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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长日留痕》40-45(第10/14页)
人。”
听她还叫楚夫人,沈晊雅心是凉掉半截的,可谁让她儿子欺人太甚。
欲言又止什么。
远处一脸严肃神情的楚肇权朝她摇头。
林曦光等情绪稍微好受些,尽量语气平静,千万别带着细微哭腔:“我想这世界上,还没有人不喜欢楚天舒吧?”
陡然,沈晊雅怔了几秒。
“我喜欢上了他。”林曦光垂落的睫毛在光影下像是蝶翅,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像她的情感,深呼吸了口气,放缓了轻颤语速:“但是江南,我不能去。”
她
算是正式跟沈晊雅,以及楚家最权威的大家长楚肇权表明了态度:“非常抱歉,新年除夕夜那次,我一意孤行毁了你们的团圆夜,离婚协议书的事是我暗中干的,假孕也是我一手蓄意报复策划的,是我欺骗了你们赋予厚望的感情。”
她跟楚天舒的父母道歉。
毕竟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这种骗举,于注重血脉传承的楚家而言真的很过分。
十分钟后。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上。
沈晊雅十分高冷地维持体面快走到电梯时,才快要站不稳了,被楚肇权单手及时扶住,他出言宽慰妻子:“没事,她不去,我们就来强硬手段。”
安静半响。
“林曦光这孩子我舍不得给别人家,她天生应该在我们家。”沈晊雅掏出绣着金线龙纹的真丝手帕压着泪意,最后一叹:“只能这样了。”
病房内。
林曦光以为跟楚天舒的这对过度溺爱儿子又位高权重父母是“和平谈妥”了的。
她静在病床上,漆黑瞳孔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情绪,遥遥失神凝视了一会儿还在昏迷不醒的楚天舒,幸而生命体征平稳。
随后,先下床,脚步很轻地到卫生间里仔细洗漱了会儿。
太狼狈了。
就算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该这样姿态狼狈的。
林曦光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兀自弯腰拧开水龙头冲洗去脸蛋浮现的情绪,流泻出的洁白清水,哗哗的作响,像她未尽的泪。
才一夜功夫,那副身子就薄了一些,穿着衣裙在太阳光下也略显宽松起来。
等平静出来后,主治医生恰好给楚天舒做完详细检查,精密的高级仪器显示状态依旧稳定,病床上,他半裸着上身,肩很宽,白色纱布缠绕着心脏位置,其余隐隐露出的每一寸肌肉线条很性感又流畅漂亮。
林曦光看的认真,心想,但凡不是身姿过人,哪里忍得了他。
怎么还不醒呢?
大恶魔真能睡啊。
她走到了床边坐下,没回自己那张床。
“你醒来吧。”林曦光垂下眼,凝视着底子格外强健的楚天舒,指尖沿着他手臂的静脉线条往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你不醒来,我怎么跟你生气呢?”
楚天舒失血太多,哪怕是醒来,也只是十几秒钟。
连续三日,林曦光只能寸步不离地在病房内独守他,可能一晃眼功夫,看到他极其缓慢地睁开那双浅色瞳孔,好似像是梦境,可能转瞬又闭合上了。
只有保持稳定的体温是真实的。
走不了,别无他法。
林曦光但凡敢踏出这家林氏集团的私人医院,无论是去何处,去了多长时间,回来时,都会被医生告知,楚天舒刚从手术台下来了。
他的心脏好像坏掉一样。
沈晊雅也日日来病房陪重度昏迷的儿子,但待不久,来坐片刻就提着包走了。
近一周时间,林曦光压抑在心底的愤怒情绪逐渐消磨殆尽,偶尔,她会跟隔壁病房身坚志残的宗漱玉闲聊几句心事:“我晚上总觉得他应该是醒过的,可能是看我睡的熟,没让我知道。”
宗漱玉笑的没心没肺:“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一点儿擦伤,都要闹得人仰马翻,他要真醒了,肯定跟你粘人至极的喊疼呢。”
“瞳瞳,务必不要心软。”
也就林曦光蒙在鼓里了!!!
楚天舒每次深夜都准点醒来,恢复正常行动力,人高腿长,肩膀宽阔的披着睡袍到隔壁偏厅开会议呢。
毕竟难得罕见的能重伤过一次,太早痊愈的话,换不来老婆心疼。
林曦光有预感楚天舒近日快要苏醒了,毕竟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一天比一天健康,没道理都转移到了普通高级病房,还这样睡的。
夜幕降临之后,厚重的窗帘也严丝合缝拉拢上,挡住了光。
林曦光洗完澡,就习惯性先上他的病床躺会儿,额头轻轻抵着那触感分明的肩膀,睫毛半合:“我以为,你那枚子弹是给我的。”
“楚天舒,我每一次人生至暗或是至关重要时刻,都是发生在大海上。”
“父亲的死亡,我从你手头上赢得仰光的矿脉,我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失去仰光三年,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有我遭遇过无人救援的绑架。”
“我很不喜欢大海。”
“但是那里有我父亲,险些也要有你了……”
“整整七天,你真的如愿以偿了,我现在想到那片海,满脑子都是你。”林曦光声音又哑又轻,自己都感到很是荒谬。
她对深海的恐惧,快被楚天舒占有欲极强的取而代之了。
她张口,很轻又逐渐加重地咬了一口楚天舒肩膀,烙下留痕,像是当初他夜夜那般,睫毛下止不住地流着泪水。
那枚子弹要是给她的。
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想到就好像患上了什么委屈症似的,也不会泪失禁。
林曦光小声哭了会便不知不觉睡着了,也忘记要回自己的床,就这么像个柔软小动物依偎在洁白被子里,到后半夜,不稳定的睡眠让她意识迷蒙中感觉到楚天舒醒来了,心房猛地空了一半。
她惊醒了。
病房很昏暗,像是深海沉寂的水,唯一的亮光,是楚天舒那双低垂而来的瞳孔,只映着林曦光的脸,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有些沙哑:“我想你现在应该很生气,但我心脏还没痊愈,可以先不要说一些气我的话吗?”
林曦光将泪意很难受地逼退回去,没吱声。
楚天舒高大身躯在咫尺距离下愈发贴近过来,眼神幽深又脆弱:“我怕一枪没有崩掉这颗心脏,反而因你的话心碎而死。”
林曦光不要他亲,手心隔着病服的面料无声地抵住了腹肌处,不敢触及上方胸膛。
楚天舒的一切偏激极端的行为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包括好不容易醒来后,伤后未愈的是他,手臂却惊人的力量感,在蓬松温暖的被子里非得把她抱得很紧,喉咙低喘,“瞳瞳,让我抱抱你,就一分钟,我险些要失去你了。”
他还有脸说这个?
林曦光又感觉到那股委屈感,如猛烈浪潮般将她灵魂都快淹没,手指握住他冰冷的手腕,“你让那个人工智障把我困在了游艇八小时,让我亲眼目睹你生命体征一点点失去,这个谁比谁更在乎的游戏很好玩吗?”
楚天舒是真的险些死了。
要不是她有足够抢救的丰富经验,要不是林家是医药企业,要不是她为了妹妹自小就熟悉这方面的深奥知识领域。
但凡少一环,她都没有能力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条命,在我爱上你那一刻起就任你处置了。”楚天舒始终是正视着自己的情感需求,不想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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