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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和她的怪物先生[人外]》90-100(第17/17页)
,被钱向达用卡车反复碾压至死的时候;当我的妹妹被吴赫然带走,折磨而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不能那样?”
温半夏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倘若她拥有那样的能力,一定要使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所有做过恶的人,得到同等的偿还。
——可她只是个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
她被命运裹挟着,活到这个年纪,与其说是比他善良和清醒,倒不如说,是比他幸运罢了。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她没有被推入过那样的黑暗,又怎么有资格叫他维持清醒和理智?
她再没有话可以劝阻他,只觉得眼睛一酸,眼泪不由自主溢了出来: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我变成这样,你就不爱我了?不是还要帮我报仇么?”
白清川低低地笑,笑声沙哑,如即将锈蚀殆尽的残铁:
“半夏,清醒点,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鬼,一只阴暗的、肮脏的厉鬼,被怨气吞噬的厉鬼。你若早说不喜欢我这副模样,早就该离开
这里。可你留到现在,也该有心理准备,知道我到底如何,不是么?”
他语气狠戾,然而,余光瞥到她汹涌的眼泪,一切的话语,忽然便止住了。
他动作顿住,闭了闭眼,大手禁不住攥成了拳。
阴沉狠厉的面容,浮现一丝痛苦和纠结。
“我……我也在帮你啊……”温半夏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抹眼泪,“我已经去找了钱向达和辛红……你不要去折磨无辜的人,不要让自己越陷越深……”
她已经努力挑拨了陈默和钱向达之间的矛盾,努力让辛红更加猜疑顾知洲……她已经尽了自己全部的努力。
吴常明明说过,只要白清川所造成的影响不大,还是有救的。
可他现在,显然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
竟然开始有意折磨无辜的吴常。
吴常说过,白清川吞噬了这座岛上游荡着的所有鬼魂。而这里在很久以前,曾经是个古战场,后来又成了乱葬岗。这里的游魂,本来就鱼龙混杂的。
或许,他曾经能维持住理智、假装活人与她相处的那段时间,便已经是一个无法复现的奇迹。
温半夏仍是抹着眼泪。
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早已看不清白清川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一团狰狞缠绕的、燃烧着的黑影。
“白清川……你放过自己吧,也放过吴常……相信我,就算离开白墓岛,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不要再陷下去了。我不想你灰飞烟灭,不想你被他们投进什么畜生道……”
“你受的苦已经太多了……白清川,我只想你好好的……”
她抽噎着,早已泣不成声。
不知何时,周围寂静下来。
凝固的空气里,只剩下她颤抖的、令人揪心的啜泣声。
有一瞬间,温半夏以为,白清川已经离开了。
就像前几次,每到他无法面对的时刻,便骤然消失那样……
“白清川……”
她缓缓低下头,眼泪更是汹涌,啪嗒啪嗒往下掉,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小小的泪洼。
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一根冰凉粗糙的食指,缓缓挑起她下巴。
随后,黑影压了下来,狠狠咬住她的唇。
刺痛……
好像流血了……
温半夏啊了一声,下意识便想要退开,却发现他环着她肩膀,限制了她的行动——他不许她退开半寸。
长舌探入,寸寸掠夺。
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逐渐加深。
直到她整个人眩晕腿软,连眼泪也忘了要往下掉,他才离开她唇瓣,薄唇贴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温半夏,你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
温半夏鼻尖一酸,又想要流泪:
“我……我哪有?白清川,你不要乱说。”
她一门心思想着帮他,他居然怪她克他?
她要委屈死了!
眼看着她泪水又盈上了眼眶,白清川浑身一僵,大手陡然握住她肩膀,低低喝了一声:
“不许哭!”
“呜呜呜呜呜……”温半夏抹着眼泪,“我难过……”
她心疼他……
心疼极了。
心疼得只能不住地流泪……
“你……”
不知何时,白清川周身的黑气几乎消散殆尽,浑浊的眼底,也越发清明。
他低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擦她脸上的眼泪——
他知道,她比较感性,可怎么会这样爱哭?前几天,明明还不是这样的。刚上岛的那会儿,她生气勃勃,一门心思想着吃,又那么爱笑……都怪他,都是他让她一直掉眼泪……一瞬间,汹涌的心疼和自责揪紧了他的心脏。白清川只想让她别再难过了,却没有任何办法让这眼泪停下。
他胡乱擦了半天,一点用也没有,只能叹息一声,猛然收紧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不敢再看一眼她的眼泪。
温半夏柔软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忍不住支棱起耳朵,努力地聆听他的心跳——果然还是一声也听不到。
于是,不一会儿,她的眼泪,又洇湿了他的衣襟。
“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白清川的声音弱了下来,祈求般,哑声说。
温半夏也不想哭。但是现在,她实在太难过了,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抽噎着,双手环住他有力的腰肢,断断续续地说:
“白清川,答应我,哪怕变成鬼……也要平平安安的,好吗?”
白清川骤然咬住牙关,紧紧闭上眼。
无因的沉默,缓缓蔓延开来。
良久,他叹息一声,无奈地,哑声说:
“温半夏,你果然是来克我的。”
温半夏没能及时抗议——他又说她克她。
下一秒,她只感觉他稍微离开了一些,缓缓低下头,浑浊的目光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凝视她朦胧的泪眼。
温半夏轻轻抿了抿唇,透着模糊的泪光,困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那黑影越来越近,近到不可以再近的距离。
——他重新吻了下来。
冰凉颤抖的吻,充斥着过于炽烈的欲。望。
他像剥笋一样一点点解开她全部的外衣,将她托了起来,架在了冰冷粗糙的墙壁,炙热的身躯骤然沉入她。
温半夏咬住唇,指甲不由得掐进他薄而坚硬的背肌。她只觉得自己像一艘无依的小船,在暴风雨的海浪间无助地摇摇晃晃。
……
最后一瞬间,白清川低下头,锋利的齿尖,重重陷进她耳垂,带出细细的血丝。
他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
“——你,要记得我一辈子。听到没有?”
温半夏仍未从那极度愉悦之中清醒过来。
她只觉得耳垂一阵刺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轻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