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赛博世界开服后被死敌捡回家》100-110(第4/22页)
作为质询的依据,那么其中含义已不言而喻。
但是不行。
赫尔加可以陪程棋走下去,谢知不可以。
长达十六年系统的精神压迫积重难返, Qin已经在地狱的尽头冷冷地等待她的到来, 一个必死的人, 不足以作为任何人的精神锚点。
爱也好恨也罢, 或者渴望或者期盼;对于精神茧患者来说, 任何一点超出阈值的情绪都可能为其带来极大的精神满足, 使之更为迫切地去追寻这种情绪的源头,然而如果连源头都不稳固,凭何要求患者的茧浓度能够平缓?
这也就是为什么赫尔加要提前转移程棋的注意力,在另一个锚点落定之前,任何达成目标的解脱都容易造成极端后果——就像是一艘迷路的船舶失去了唯一灯塔,从此彻底迷失在灰沉的海域之中。
谢知不会、至少不能和程棋产生这种强烈的精神联系。她已经害了程棋十六年, 难道还要再拖累她的余生吗
转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过, 谢知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下的过错。
她十四岁丢掉了所有亲人, 少时关于母亲和妈妈的记忆已经遥远得太模糊。谢知根本不知晓什么是友情与爱情的界限, 分不清胸膛裏的心脏,究竟是为何而加快了速度。
很巧, 程棋也是。
经年漂浮中,过往岁月的痕迹一簇簇地再度被翻动。十六年前的寒夜并未只留在程棋一个人的心中,研究所的冲天火光是一切的起点。看似截然不同的人生却有惊人的相似,丢失、抛弃、孤立无援与跌跌撞撞,当年少的程棋混迹流浪时,她与独自站上质询臺的谢知,做的合应是同一个美梦。
两个只在记忆裏短暂拥有过爱的人,嗅觉是相似的迟钝。
也许一切都已敲定,早在程棋抬头仰望通天之塔的剎那,于茫然间望向远方的谢知已短暂交织过目光,此后种种,不过既定重逢。
悔恨已经来不及,说对不起也带不来回转的余地。
另一头的程棋不会知晓赫尔加的心绪是如何千回百转,她只是怀揣着一点得意和一点期待,躲在角落裏踩着石块小小声,说所以你为什么要亲我呀。
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半晌,程棋忽然翘起了嘴角,这种时候,其实不回答已经是答案。
她好像已经拿到了一点甜头占据了上风,于是心情愉快地准备再度追问,然而程棋忽然又听到了对面座椅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抱歉。
“刚刚有消息,没有来得及回复你,”赫尔加的语气重新柔和起来,“你说哪天晚上?”
“什么?”
赫尔加很诚恳也很郁闷:“可能是游戏系统出了问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你做过这种事,你可以和我详细阐明一下经过吗?”
“经、经过?”
程棋马上磕磕绊绊起来,她觉得脸有点热,等等、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这么明显地拿出来说?
赫尔加像是本着研究精神严谨认真,语气很自然:“对啊,经过。比如,我是怎么亲你的,又亲了你哪裏,当时你的感受怎么样?也许你说一说,我就能记起来了。”
“”
“我已经打开了录音笔,后续所有音频我会同步到程弈那裏,你准备好了吗?”
被一连串问题砸到的程棋晕晕乎乎,现在不敢说话的人变成她了,那点交谈中无端产生的勇气很快灰飞烟灭,这、这叫她怎么说啊?
还直接同步给程弈见家长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一下、等等——”
“出现问题最好及时解决。”
“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涉及到意识空间尤为重要,刻不容缓。”
“你、你”
“我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程棋羞恼成怒:“赫尔加!”
赫尔加淡定迅速、镇静地像Raven:“我在。”
程棋:“”
她问这个问题,不是把自己送到赫尔加面前被她调侃的!
什么人啊?
程棋闷闷不乐:“我不喜欢你了。”
谢知心头忽地一跳,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说什么话。
没人再开口,程棋有点心灰意冷,并没有拿到想要的答案,她想赫尔加难道是故意的吗?
故意逗她就这么好玩吗?
程棋小声:“所以你真的在躲我?”
“不,”赫尔加顿了顿,“最近是真的太忙,有时候看到你的消息是凌晨,我很担心打扰你。”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我无法担保。”
程棋抿抿唇,不情不愿地抛出杀手锏:“我应该能确定谁是K51了。”
“谁?”
“交易的答案可没那么容易告诉你,你还没有支付报酬。”
赫尔加沉默两秒最终妥协:“我会尽快确定可以支配的时间。除此之外,还有事情么?”
言外之意很明显,意思是这通对话就到这裏吧。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我知道答案。”
“我想问你——”程棋呼吸,能清楚地察觉到空气滑过上颚的冰冷:“现在你对我的关切,还仍然只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
“还只是因为这一个原因吗?”
当然不,答案从来都是否认。
然而强烈的理智无法允许她将那个埋藏了十六年的答案说出口。
谢知沉默半晌:“是。”
“好,”程棋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那么,再见。”
“再见。”
双方在同一时间挂断了电话。
四周归于平静,戚月的声音也消失掉,程棋默在原地,渐渐地觉得有点难过,觉得似乎捕捉到了不可避免的沮丧和恍惚。
难道我真的猜错了?
也许她并不喜欢我。
她慢慢抬头,才发现今夜虽冷却并没有雨。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戚月缩在一旁正打着呼噜,原来已经睡着了。
于是迟来一步的秦思川停下了脚步。
几分钟前她匆匆下车,迫不及待地跳向地面。然而等她发觉远处那道身影时,所有开场白都消失在了唇边。
席卷天空的云潮还在缓缓流淌过漆黑的夜空。远处的年轻人立在青灰的天幕之下,抬头不知望向何处。
她接到消息便第一时间赶来,路上不免屡次查看程棋的公民檔案。秦思川对她其实有印象,亦能从只言片语与模糊残影中描摹出一个略显冷峻孤独的轮廓。
但直到站在程棋身后,她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很比初见时还要落寞。
悄无声息中无数道红点交织着瞄准程棋的后背,无论如何这个人的名字尚且挂在通缉榜上,照理说雇佣兵的触觉向来敏感,秦思川到场之时,她就理应回头。
可她没有。
秦思川摇摇头挥手,所有瞄准红点一瞬消失了。她注意到程棋脚边有人在熟睡,于是开口稍显轻缓:“程棋?”
“秦警长?”
程棋转身:“抱歉,我走神了。”
秦思川很识趣地没有问原因,更何况她们不算朋友。
警铃尖锐,红蓝光闪烁交替,倒映出每个拜月教徒的苍白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