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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长日留痕》40-45(第7/14页)
的很远之处,是家的方向。
正前方,她安静地凝望着楚天舒挺阔的高大背影,像深海涨潮时的白浪,又像是沉浮在生命中的一座神秘海市蜃楼,看似近在咫尺,然而,最终只会虚无缥缈的人间蒸发,什么也没真正成形。
她的灵魂是无法安居于海市蜃楼里的。
会溺亡于这片深海。
…
…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才吸引来那群粉色海豚?”
踏足脑海里印象深刻的露天沙发区域,林曦光反应过来什么,嗓音很轻融在了海风里。
楚天舒闻言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我对那群智商一般的海豚能用什么手段?我只会对瞳瞳用。”
林曦光以为他指的是纯粹撞运气而已,皱了皱眉,总觉得楚天舒这副样子落在眼里格外显得挑衅,他褪去那股道德感很高的正人君子外皮时,饶是脸还在,却无时无刻都在有意为之的挑衅着她底线。
待走进了那间睡过几日的卧室。
楚天舒关上门时说:“我们好好聊聊,游艇不会往江南开,你放心。”
林曦光心思被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出,踩在冰冷地板上的高跟鞋顿了顿,最后停驻在酒柜旁,抿了抿唇。
空气中弥漫着很僵的对持氛围,相反之楚天舒语调一如既往,很平静:“除夕夜你走后,我很清楚,往后只要我不来港城,想见你一面肯定难上加难,所以我就来了。”
林曦光充满戒备,垂下纤长脆弱的睫毛掩饰着内心:“楚天舒,三个月你都忍了,为什么不尝试忍久一点呢?”
或许下一次能忍半年,一年又十年的,就会彻底遗忘掉在港城还有位前妻的存在。
“忍受没有你的第一天,我确实是这样说服自己。”楚天舒难得没有过度靠近她,既然是夫妻聊天,他还是打算坦诚些,“我想你除夕夜费尽周折跑回港城,应该是想跟妹妹一起过个新年,也应该很想陪伴妹妹把生日过完。”
窗外的月光侧着洒过来,林曦光凝固的表情像是融化了许些:“所以你宽宏大量给了我三个月时间么,然后现在要我感动到自愿拿一辈子时间来感谢你善举?”
江南已经被她故意不留余地的闹得乌烟瘴气,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假孕报告单,以及火烧婚房的大胆妄为行径横穿彼此之间,楚天舒竟然还想带她回去。
回去继续扮演豪门恩爱夫妻???
极其注重名誉的楚家众人会同意吗?
楚天舒没有正面回答她阴阳怪气的话,安静两秒,伸出修长的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正方形木盒,覆着丝绸质地,还系着精美粉色蝴蝶结。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说完,将盒子递到了面前。
林曦光抬眼,看向楚天舒,两秒后,还是他低声说:“礼物就应该由主人打开,瞳瞳,我准备了三个月,你不好奇吗?”
她垂在身侧略僵的手指尖动了动,想要克制住打开的冲动情绪,然而下一秒,转念又想到楚天舒现在尚且很正常,还是别故意激怒他那股极端控制欲的好,免得他礼物没送出去,又懒得扮演正人君子了。
半响后。
林曦光打开,就怔住了。
盒子里面是这支柯尔特蟒蛇(ColtPython)左轮手枪。
此刻,在室内灯下,无声地折射着冰冷金属光泽,顷刻间那抹冷光好似直照到了她的眼底,钻心一样的莫名疼痛滋味刺进乌黑眼球,隐隐有泪。
林曦光以为……
楚天舒和那些人不一样的。
只是她以为的,短短几秒间,她轻笑出声了,将不知名状的委屈和失落都统统的压在了胸口,再度抬眼时,这些情绪都没了:“早说是求和不成,就准备索性赏我一颗子弹,你应该仁慈一点让我出门前,好好跟妹妹告个别的。”
林曦光没等楚天舒说话,又问:“你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她是独自经历过多少次阴暗面的事,才会看到手枪的第一反应。
这么笃定的认为……
楚天舒垂着极浅的眼眸仍盯着她,有种猛兽盯紧美丽弱小猎物颈侧的危险感,伴随着那股压迫感,他先拿起了盒子里的那支枪。
“我是一个思想观念传统的男人,只能接受丧偶。”
他继续说:“不能接受离异。”
林曦光眼睫压下点儿泪意,静在那,忽然之间,在楚天舒伸来的手臂重力又强势地将她薄薄的腰搂过去,然后压制在酒柜玻璃前,震感连带她心跳一起,怔了许久。
喉咙莫名的哽咽。
楚天舒在床上欺负她时,哪怕行为再过分,她只是感到恼怒情绪。
可是眼下,潜意识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委屈感好似覆盖掉了其余情绪,太复杂了,又太过纯粹了,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
林曦光只能尽可能凝住那股泪意,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地,视线在明亮灯光下逐渐反而模糊起来。
下秒,楚天舒靠过来,慢慢摩擦而过她微凉脸颊:
“你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哪怕一分一秒,也没有存在过我?”
“我们真的没有爱?”
“没有。”林曦光呼吸很轻,还是嗅到了他那股积雪初融的雾凇冷香,想避开,下巴尖微抬,无意间勾描出极漂亮的雪白颈线,她说:“要真有爱,也是你一厢情愿变态幻想出来的,楚天舒,我死都不可能爱你。”
反正都要死了。
她凭什么还要慷慨大方的给他爱情。
“那你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很像哭呢?”楚天舒近距离观察她细微变化,直视几秒,愈发压低声问:“是我又欺负到你了吗?”
林曦光没吭声,指尖却无意识紧了紧。
她一直以来不喜身上留痕,除了生理性和精神洁癖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在害怕自己会不自知地被人看到无意识流露出身单力薄的可怜一面。
楚天舒探索了她太多次,轻易就拿捏住了她所有软肋。
继而,开始语调诚恳道歉:“不要哭好不好?我可以为之前的楚天舒跟你赔礼道歉。”
林曦光侧过脸面朝窗户外的深海,依旧在避开他,垂下轻颤不已的纤长睫毛透着挥之不去的脆弱感:“这样的话只能欺骗以前的我,现在不管用了。”
他永远都可以毫无道德底线为前一秒的自己行为致歉。
想必开枪后。
对她冰冷冷的尸体,也能这样没有忏悔之心。
“瞳瞳,我这次歉意是真心实意的。”楚天舒骤然用那把枪点了点她心口,又点了点自己胸膛,说:“我想赌一把,就赌你这颗心脏里有我,赌你已经像我爱上你一样,也爱上了我。”
林曦光有些茫然。
因为楚天舒的行为已经过度超乎了她想象中即将要发生的画面,那把漆黑枪口,被他非常自然地抵在了洁白衬衫里就没有移开分毫了,紧接着,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你不爱我,我就把自己的心打烂,反正你不要。”
话音落地。
他不给林曦光任何分毫反应,直接动作利落地摁下。
砰地一声。
林曦光呼吸停滞,滚烫的鲜血隔着衬衫,溅起几滴血花烙到了她白净尖下巴处。
整个世界犹如一面镜子好似被这道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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