面!”
宋秉倒地之处无镜无水,照不见人影。
郑义此刻没必要说谎, 既没看见,那这‘八’字到底是何意哩?
青红没诈出来,又摸下巴。
宋博士不知害他的是谁,索性指向八郎?也不太对,宋博士不像是无故栽赃他人之人。
李元熙同样想着那指向不明的‘八’,是人还是物?她心神俱疲,咳了两声,曲指摁了摁眼角。谢玦不顾阶上湿雨,立时撩袍半跪下来,细心看她神色,皱眉道:“此处寒凉,女郎且先回兰园稍歇。”
他不待女郎答复,径自搂她入怀,命青红在此审问,另召来位身量高的卫士撑伞,大步离开。
王昀这回并未跟上去,宋尚书在此,他身为祭酒还需候着等宋博士醒来。
纵使他心急如焚,却也知谢玦必会妥帖照顾好‘她’。
夜雨细靡,卫士提灯开道。
李元熙倚着谢玦的肩膀,被他稳稳托着,想他的确‘熟能生巧’,只要不闹别扭,已比得上平安了。她手中仍握着王昀送她的小犬,垂眼无意识看,思绪却在宋秉那处。
宋秉虽软弱爱哭,总不至于意外被砸伤头便不想活了罢?
且他吐血不止,真是因‘血络暴裂’?
谢玦低眸阴翳地盯着那草编小犬,只觉粗鄙丑陋,不堪待在女郎金枝玉叶的掌中。宋秉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他只在意——她到底还要盯着这团破草看多久?
李元熙被无端的凉意一震,脑中忽闪过些片段,眯眼道:“谢玦。”
她凑近他耳旁,轻轻说了句话。
却不料谢玦好似没听进去,手臂一瞬收紧,侧首抿唇看来,眼里飘飘忽忽的,清咳了声“什么?”,李元熙疑心他是故意,恼得往他脸上拍了一记,直揪着他耳朵又说了一遍。
卫士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当自个儿不存在。
谢玦这回终于听清了。
耳畔温热扰得他颈后发麻。
难耐地请求:“女郎……松手。”
李元熙奇异地松开他的耳垂,她也没使多大气力,他怎看着真有几分难受?她低低冷哼,“还不叫人。”
谢玦恭顺应是,命一卫士过来听吩咐。
李元熙又道:“告知李国老此事是我特意嘱托,须瞒下他人,日后必有厚礼相赠。”
卫士更为恭敬地应是,抱拳去了。
回了兰园,李元熙由仆妇伺候入浴池泡了许久才起身。屋舍地炉暖热,比宋秉院子实在舒服太多。她眉目舒展,随意披了外裳坐在厅中,听罢更鼓,已至子时。
谢玦从外走入,脱了鞋履,自然地为女郎烘发。
仆妇伺候得不尽人意,此事还得他来。
“李国老称,有七成可能是中了毒。能致吐血衰症的毒类繁多,还需耗时细细筛查。”
李元熙神色微凝。李国老的七成,便是八九不离十了。
她沉思片刻,道:“既有重案,依例王昀应要下令停学几日。明日一早叫崔数过来罢。”
谢玦手下动作一顿,心念电转,明知故问:“女郎是想去宋府探查么?”
李元熙‘唔’了声,崔数与卢氏兄弟交好,常出入宋府,若要不惹人注意乔装打探,由崔数带进去最为合适。
“你身份不便,姑且留在太学。”
谢玦不置可否,并不应声。只是移开那暖龛时,不慎捏碎了一角,又被他若无其事地收拢入袖——
作者有话说:这章的五百字放在上一章了,咳
第34章 第 34 章 “三不得罚”
第一声晨鼓响罢, 李元熙睁开双眼。
她缓了会儿才掀被下榻,慢悠悠从箱笼里翻出玄真送她的青竹玉麈。身后有木屐脚踏声,她听得出是谢玦, 并未回头, 只在对方半跪下来为她着袜时漫不经心瞥了眼。
他衣裳穿得齐整, 昨夜并未睡在守夜处。
伺候得仍是谨慎, 指腹只挨着她裤沿,不曾逾越半分。
全然不见昨日饮酒后的散漫肆意。
李元熙把玩着玉麈,问:“宋秉那儿如何了?”
“还未醒来,青红带人重搜过斋舍,尚无线索。”谢玦起身,自衣桁取下新制的学子服, 为女郎穿上, “李国老称此毒罕见, 我已另派了人手襄助。”
他一丝不苟将衣裳拾弄妥当,再于腰间挂上瓷球绣袋。
洗漱后理鬓梳发,李元熙于镜中看他为她束了个郎君绾髻,从样式到发冠, 似他的翻版。两人若这么走出去,少不了人会以为他是她兄长。
而她今日的身份, 可是崔数的远房族弟。
李元熙抬眸问,“崔数呢?”
“在侧门候着。”谢玦神色淡淡:“时辰尚早,女郎先用朝食罢。”
李元熙知他不快,好脾气地多用了两块米糕。首席治学严谨,对崔卢这两呆子成见极深,若非伴读裁定之权在她手里,估计谢玦早将人赶出宫了。
待膳桌撤下, 谢玦又为她整了衣裳换了鞋履,方扶她出屋舍。
兰园临街,侧门原封禁未用,如今却有卫士把守。
天色微亮,一华盖马车停在阶下,四马并驱,十二青衣吏警备,八位婢女分侍两侧。马车旁站着两位郎君,一风流一温雅,似都精心拾整过,俊美绝伦,如玉山将倾,满袖松风。
崔数摇扇笑道:“晦之兄,你一夜未寝,学内又有要务,还是先去歇息罢。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客气,不必相送。”
王昀温润道:“并非只为送你,女郎赠我袖炉,我须还她。”
崔数将折扇摇得飞起,心内将谢玦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既有‘独占’之心,为何不将‘她’藏好?越少人知晓不是越好么?派人传个话也偏要挑王昀回来那时,谢有缺你故意的罢?
门开了。
李元熙见王昀也在,不由微讶。她定眼看过崔王二人,再转回谢玦脸上,颇觉新奇地笑了笑。六个伴读,短短数日已见了四位,变化最大的,竟还是谢玦。
‘她’虽小郎打扮,然容貌气度,仍是十五岁时模样。
崔数王昀俱深吸了口气,眼中浮滚出惊疑巨浪。
直到谢玦扶女郎上马车,两人才回过神,崔数红着眼低低唤了声“女郎”。
他们都不想叫‘她’林娘子。
李元熙踩着杌凳,听崔数似泣般撒娇,生怕他又发作,扭头蹙眉道:“不许哭。”
崔数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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