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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女郎骄》80-87(第9/10页)
莫不是欢喜傻了。
若是年少,听她这般揶揄,少不得要吵闹一番。
车队并未因多出来的将军而停驻,而是继续行进。境线侧将士领着人马至西关城楼下守军营,卢济戎手下一偏将过来主事,点验补给、分发辎重。
诸事安定,公主的车辇停在中军大帐旁的僻静之所,许久未动。
车内半点声响都未传出。
显然是卢将军不让旁人窥听他与殿下的私语。
副尉领着卫士武婢守在辇外,不自觉偷觑谢司主,尚未瞧得真切,便吓得移开了目光。
谢玦自修罗被女郎斥退,整个人死气沉沉,死寂之下又似乎满溢着妒恨。他指节攥得泛白,心口钝痛如刀割,却仍半步不退。漠然抬头看了眼天色,上前轻叩车壁,声音沉哑:“殿下,该下车用膳歇息了。”
辇内。
卢济戎额头轻轻抵上女郎的额角,旋即退开,柔声问道:“元元饿吗?”
李元熙先前吃过一块凝气糕,本不觉饿。
可听出谢玦语气有异,便微微迟疑。
卢济戎眸光微闪。公主年岁未长,面上细微神情,一如往昔,只一瞬,便已洞悉她对谢玦的在意。既看出她不饿,伸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侧首,对车外冷冷吐出一字:“滚。”——
作者有话说:拆出一章来凑个88
第87章 第 87 章 “我要殿下应我,从今往……
李元熙对谢玦到底还是在意, 不再由着卢济戎任性。
指尖在他额心一弹,“下去。”
卢济戎如少年郎时,刻意重重叹了口气, 取过一旁狐裘, 十分自然地为女郎裹好, 随即打横抱入怀中, 迈步下车,看也不看身侧众人,径自往他的居所而去。
武婢们板着脸跟上,俱暗自腹诽,这卢将军,瞧着比谢司主难应付多了!
也不知卢济戎是有意还是无意, 并未让谢玦与女郎相见。
谢玦袖下手紧握成拳, 力道大得似要将指骨根根捏碎。
卢济戎住在城楼最高处的暖阁, 冬暖夏凉,屋顶覆着厚毡布。新砌的火墙,灶膛烧得极旺。在这冰封之地,比地炉还要暖和得多。
他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直欲抱到天荒地老。
可余光瞥见紧随而来的婢仆卫士, 还有那不容忽视的男子,眼底掠过不耐, 只好将女郎小心翼翼放在软榻之上。
谢玦声音冷冽如冰,压不住的杀意几欲噬人:“卢将军身为边关守将,私越境线,擅离职守,视军法为无物,未免太过恣意。”
卢济戎站直身躯,气势慑人:“怎么, 谢首席是想杖罚我不成?只可惜,论品阶,我如今是你的上官。我若真有过错,自会往军中领罪,不劳你费心。”
青红在旁咬牙切齿。
这小卢将军,委实狂妄!
谢玦语气愈发沉冷:“边境将领,当以练兵、斥候、调度、商议军情为重。新至队伍,粮草分发、营地安顿,本就千头万绪。将军却在此耽搁许久,莫非是要劳烦殿下为你处置这些琐事?”
卢济戎一时无言。
他日夜皆要巡边,西齐军屡有滋扰,军务繁重。遂不舍望向女郎,跃跃欲试道:“殿下要不要随我一同巡边?有我护着,定不让殿下受半分寒风。边境壮阔风光,可是难得一见……”
此言一出,不止谢玦,连玄真、副尉与武婢们,都不赞同地瞪来。
李元熙大度容卢济戎缠她半日,加之并无甚久别之感。
虽说少时狼犬成了大熊,颇有几分趣味,但新奇也就一时。当下摆出君主威严,令他自去处理军务,只道自己身感乏困,需入定歇息。
卢济戎再不舍,也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片刻之后,李元熙正由武婢伺候着浅啜茶水,阁外忽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喊——
“啊——”
那是狂喜到极致、无处宣泄的呐喊。
李元熙一口茶水险些呛出。
这莽夫,简直像个未开化的野人。
她想着,唇边却有笑意。
未曾留意,身侧的谢玦眼底死寂一片。
谢玦沉默退离,出了暖阁,才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控制不住地想,卢济戎与女郎同车半日,究竟做了些什么。他二人心意相通,情意深重……他不敢深想,痛至麻木。
是夜就寝,李元熙讶然发觉,往日雷打不动的谢玦,竟未现身。
想来是吃醋吃得狠了。
而李元熙亦有烦忧。她只画就一张修罗契书,来不及再绘第二张。她另有改良,玄真未必通晓此法。卢济戎与谢玦,她只能先护其一。
为此,她沉思三日有余。
这三日里,卢济戎除了必要军务,片刻不离她左右。得知谢玦来时一路为她守夜后,即便她已安睡,他忙完归来,也会悄悄入她房中。
只是没得她允许,卢济戎再蛮横,也不敢擅自上榻。
而谢玦自是不知。
她心有踌躇,谢玦亦有心避着她。
眼看他面色一日比一日惨白,形同将死之人,终于在这日下午卢济戎外出办公时,单独唤他入内室。
西峪关常年飞雪,窗纸被白雪映得一片莹白。
她沉吟望着窗纸,指尖在案上轻叩。
她不言,谢玦更是沉默。
李元熙看他一身沉寂坐在对面,丧家之犬般可怜,心底嗤笑:就这点出息。
她不是扭捏犹豫之人,心意既定,便取出那张玉色符纸,轻轻推至谢玦面前,淡淡道:“你饮鸩止渴,胆大包天,敢借修罗道,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这张符咒是我亲手所画,可稳你心神,护你神魂不伤,保你平安。”
顿了顿,又挑眉提醒:“谢玦,你可记得,我还欠你一愿。”
谢玦见到那符纸的一瞬便已怔住。他竟不知,殿下何时为他备下的。
随之而来的是狂喜——殿下在他与卢济戎之间,竟选择了他?
可狂喜之后,又生疑云,不安与惶恐交织。越往西北而行,殿下身上凝重之意便越发明显。他心下有所猜测,她此行是为化解国怨,至于如何化解,他尚未明了。然暗自思忖,此事必涉生死。
他不可避免地揣测,女郎是否已与卢济戎约定同生共死,才将这一线生机留给他?
所谓还愿,不过是为了两不相欠。
李元熙本以为,她点明符咒亲手所画,已是将他放在心上,谢玦定会欣喜若狂。
可他只欢喜了一瞬,随即目中涌上的却是痛苦、愤怒、哀怨、不甘……
情绪浓烈得让她一时愕然。
她竟摸不准,他到底是喜是疯。
下一刻,谢玦猛地起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侧,他以下凌上压覆而来,气势都有些骇人了。她不由得往后仰倒,谢玦单膝跪上软榻,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腰背。
幽深如潭、又燃着疯狂□□的双眸,死死锁着她。
他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心悦殿下,久已。”
“殿下垂怜,既允我一愿。”
“那我要殿下应我——从今往后,只爱我一人。”
李元熙睁圆了眼睛。
四目相对,气息仿佛都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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