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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第86章 终章(第4/7页)
“可能确定是瘟疫?”她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暴怒。
“将军,症状……症状极为相似!发热,寒战,红斑……虽未出现紫黑溃烂,但瘟疫初期便是如此!且发病如此集中迅猛,绝非普通风寒!”医官冷汗涔涔。
“何处沾染的?!”独孤松低吼。
“末将……末将推测,可能是今日通过黑风峡时,饮用了不洁之水……秦州瘟疫横行,或许水源已被污染……”另一名将领颤声道。
独孤松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桩上,木屑纷飞。
瘟疫!竟然是瘟疫!还未接敌,先折于病魔!这简直是她军旅生涯的奇耻大辱!
但更严重的是现实……若真是瘟疫,这三千精锐不仅不能继续前进,还必须立刻隔离,否则一旦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波及后方主力!
“立刻将所有出现症状者隔离!未出现症状者,严密监视!全军原地驻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更不得与后方任何部队接触!”独孤松咬牙切齿地下令,“派快马,立刻将情况急报王上!请王上定夺!再派人,去附近村镇请几个大夫来!要快!”
她的命令迅速被执行,但恐慌已然种下。
被隔离的士兵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哀嚎呻吟,未被隔离的也人人自危,互相警惕,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独孤松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封锁消息,稳定军心,一方面又要担心疫病扩散,更忧心无法完成突袭秦州,截断赵时青后路的任务。
就在这种焦灼混乱中,两日过去了。
被请来的乡野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只含糊说是瘴疠之气。
出现症状的士兵已超过五百人,且陆续有新人发病。
营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而派往王都处的信使带回的命令,更是让独孤松心头冰凉,王上严令,务必确认疫病,若确系瘟疫,为防扩散,该部需就地严格隔离,直至疫病消除或……自生自灭。
同时,主力将绕行他路,暂停对秦州的直接突击,转为牵制。
这道命令,等于是暂时放弃了这三千先锋,也意味着突袭秦州的计划已然破产。
独孤松把自己关在军帐中整整一日。
出来时,这位以悍勇著称的将军,仿佛苍老了十岁,眼中布满了血丝。
她看着营中那些惶惶不安的士兵,看着隔离区里日渐虚弱的部下,心中天人交战。
继续隔离等待?
疫病若失控,三千人可能全军覆没,甚至成为瘟疫源。
执行王都那道冰冷命令中未言明的最后手段?
她下不去手,那都是跟随她多年的姐妹!
最终,在第三日傍晚,当又一批数十人被送入隔离区后,独孤松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拔营,后撤五十里,至一处远离人烟的山谷重新扎营,继续隔离观察。同时,他秘密下令,将一批症状最重,似乎已无救的士兵,在夜间处理掉。
做出这个决定时,这位铁血将军背对亲卫,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知道,经此一事,这支先锋军的魂,已经散了。
即便日后瘟疫消退,他们也无法再以精锐之师的面目出现。
而秦州……已成咫尺天涯。
消息传回郡守府,赵显玉和徐世荆都沉默良久。
计策成功了,甚至比预期的效果更好。
三千赤翎军先锋不成而溃,折损数百,余者士气尽丧,短期内再无威胁。
秦州的西面屏障,暂时稳住了。
但成功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徐世荆派出的老手确认了独孤松处理掉部分士兵的行为。
但赵显玉心中,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她利用了对瘟疫的恐惧,达成了战略目的,却也间接导致了数百条生命的消逝,尽管其中很多可能是敌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权力和计谋的冰冷与残酷。
它们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却也轻易便能碾碎其他的生命,无论那生命是善是恶,是敌是友。
“后悔吗?”徐世荆看出她眉间的郁色,轻声问。
赵显玉站在窗边,望着庭中那株叶子已落尽的老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飘忽:“不后悔。若让他们进入秦州,死的会更多,只是……世荆,这条路走下去,我手上沾的血,会越来越多吧?”
徐世荆走到她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出理性的分析或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许久,才道:“那就记住这血的重量,将来坐在那位置上时,每次落笔,每次决断,都想想这重量,让它成为你的枷锁,也是你的……戒尺。”
赵显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些许迷茫已被更深的坚定取代。“我明白了。”
黑风峡的胜利,虽然隐秘,却极大地鼓舞了秦州上下的士气,也缓解了西面的直接军事压力。
赵显玉和徐世荆抓住时机,一方面继续全力抗疫,巩固民望。
另一方面,加快整合秦州资源,训练新募的乡勇,加固城防,并将更多可靠的人手安插到各级岗位。
与此同时,王都方向的局势也在急剧变化。
赵时青利用赤翎军先锋意外受阻,主力被迫调整部署的时机,发动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
她将秦州瘟疫的惨状,朝廷的冷漠,五王赵时青遭构陷遇刺的真相,以及独孤松先锋军疑似感染瘟疫溃退的消息巧妙结合,写成檄文,散发四方。
檄文痛陈今上赵时宁“宠信奸佞,戕害手足,漠视生民,祸乱朝纲”,宣称自己起兵乃“迫不得已,清君侧,安社稷,解民倒悬”。
这篇檄文笔锋犀利,情感充沛,加之有秦州百万生民的血泪和“瘟疫”这把双刃剑作为佐证,极具煽动性。
一时间,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许多本就对赵时宁近年所为不满的地方官员,军中将领,士林清流,态度开始明显倾斜。
就连一些原本中立观望的势力,也开始暗中与赵时青接触。
赵时宁又惊又怒,连连下旨斥责赵时青妖言惑众,犯上作乱,并调兵遣将,试图围剿。
然而,军心已受影响,且赵时青用兵老辣,稳扎稳打,并不冒进,双方在王都畿外围形成对峙,互有攻防,但赵时青隐隐已占据上风。
更让赵时宁焦头烂额的是,秦州这个瘟疫之地,竟在赵显玉的经营下,渐渐恢复了秩序,瘟疫得到控制的消息也开始传出。
赵显玉仁孝贤德,勇于任事的名声,随着那些从秦州逃出或经由商路传来的消息,越传越广,甚至盖过了她世女的身份,成为某种逆境救星的象征。
这对赵时宁的威信,是致命的打击。
内忧外患之下,赵时宁的性情越发偏执多疑,对朝臣动辄斥骂,对宫人严刑峻法,连陪伴她多年的内侍也遭受斥责。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势下,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王都上空,镇东侯江姜,在巡视前沿营寨时,遭刺客暗箭射伤!
箭上淬有剧毒,虽经抢救保住性命,但已昏迷不醒,无法理事。
赤翎军顿时群龙无首,各部将领互不服气,争论不休,攻势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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