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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50-60(第7/10页)
鼻鼻观心随女郎入了后舍。
将人往守夜那处长榻一放,青红道了句‘烦请女郎看照大人,我去后头盯着煎药’,挠挠头溜走了。
他还得赶回国公府将偷来的盒子再藏回去哩。
内心慨道:大人瞧着一年比一年病重,然有小姑奶奶在,今年格外好伺候。也不知是大人对女郎有情,还是女郎煞气更甚大人一筹。
李元熙还被谢玦紧紧抓着,热出一手湿汗。她忍着黏腻的不适,倒是没动气,挨着榻边坐下,顺手给他盖了衾被。不多时,仆妇捧了汤药和热水帕子进来。二人应从未侍奉过谢玦,近之则面露惧色。她皱皱眉,挥退仆妇,自取了瓷匙来喂药。单手总不大方便,她想了想,引着谢玦的手往腰间带——
这厮仍闭着眼,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手却飞快地搂住了她的腰。
李元熙低低‘呵’了声,不由自主歪了身子,不紧不慢拭净双手,垂眸端详片刻,往他下颌处塞了块棉帕,悠悠舀了一勺汤药吹凉递去。
除了母后,谢玦是第二个得她亲手喂药的人。
他却不大识相,紧抿着唇。
她眉头一挑,不快道:“张嘴。”
谢玦听话地开了口,李元熙于是满意,一勺一勺喂得耐心又认真,临了还用湿帕给他净面。她像是擦拭什么精美瓷器,目光专注,细致而温柔。帕子渐凉,掠过眼睫时他若有所觉,微微睁开了些,茫然而惺忪,痴痴望来。
李元熙索性单手支颔靠在他胸前,泰然自若地回视。
见美姿仪的郎君忽对她轻轻一笑,她不禁抚上心口,眨了眨眼。
谢玦实在是好看。
若他少年时有此刻一半亲和近人,她也不至于对他总是苛责。李元熙漫不经心地想。待谢玦重新阖上双眼,她观赏良久,安静伏在他胸口,闭眸入定。
舍外月上梢头。
流云轻拂过数遍。
谢玦再次睁开眼,些许怔忪后,眸光逐渐清明。脑中率先浮现的,是他孟浪地就着女郎的手饮下酒水,她投来意味不明的目光。
之后……
他皱眉,些许朦胧片段一闪而过,令他猛地心悸。
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有其事。
觉胸前沉沉,见女郎伏在他身上,呼吸绵长,他一手还搂着她的腰肢,女郎无处不软,那些还未想清的画面顷刻抛去脑后,身形顿时一僵。
谢玦屏息压下狂悖的欲念,默念清心咒,僵滞地抽出手来。
不由出神。
她既回来了,心落到实处,他原以为‘忌辰’不会再陷入恶鬼编织的南柯梦里。
许是因着饮酒的缘故。
谢玦无奈地揉揉眉心,目光触及她柔顺的散发,又是一愣。她何时解了釵髻?梦中,他念着不过是镜花水月似有些不齿行径……
他心头一跳。
修罗蠢蠢欲动,惹出心浮气躁。只稍稍失控了那么一瞬,便惊动了女郎。她缓缓起身,他袖下手攥成拳,极力克制着揽她回来的冲动。
李元熙先看了眼腰间,察觉到谢玦已醒酒,眼中起了些许兴味,期待地看过去。
两人眸光相接。
沉默。
霉球抱着小鬼婴在一旁报数:一、二、三……
小鬼婴牙牙学语。
听小鬼数到十时,李元熙逐渐面露不耐,挑眉道:“你便无话可说?”
谢玦喉结动了动,扶榻坐起,沉稳歉道:“我醉后失神,多有冒犯之处,是我错了。”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女郎神色,却并未从中窥出羞态或气怒。
愈发拿不定他那些行径究竟是幻是真。
忆及公主只在卢济戎面前流露过女儿家赧颜情态,他垂眸掩去戾色。
李元熙笑了,“你不记得了?”
谢玦抬眼,“……什么?”
李元熙清凌凌道,“你先前醉得东倒西歪,拽着我和崔数直叫爹娘,这也能忘?”见郎君眸光轻颤,难得呆滞后皱眉思索,她遂了然,他还真是忘得干净。
谢玦轻叹:“女郎莫要玩笑了。”
便是再饮上数瓮,他也断不可能将崔数同女郎视作一对。
李元熙恼得将擦手的帕子砸在他胸口,轻曼斥道:“一身酒臭。”自去浴间,摇铃唤仆妇来伺候梳洗了。
到夜里入帐,她穿着雪白中衣坐在榻边,双足踩着脚踏,也不言语,目光轻飘飘随着谢玦打转。
谢玦也在堂屋梳洗过,已让青红禀了大概。
青红自是虚虚实实地挑拣着说。大人体质玄异,第一次中元节前后犯病时打伤了国公爷,近侍亲卫皆被严令不可告知,大人到如今也不知他昏迷时会伤人,且若是不服药,几日几夜都醒转不来。医工年年为大人酌情开方,他负责喂汤药。
早年当真苦不堪言,肋骨都断过好几回。
直到误打误撞寻着那可压制煞气的宝箱,他才勉强松快了几年。
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女郎,她只消往那儿一坐,大人便十分老实了。
大人道“今年的方子似添了几味新药”,青红想着医工那句“心阳过亢,司主竟也动了思春之情,少不得加点麦冬黄连去邪火”便红了脸,好在烛火下并不显见,装作不解,只道“我看大人昏睡时犹紧牵女郎衣袖,揣度必是忧心女郎课业荒废,故而自作主张回了太学斋舍,若有失当,大人勿怪”。
主仆一脉相承的装腔作态。
谢玦清嗓咳了声,不再多问。
确是他缠着女郎不放,她竟没怎么动怒。
抑或是之前压下了,等到此时再来撒气——谢玦在舍内踱步,灭去几盏烛火,察觉到女郎目光如影随形,隐有不善之意,不由暗自提起心,走上前温声道:“女郎,该就寝了。”
随侍多日,自有几分默契。
须待下了她床帐,他再宽衣上榻。
李元熙优容斯文地捶了捶腿,“今日走得乏了,过来给我松松筋骨罢。”
他趁醉占了好大的便宜,半点慌张不显,岂能就这么罢了,他既持重,那便生受着好了——
作者有话说:还是没写完这段,看了下每章字数汗流浃背,干脆合并在这里了……
第58章 第 58 章 “才用了几分力,这便不……
谢玦目光顺着落过去, 她素手轻捶,月色软绸下覆着的,必是珠玉似的雪肤, 他呼吸微乱, 如火燎了眼皮, 忙不迭移开。
决不敢再往下多想半分。
心中无奈叹道:公主要撒气, 以为把他当内侍使唤便是折辱,倒是阴错阳差,这番折磨于他,何尝不是另一种惩罚。
他挪了只腰圆凳来挨帐坐下,理正袍摆,垂眸定了会儿神, 才迟疑地抬掌捧起她腿弯, 细细寻着经脉穴位轻按。
习武之人自有舒筋活骨的揉法, 但他眼下实难拿捏力道。
重不得,轻不得。
又不禁出神,她怎能软得如此不可思议。
恶鬼在神魂深处可肆意畅快,他面上却忍得艰辛, 几近生出不公的郁塞。
手下偏离,也不知按了哪方痒处, 女郎笑出声,轻柔如羽毛拂过心头,晃起他心旌摇摇,五念迷濛,在她欲抽出腿时甚至张狂地用力握紧——
她止了笑,嗓间逸出轻吟。
不亚于九重天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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