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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35-40(第4/14页)
不顾彩环的阻拦,执意蹲下身,用右臂将他搂进怀里。
“真的没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柔得不像她,“已上了军中最好的金疮药,过几日就好了。”
“衡儿若是不信,待会儿亲眼看着太医给
娘亲治伤,好不好?”
齐子衡把脸埋在她颈窝,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脖子。
彩环在旁看着,眼圈也红了,忙道:“娘娘快进屋吧,太医就在殿内……”
彩环见齐子燕昏迷不醒,早就担心赵听嫣遭遇意外,一直让太医在坤宁宫内殿候着。
担忧皇后凤体有恙,太医院院判周太医亲自来的坤宁宫。
他一把花白胡子,医术是宫里顶尖的。
赵听嫣靠在软榻上,任由周太医处理伤口。
那伤口虽不算深,但皮肉外翻,看着着实骇人。
周太医清洗上药时,赵听嫣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齐子衡就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医的动作。
每当赵听嫣因疼痛微微蹙眉,他的小脸就冷峻一分,嘴唇更是咬得发白。
处理完伤口,周太医仔细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娘娘这伤虽不深,可恰巧伤破血脉,又染了风邪,如今已有些发热。”周太医捋着胡子,面色凝重,“幸而及时用了止血良药,这才将失血控制住。”
“臣开一剂退热消炎的方子,娘娘需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这左臂近半个月都不能用力,小心伤口崩裂。”
赵听嫣颔首:“有劳周太医。”
周太医下去开方了。
彩环伺候赵听嫣换了干净衣裳,又喂她喝了半盏参茶。
齐子衡始终挨在榻边寸步不离,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彩环回想起在宫门口等待赵听嫣时,齐子衡露出的那个笃定眼神。
虽未明说……但以他的聪慧,大抵已经猜到了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
皇后娘娘定是不想让四殿下对这些阴谋触及过深的。
免得他追根究底,再加上这孩子小脸苍白的紧,彩环只能趁机开口劝道:“殿下,您午膳就没用,晚膳也还没吃,奴婢让小厨房炖了冰糖燕窝,您用一点可好?”
齐子衡摇头,眼睛仍盯着赵听嫣:“等娘亲吃了药,衡儿再吃。”
彩环还想劝,赵听嫣却道:“由他吧。”
他应当是真的很忧心。
赵听嫣还从未见过齐子衡哭成这样,他看似脆弱,可过去在西桂苑受到那般折磨,却也未曾在外人面前落过一滴泪。
哪怕宫宴那日被三皇子等人欺辱,在冷水里捞了那么久的木雕,也一样未曾红过眼眶。
偏偏这次哭成这般泪人模样。
心底是当真……十分在乎她的吧。
赵听嫣心中划过一阵酸涩,这小子这么在乎他,若是知道十年之后,她要将他扶到祸国昏君的位置上,还要残忍的离他而去……
彼时已长成少年的齐子衡……还会这般落泪吗?
她没敢再细想。
只是又嗔又笑的垂眸望他:“怎的,你还害怕娘亲会像你似的,嫌药苦不想吃吗?”
齐子衡小脸一皱,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解决办法。
没一会儿,药就煎好端来,褐色的药汁冒着苦涩的热气,赵听嫣接过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齐子衡在旁看着,眉头蹙得紧紧的,好像喝药的人是他似的。
“苦不苦?”他小声问。
“苦。”赵听嫣将空碗递给彩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但娘亲还是乖乖喝完了,你可以去吃饭了吗?”
齐子衡并未回答她。
而是将认真思考的答案说了出来:“等衡儿长大了,就研制一种不苦的药。”
“娘亲哪怕一次喝两碗,也不会觉得苦。”
赵听嫣失笑:“我就不能不生病,不喝药吗?”
齐子衡这才反应过来,小脸一红:“对!衡儿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娘亲,不让娘亲生病受伤!”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也或许是失血过多真的乏了,赵听嫣渐渐觉得眼皮发沉。
彩环替她掖好被角,柔声道:“娘娘睡会儿吧,奴婢在这儿守着。”
赵听嫣眼睫有些抬不开,却还是强撑着在意识模糊之前嘱咐:“衡儿乖乖去吃饭,回去睡觉……”
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一只软软的小手抚上她的额头,然后听见齐子衡压得极低的声音:“彩环姐姐,娘亲的额头好烫……”
“殿下别担心,吃了药,发了汗就好了。”
“那衡儿给娘亲擦汗。”
悉悉索索的动静,温热的布巾轻轻拭过她的额头和脸颊。
小家伙的动作轻轻柔柔的,用心又谨慎,竟像自己往日照顾他时一样,生怕弄疼了她。
赵听嫣心里一片温软。
意识昏沉地像是在海里沉浮,混沌之中,理智渐失,她竟然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若是放弃回到现代的任务行不行?
好像……就这么陪伴齐子衡长大,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过了多久,赵听嫣在阵阵钝痛中醒来。
殿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下,彩环伏在榻边打盹,而齐子衡——
小家伙蜷在脚踏上,身上盖着条薄毯,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被角。
他睡着了。
可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赵听嫣轻轻动了动,想将他抱上榻,只是抬了下手,齐子衡便立刻醒了。
“娘亲?”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睡意未消,却第一时间去摸她的额头,“好点了吗?还烫不烫?难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听嫣心头发软。
“不烫了,也不难受。”她柔声道,“不是让你回去睡觉么,守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衡儿要守着娘亲。”小家伙十分固执,干脆爬上榻挨着她躺下,小手轻轻环住她没受伤的右臂,“这样娘亲要是疼了,或者做噩梦了,衡儿都知道。”
赵听嫣喉头一哽,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夜深人静,殿内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齐子衡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开口:“娘亲,今天伤你的人……是父皇派的刺客,对不对?”
赵听嫣浑身一僵。
她低头,对上男孩清亮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懵懂,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清明。
“衡儿为什么这么想?”她声音有些干涩。
在惊叹于齐子衡的聪慧之后,赵听嫣心头弥漫起一股浓浓的忧虑。
她本应该因为齐子衡眼底的那一抹恨意而雀跃的。
毕竟她无需再刻意培养,越是这般潜移默化的情绪,越能让齐子衡在成长中加深对齐渊的恨意。
十年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拾起刺向他父皇的剑,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应该是好事,是赵听嫣完成任务的最重要的一步棋。
可这么轻松就达成目的,竟让她有些恍惚。
恍惚中少了对任务进展的喜悦,多的是对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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