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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50-60(第9/10页)
,呜泱喧哗搅扰了考场,不大好罢?且我已问过主簿,此次通考排榜将于太学内外公示,诸位官家儿女,听我句劝,趁名册上达天听之前,销了名,也就免了日后颜面有损呐。”
这上舍生虽含笑恳切,但不乏有一丝轻蔑之情。
前算学首席孔奉宸揖礼道:“学兄,烦请您听我一问。”
他亦出了道算学题来,上舍生们听罢题,默思片刻后便给出了答案,不止一人,四五人先后开口,不差毫厘。
孔奉宸等人皆是面色一白。
能考入上舍的本就是翘楚中的魁首,自然有恃才傲物的底气。
李元熙拭了手,丢下绢帕,交代谢玦留在原地用膳,从容起身往外走。
三斋小娘子们也已吃罢,于上外二舍之争本就听得面色有异,一看林娘子似要管这闲事的意思,忙双眼发亮地跟了上去。
其他学子亦生出好奇,欲来瞧个热闹,却见那谢司主无声无息地、一脚踹了只凳横于道中,不偏不倚,正挡在南门前,而后施施然捧了女郎的剩饭,踱步走近,掀袍坐下,泰然自若地用起来。
“……”
诸生瞧他一派名士风流,偏作那村夫莽汉行径。
就问京中哪家世子会吃人剩饭的?啊?
谢司主一夫当关,只是个背影便令众人骇然,倒是不敢再涌上前了。有那不愿离去的好事舍生,顶着膳夫瞪视的眼神,返回桌只说‘肚饿’,又领了半份膳食慢慢咀嚼,竖着耳听戏。学正 膳长见另有阴狱司卫士分立向南门口,便不再插手,勒令余下站着的学子不可逗留,速速自另外二门出堂。
其中便有沧海诗社等人,赵念期与王氏兄妹往东门出,停在东廊下。
自枫亭诗会后,笼着窃诗疑云,加之连休两假,诗社沉寂了好些日。
王文瀚的目光仍越过厅堂,怔怔望向南门处,忽听顾娘子厌弃唾道:“你那表妹可真爱出风头,她信口雌黄污你名声,连带我们诗社也蒙羞,就如此轻拿轻放了?”
他顺着看去,见赵娘子扶了扶额,无奈摇头:“我与表妹之间应是有误会……”
娇俏女郎青葱玉指按着鬓角,似有些烦忧。
他心头几番蠢动,温声问:“既有误会,何不早些说开,可要跟过去瞧瞧?”
赵念期心中冷笑。她知林溪有金手指,那头一会儿上演的必然是打脸戏码,看了只会令她嫉妒郁闷,再说男人都见色起意,不可让王文瀚再动摇下去。她掐着顾娘子的手臂,做出难忍痛楚的模样。
“你怎么了?”
顾娘子一惊。
“我幼时的头风病不知怎的又犯了,近日来总是头疼忘事。”
“哎呀,那快些回斋舍歇息罢。”
赵念期仍是社主,诗社等人虽各怀各的思量,仍是关切地随了上去。王文瀚忍不住回头看,那风姿绰约的女郎由小娘子们拥着曼步下了台阶,脑中闪过先前惊鸿一瞥,只觉她似乎又美貌了许多……
“林娘子来了。”
小娘子娇声提醒,少郎君们则是轻呼。
众人自觉如浪潮退开分出空道,上舍生直视秀美女郎迎面而来,琳琅如玉,灿灿生辉,俱是愣了愣。
李元熙站定,缓声道:“参《春秋》‘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之义,《梁会要》卷四十一载通明十四年敕‘复仇者,具案奏取敕裁’……”
她音轻声细,一开口便使四围阒静,连虫鸟亦不发鸣,远近数十人无不听得清楚明晰。
林娘子是在给方才那问作解。
上舍生越听神色越奇,目光震动,有几人甚至皱眉思索起来。
第60章 第 60 章 “去请王昀过来。”……
秋日阳光正暖。
高大的樟树漏下疏疏光影, 落在女郎肩上,斑斓若蝶,炫人眼目。
待她结了词, 杜郎君率先叫好:“妙极!”
倒是把身旁人唬了一跳, 无奈道‘你听得明白么’, 杜郎君挑眉道‘可别小瞧了我, 我听女郎解得极好’,旁人思忖道‘也对,林娘子援经引史,深入浅出,便是蒙童听了,也能豁然开朗罢’。
上舍生皱眉与同门交换眼神, 不得不颔首道:“此解甚好。”
身后有人扯他衣袖, 附耳如蚊蚋道:“谢司主就在不远处。”
上舍生眼中闪过丝恍然, 眸光复杂地在女郎面上定了定,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烦躁。
李元熙微微眯眼:“学以明智,非是拿来斗法斗勇的。通考既然准予外舍生应试,自是为了勉励诸生向学, 岂能由尔等自作主张来私问裹挟,且闻道有先后, 一时不知并不意味着一世不知,离大考尚有月余,课绩好坏目前下定论为时过早,诸位因何心急?煌煌上舍,英才济济,还惧怕区区几个外舍生不成?”
见女郎把上舍生们驳斥得哑口无言,外舍生自觉有人撑腰, 纷纷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杜郎君与数郎君齐声道‘有理’,甚至猖獗道‘莫非你们是怕我们抢了头名’。
继而便见女郎回身,冷眼扫过他们报名通考的数人。
她目光幽幽,暗芒闪烁,似打着什么主意。
郎君们后颈寒毛尽竖,顿生不妙之感,讪讪住了嘴。
上舍生淡笑作揖:“诸生既然如此胸有成竹,那便考场上见真章罢。”领着人从容退至道边让行,待转至清净无人的廊下,几位上舍生方冷下脸。
“等到六学开考,那谢司主总不会还要暗中助林娘子舞弊罢?”
一人犹豫:“我看林娘子似腹有丘壑,不像弄虚作假。”
“呆子,休要被那小娘子的粉面桃腮迷了心窍,我等些个上舍生,哪个不是总角之年便扬了才名,她又如何?且听她方才破题何其老辣,你们便不生疑?那帮外舍生也当真是愚不可及,毫无深思之虑。想想,自太学立女院起,遍览历年墨卷,律学获得上等课绩者的小娘子,至今不过五人矣。”
“必须向主簿申告,通考那日若林娘子真的到了场,绝不可让谢司主入内。”
李元熙并不知她为外舍生解难引出此等猜忌,待下午大堂课罢,回兰园后,即命谢玦派人去考校库搜集抄录太学各博士近十年内所拟的课卷、堂书,并本次通考外舍生报名簿册。卷册如流水般送入西厢书房,她按序自律学起,对着谢玦先前取来的历年大考墨卷,细细推敲起来。
谢玦隐约猜出她意欲何为。
不由出神。
他曾听祖师说,公主自小颖悟绝伦,经史子集过目成诵,然而脾性极坏,常把帝师们气得仰倒。因太子开悟晚,学力有限,逢考总是受师傅责罚,她便将太子师傅所授所拟行卷拿来考据,每次都能将试题猜个七七八八,堪称押卷行家。
太子是笑逐颜开了,帝后却为此哭笑不得,好生哄劝讲理了一番,公主才肯收手作罢。
谢玦失笑,所以女郎这是要重操旧业了?
又很是不豫。
这些个榆木脑袋,哪里值得女郎费心思?
他斟酌着劝道:“那些外舍生若得蒙女郎提点,是他们有幸,然而毕竟不是真才实学,榜上真压了一二上舍生,恐怕使他们一朝得势便猖狂了。”
李元熙嗤笑,“运道也是道,他们若蒙受得了这份提点,让他们猖狂一时又如何?又不是一锤定音之试,小子纵使有幸,也狂不了几日。于上舍生来说,只要获得‘上等课绩’,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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