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竟入平地》40-50(第7/13页)
,吹得人浑身发冷,他却宁愿抓着我的手不松开,就那么任风吹着。
路上没什么行人。
程凛走着走着,忽然问我,记不记得四年前。
四年前我们也是这样牵着手走路,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下雪时路上有时会结冰,我们走得很慢,常常一段一公里的路要走半小时。
我的脑子从不听我的指令,尽管我刻意想忘记这些回忆,但一提起来却还是格外清晰。
“嗯,记得。”
程凛的心情似乎变得很不错。他抓着我的手紧了紧,转过身来帮我拢了拢衣领,随后又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亲。
我们回到家,程凛在浴室里放了洗澡水。
洗澡水温度很适中,我们坐在里面,程凛握住我的手心,淡淡地划着混乱的痕迹。
他用大赦天下的口吻开口,声音响在耳侧:“陈凡,我们以后好好的吧。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
水面上的波纹短暂地碎开了,又很快恢复成原样。我张了张口,最后也只是吐出一句:“沈之意呢,你们不要结婚了吗?”
“吃醋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出来我吃醋,但既然他这样说,我也就假装默认。
他抬手碰碰我的耳根,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温柔得不像他:“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结婚。”
我听完这句话,禁不住转过头去看他的表情。这是一句我们都应该心知肚明的谎话才对,可他看起来却没有半点撒谎的迹象。
骗我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见过他最炽烈的眼神,在明媚夏日里,只是隔着一层穿不透的屏幕。
“只要你以后别再偷偷跑了。”
“好。”
后来的日子里,我发现程凛的情绪变得稳定了很多。只要我顺着他的意思,他总是能交流,甚至能满足一些我提出来的要求。
苗苗现在能随时来看我了。我们一起在花园里说话,一起做点什么游戏,还一起踢足球。有一回我想和他一起出去买点新衣服,佣人打电话给程凛请示。
其实我心里很没底,知道程凛大概率不会允许我们出去。但让人很意外的是,程凛只说让两个人陪着我们,也让我们出了门,还叫人给我拿了卡。
第46章 “早就不疼了”
我刷得很不客气,给苗苗买了好几套新衣服。临到最后,我又逛了男士高奢服装店,给程凛买了一条领带。
本来我只想买一条领带,但看到那一套西装时,我又想起了程凛挂在袖口上的玫瑰袖扣。一股莫名的情绪作祟,西装也就被我刷卡买下了。
程凛晚上回来时,我将西装和领带摊开在床边。他站在原地伸开手,大有一种不愿动弹的架势。我于是只好拿起西装衬衫帮他穿上,再帮他系上领带。
带着玫瑰袖扣的衣服被放在一边,我趁着他不注意,丢进了垃圾桶。
后来他一定也发现了,但却没有问过。我觉得程凛不再想着报复我了,大概是和沈之意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恶劣。
所以他开始需要我这个替身了。
无论如何,我的自由变得越来越多。我开始在屋子里随意走动,随处可见的监控也被拆了大半,只留下院子里的。
书房是我最关心的地方。
我时常假装要看书,进了书房后,再小心谨慎地拿起一本乐理书翻看,实际心思全在书房的电脑上。
电脑有密码,我打不开。桌上倒是会摆放一些文件。
我每一回翻看,心跳都会迅速加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有一次我正在书房里翻看一份新的文件,书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慌乱地将文件放回去,心虚地转过身,假装在看书。
门打开了,我却久久没有听见脚步声。等了很久,我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同时浓重的酒气传来。
“程凛?”
我放下书要挣脱他的禁锢,却在滚烫的泪水落在颈窝的那一刻僵住了手腕。
他在哭。
程凛在哭。
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屋子里没有佣人,尽管我并不想照顾一个喝醉酒的人,但这时候除了我来照顾他,别无他法。
“陈凡,让我再多抱一会儿。”
他说话时候的鼻音太重,话音发颤发抖,像受了什么委屈。
我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既然这么难过,又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我知道他和沈之意的婚礼取消了,消息于今天下午发布,同一时间,沈之意的工作室宣布暂停一切工作。
而现在他又满身酒气地出现在这里,一切都一目了然。
我扭过头去看花园里的花。不知道园丁们用了什么方法,院子里的花竟然能在冬天也开得这么好。尤其是冬日里的玫瑰,艳丽又明媚。
明明屋子里开足了暖气,我却无端觉得冷。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又碰上了我下巴上的伤疤,最后停在了喉结的位置。
“这些,疼吗?”
我的喉咙哽了哽,避开他的触碰:“过去了太久,早就不疼了。”
我带他去浴室。浴室内的灯光暖黄,我看见他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浮着浓重的青黑。我不想面对他这样炽热的眼神,转身要出去。
但他又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腕。
“陈凡,别走,就待在这里。”
指望一个醉酒的人洗好澡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尤其是他还非要腾出一只手来紧握住别人的手腕时。
程凛就那么慢慢洗着,洗了快一个小时。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到让人昏昏欲睡。
我默默地从记忆里捡了些有意思的画面出来,靠这样的方式度过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洗完澡又莫名其妙地要去厨房煮面。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现在都凌晨几点了,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睡觉,而不是煮面。
但程凛就是要去。我管不着他,耐心终于耗尽了。
我任由他自己去了厨房,自己则回到了房间睡觉。两分钟不到,我就听见了接连从厨房传过来的碗碟碎裂的声音。
我走到厨房一看,他的手指被割破,鲜红色的血液正顺着低垂的手指往下落。瓷片碎落一地,他就那么蹲下身,鲁莽地直接用手捡了起来。
我都要怀疑程凛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装的。
从前他不是没有喝过酒,但喝完酒之后的他总是沉默着,做事情也不会这样毫无条理,像个还没开智的孩子。
他扭过头看向我。
我走过去蹲下身,让他把碎瓷片扔掉。
“你出去等吧。”
我收拾好地面的碎瓷片,随后开始做面。食材都准备好了,他却将我拉开,挡住我的视线点起火来。
我松了松掌心,只知道要是还让他来,这盘子还不知道要碎几个。但我又推不开他,只好在一边看着,提示他什么时候应该加什么。
好在后来倒是一切顺利,面煮好以后,他像是晚上没吃过饭似的,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一碗,又把碗推过来,要吃第二碗。
好在煮的够多,够他吃饱。
他吃着,我无事可做,只好趴在桌边睡觉。模糊之间我仿佛听见了一点动静,但因为太累,身体的各项感官系统敏感度都大打折扣。
我以为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