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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她和她的怪物先生[人外]》180-190(第4/14页)
久,唇瓣再度压了上去。
这一次,她吻得比刚才重一些。那人倏然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猩红,深黯……
透着深深的疲惫。
即使如此,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顷刻间蒙上某种奇异的光辉——
“你醒啦,季杨。”
桑絮笑着,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清晨的阳光从女人身后洒落,将她柔软的发丝,勾勒出一圈细细的金边。
她的笑容,也同这阳光一样温暖明亮。
奇异而灿烂的一幕,同那“人”脑海深处某个不可言说的愿望重合在一起。
恍若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如果这一刻可以永远停驻,该多好。
——有一瞬间,那诡物想。
“季杨……季杨?”
桑絮只看到那人只沉沉望着自己,不觉有些困惑。她抬手,纤细的五指在他面前挥了一下,又挥了一下。
他这样安静……如同尸体一般的寂静。
令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絮絮,絮絮……我的絮絮。我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想多看你一眼而已。”那人喟叹一声,笑道。
“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年了,还没看腻吗?”
桑絮嘟囔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热腾腾的脸颊。
她真是佩服这家伙,说起情话来,那么自然、那么深情。每次先不好意思的人,反而总是她自己。
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桑絮想。
“那这么久了,你看腻我了么?”
季杨问。
桑絮摇摇头,轻声说:
“哪有什么腻不腻的?你对我这样好,就算哪天老了、丑了……我也看不腻的。”
季杨闻言唇角一点点向上吊起,瞳孔如同夜空中的荧惑,亮晶晶的,整个人好像被泡进了糖罐里……桑絮看他喜滋滋的模样,也忍不住悄悄勾唇,同他一起甜蜜地笑。
然而没过一秒,那人像是想起些什么,笑容冷了下来,眼底的光芒也瞬间熄灭了。
“——你说谎。”
季杨说。
桑絮见他莫名其妙地飞速变脸,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哪里说谎了?”
季杨薄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良久,眼底暗红:
“你早就看腻我了。”
桑絮歪了歪头,困惑地指了指自己:
“我……?看腻……?你?”
“……”
季杨转过身去,头埋进被子里,一声不响。
桑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自己刚才应该没有惹到季杨才对。可季杨转过去,半天没有动静,她不禁有些担心,不由得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悄悄掀开被子的一角——
“季、季杨,你……你哭什么呀?”
桑絮不知所措地瞪大眼。
只见那人死死瞪着被子,眼底暗红。
一滴泪水挂在他上挑的眼角,映着瞳孔的赤色,某一瞬间,像是一滴血。
“——你厌恶‘我’。”
他的声音平静,死寂,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可能被人为更改的定律。
桑絮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瞥见他死气沉沉的模样,又觉得心疼。
“我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她喃喃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抹去那滴令她感到触目惊心的泪水:
“别哭啦,季杨,我爱你呀!”
——她是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他”知道,她有多么厌恶“他”。
“他”不过是一个偷取了他人躯壳的家伙,她“爱”的人,从来不是他。
今天的季杨,像是怎么也哄不好了。桑絮有些不知所措。很久以来,她都没再见过季杨伤心的样子。有时,他会佯装难过,骗她哄他,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也很快就能哄好。
现在,她却知道他是真的难过极了。
这让她的心也揪紧了。可一想到他这样伤心的原因,又实在是哭笑不得。
“你才是傻瓜吧。”
她喃喃一声,有些无奈,悄悄从身后抱住那人坚实的腰,脸颊埋在他脊背的薄肌。
良久,莫名地,悄悄勾了勾唇。
——那人莫名其妙难过的样子,有一点点可爱。
*
不过一晚上,那条劈裂了屋顶的裂缝,已经被修好了。
桑絮记得那条裂缝的位置。季杨出门后,她站在它的正下方,抬头,张望,看不出一点修补的痕迹。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那条可能并没有存在过的裂缝,会不会是她的妄想。
桑絮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屋顶上移开。她站在窗边,看花园里欣欣向荣的花儿,又望向远处。远处雾蒙蒙的,她看不清更远的地方。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森林,现在却像笼在迷雾中。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良久,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里。
——或许,是这几天的雾太大。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该去画画了……
*
等桑絮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自己的双腿带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打算离开。
“絮絮……絮絮!”
身后传来一声悲怆的、急切的呼唤。
桑絮顿住脚步。
这一刻与昨夜梦境的碎片奇异地重叠在一起……桑絮咬了咬牙,心想她真是病得不轻,或许该去医院开点药……
“——救我!”
那人凄厉地喊。
季杨刚刚才出门,不可能从地下室里叫她救他……
可是这一刻,熟悉的爱人的声音是那样急切、渴望,她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心脏也砰砰跳了起来,忍不住回过身,用力拍拍地下室的大门,低声回应:
“季杨,你、你把自己反锁在地下室了,对么?”
“絮絮,絮絮……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那人呜呜哭了起来。
桑絮困惑地蹙了蹙眉。
“我一直爱你呀……”她低声说:“别怕,季杨,我这就救你出来。”
她推了推地下室的大门。粗壮遒劲的铁链将门把手死死缠绕在一起。她尝试着解开,却怎么也拧不动粗壮的铁链……
“絮絮,絮絮。以前的我做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还在嚎啕大哭。
“你在说什么傻话?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现在对她这样好,好到她难以再去计较以前的事。曾经那些腐烂发臭的伤口,早就被那人温柔地重新舔舐干净,一点点愈合……她甚至难以再将现在的他和之前那人对应在一起……
“解不开……”她瞪着那条纹丝不动的粗壮铁链,喃喃着说。
“絮絮,火!我需要火……为我点一把火!”那人高声说。
“火……火?”
桑絮喃喃着,猛然后退了几步。
不可以的……
不可以点火。
季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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