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赛博世界开服后被死敌捡回家》80-90(第11/19页)
棋的左手就算废掉了。
战场上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终端疯狂抖动的声音,通讯系统一分钟接收了二十余条信息,是谁已经无所谓。
但此等关头谁都会犹豫吧?所以迟疑两秒相当正常,黑袍人意味极重地看这出好戏,程棋反复深呼吸像是驱逐恐慌,她咬着牙,在最后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砰!”
子弹打空了!戚月带着玩家猛然跃起,潜伏终于成功!她离黑袍人只剩三米,再睡五分钟附加之下足可以将古筝抢到手中。
“时间缓停类的意志啊可你们以为为什么站在这裏的不是克莱斯汀?”黑袍人却嘆口气,下一秒,一模一样的意志发动!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这么远的距离,戚月的领域无法将程棋覆盖进去,于是空间裂隙甚至还没张开,一切就已结束。
黑袍人轻描淡写地踢翻脚边的合金桶,哗啦一声响,燃着流火的石油猛地倾斜满地,瞬间淌向戚月的方向,几米高的火舌迎风而舞,眨眼吞没了玩家身影,一群人被迫摔倒在山坡上!
“戚月——”
程棋咆哮,她不再犹豫了,空间裂隙二次生效,两秒内她就跃至黑袍人身前,但时间已足够对手向她安下扳机,子弹出膛像是要逼退她,但谁也没有料到程棋就这么迎了上去!
砰一声脆响,一蓬血雾爆出,钢弹彻底击碎了程棋的左肩胛骨,但没关系,都没关系,程棋握住刀柄狠狠地将其送进对手胸膛,刀刃切开她心脏时溅了程棋半脸血。
黑袍人却还在笑:“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根本不在乎死掉啊——”
话音未落她竟然伸手死死地抓住程棋手腕,不可能,巨痛之下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气?程棋被牵扯住了一秒,她试图挣脱黑袍人枯瘦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袍人已经将古筝踢了出去。
“等等!等等——”
程棋犯了最致命的错误,合格的雇佣兵的确能一击毙命,但将匕首贯穿更深时,雇佣兵也就无法迅速回撤。
她以为只要杀了对手就好了,但她应该先救古筝,这个少年离悬崖太近,任何一点力气都足以让她摔下去,就像十六年前子弹贯穿程听野的一瞬间,大脑中排山倒海的恐惧足以让年少的程棋跌下那深渊。
四百米的深渊。
程棋没有任何犹豫地跳出去,想拼命抓住古筝的手,只要抓住她——一切都还有机会!空间裂隙可以让她们毫发无伤的落地,这不是十六年前一无所有、无能无力的她了!
深渊在程棋眼中完全展开,沉默又残忍,火光从她们身后接连爆炸,一如十六年前的森然寒夜似乎真的再度归来。
这一刻她才记起来那的确是个寒夜,包裹在周身的空气是如此冰冷。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施展空间裂隙的耗时是否会让她错过机会,于是只能竭力伸手。
黄油清甜的香气拂过鼻尖,程棋拼尽全力想要抓住那个人,她似乎握住了古筝的衣角,于是狂喜,程棋毫不犹豫地收拢手掌,但咔嚓一声轻响,像是生命逝去的声音,布料被轻而易举地扯断了。
古筝从来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因此时至今日,她穿的还是最廉价普通的衣服,承受不起只有五十公斤的体重。
黄油香气擦着指尖流过,程棋看见了古筝的眼睛,漆黑、夹杂着恐惧、还有感谢与解脱。
“谢谢。”
她轻声,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谢谢,还是敬语。
已经够了,谢谢您愿意回来救我。
不——不!
程棋却似乎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她从烂尾楼上摔下时也是这样惊恐吗?
明明不再是十六年前的自己了,她沉默地走了这么多路,杀了这么多人,七岁的自己握不住枪,二十三岁的自己却能站在通天塔的顶端冷冷地望着仇人。
所以为什么还是改变不了?
从所未有的痛苦绞死心脏,程棋想为什么会这么疼,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冰冷,只要不回应任何人伸出的手,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她。
但还是忍不住因为她似乎想守住的,从来都不只是自己。
从来都不是自己。
程棋想,那怎么办呢?
我答应要送她上学的。
我还要和她吃小蛋糕的。
于是像是倏然挣脱了束缚,一种巨大的渴望瞬间吞噬了所有!精神茧浓度飙升,像是跑车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数字,39%、47%、68%、80%
99%!
【警报:精神茧浓度极度异常,请登出游戏销除账号,等待系统指示。】
【警报:精神茧浓度极度异常,请登出游戏销除账号,等待系统指示。】
系统响起急促的警报,与此同时,意志界面第九枚卡槽的阴影终于在此刻凝结成功。
陨石般幽蓝色的光晕弥漫整个夜空。
【恭喜激活意志】
意志名称:初始精神茧。
意志简介:它是一切的开始。
一团蓝光从程棋的心脏处猛然爆出,像是暴风般汹涌澎湃,呼啸着吞噬了整个世界!
幽蓝夜空中一座看不见的时钟骤然停止,以时速三十万公裏飞驰的光甚至为之停息。
所有玩家都听见了来自系统的提示。
【系统卡顿,预计持续时间为0.34秒,四次元之刃祝您游戏愉快。】
伴着轻快的女声,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古筝下落的身形猝然一顿,程棋竭力伸手,终于彻彻底底地抓住了古筝!
但只是一瞬。
紧接着两人极速下落,程棋拼尽全力调转身形,死死将这个瘦削的少年抱在怀中,在落地的前一秒,发动了最后一次【空间裂隙】
咔嚓一声脆响,加速度裹挟之下程棋左臂骨骼轻而易举地被撞碎,鲜血沿着肩膀的枪口缓缓淌出。
精神濒临崩溃,程棋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手还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古筝。
有啜泣声响起,温热落在她鼻梁。程棋颤声:“你、你还活着吗?”
古筝哭着点头,拼命点头:“我没事!我没事!”
程棋勉强地笑了笑,然后她努力翕动嘴唇,还无法彻底放心:“戚月、你看到戚月了吗?”
“我看到了!”古筝大声,她指着山上,“她们下山了,她们在来的路上。”
“那就好、那就好。”
程棋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所有的人都还活着,古筝没有离开她,戚月也没有。
她急促地喘息,肺部像风箱一样颤抖,呼入大量的氧气来应对严重的伤势。但所幸她的大脑此刻还清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程棋摸索着,终于艰难地,从口袋裏拿出那个已经烂掉的蛋糕盒子。
奶油的粘腻落了满手,程棋有点沮丧:“想和你一起吃的。”
“我给您再烤!下次我们一起吃,我在家裏等您!”
“真的?”
古筝哽咽着,她挣脱程棋的手转身,用力地扑上去,将这个也不过大她五岁的年轻人抱在怀裏:“真的!”
程棋笑起来:“好”
不过现在得让她睡一会儿。
她放松下来,于是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但没关系了,她现在只想闭眼睡上一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