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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小说www.wajixiaoshuo.com提供的《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55-60(第10/14页)
赵听嫣心脏像是被扯了一下。
她当然能感受到齐子衡这份纠结的孺慕,也能感受得到他心底的依恋和不安。
她何尝不是一样呢?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距离十年之约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她已经不敢想象离开的那一天了。
甚至会自暴自弃地想,若是能让她一辈子留在这里,或许也不错。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时间流水般从指缝悄然而逝,她最应该抓住的本就是与衡儿的陪伴与温情啊。
赵听嫣握住齐子衡放在膝盖上的手。
少年的手已经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刀剑训练留下的痕迹。
可此刻那手指却有些僵硬发凉。
赵听嫣一手捉住他的手掌,一手将齐子衡揽在怀里,轻声道:“傻孩子,在娘亲心中永远只有衡儿最重要。”
“既如此……不如今晚睡前娘亲再去给衡儿讲故事好不好?”
“已经许多年没有陪衡儿睡过觉了……”
齐子衡一怔,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嘴角情不自禁地挑起,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将脸靠在赵听嫣的肩膀上,这个略显亲昵依赖的动作,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娘亲身上熟悉的的淡香,温暖安心……一如幼时无数个窝在娘亲怀里睡觉的夜晚。
……
直到与娘亲共进晚膳后,齐子衡才恋恋不舍地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晚上又可以听着娘亲讲故事入睡了,他很怀念。
可这些短暂的温暖并不足以平息他心底的那股焦躁。
不仅仅是因为那点可笑的醋意,更多的是对自己现状的不安与无力,还有对那个迟迟不肯彻底死去的男人……深深忌惮与杀意。
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回到书房,他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亲手关上了厚重的房门。
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棂透进的几缕黄昏微光勉强映出他脸上没什么温度的表情。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这是今日早些时候他秘密出宫与萧瑜会面时,萧瑜亲手交给他的密信。
萧瑜如今已是新任萧国公,在军中根基渐稳,人脉也更广。
更重要的是,他是齐子衡目前最信任倚重的盟友。
齐子衡用小刀仔细剔开火漆,抽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
那是一份秘密名单,一份在栖云山脚下那个隶属于齐渊的善堂——
慈安堂的名单。
六年前,齐子衡从毒医孤本中得来可以让虚弱之人弱症更重的毒方,在齐渊想要宿在坤宁宫那夜,他第一次将这毒下在给齐渊的汤羹中。
收效很不错。
之后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也多亏他善于钻研,在对那个配方多番研究后,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
那毒方若炼制成汁液,会散发出类似冷梅的幽香。
虽然对常人无碍,但对于身患弱症的病人来说,只要嗅到就是致命的剧毒。
它会会加剧其脏器衰败,令人缠-绵病榻虚弱不堪,最终在痛苦中耗尽生命。
这便是他送给齐渊的礼物。
他将毒汁掺在墨中,第一次使用是送给齐渊的那副舐犊情深图。
他假意为已被贬为宣嫔的宣妃和三皇子齐子路求情,声泪俱下地陈述不忍见三哥母子受苦,将画作呈上,请齐渊保重龙体。
后来的每一次他都能找到顺理成章的理由。
他时常将自己认为写得好的课业或策论用那种特制的墨汁誊抄,然后孝敬给齐渊批
阅指点。
一次,两次,三次……毒性开始一点点累积。
齐渊的病情果然反复加重,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建议他去栖云山静养。
而每次在栖云山住上一段时日,齐渊的病情总会莫名其妙地好转一些,虽然无法根治,但总能恢复些元气,然后回到京城,再被齐子衡充满孝心的墨香一点点侵蚀,周而复始。
按照齐子衡的计算,以他下的毒量和频率齐渊早该在两三年前就一命呜呼了。
可齐渊却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每次都能从栖云山捡回一条命。
这太不正常了。
所以那栖云山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个疑团如同毒刺般一直扎在齐子衡心里。
他早就开始暗中调查栖云山,但那里守卫森严,齐渊的心腹太监和高虎留下的部分禁军旧部把控严密,他的人很难深-入核心。
六年来他只打听到一些大概。
齐渊一直住在栖云山的栖云观中,观中有一老道深得帝心,齐渊时常听他讲经论道。
而除了栖云观之外,齐渊最常造访的便是栖云观不远处那座慈安堂了。
那座善堂占地不小,距离栖云观大约有两三里。
其实南齐各地都设有齐渊亲立的慈安堂,目的就是为了收容因为战乱饥荒流离失所的孤儿,齐渊会为他们聘请专门的夫子,有天分的可以读书入仕,没天赋的也可以在善堂中学一些安身立命的手艺,待到长大成人便可以自立。
栖云山的这座慈安堂更像是各地善堂的总部。
这善堂看似是皇恩浩荡的善举,可齐子衡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人无法深-入内部,幸而如今萧瑜回来了,萧家军中有不少隐秘的调查渠道,所以齐子衡将疑点和盘托出,请萧瑜动用军中力量暗中彻查栖云观和慈安堂。
萧瑜果然不负所托。
这份名单便是初步的调查结果。
名单记录了慈安堂近二十年来收容过的所有孤儿名录,约莫有两千多人之多。
齐子衡一行一行扫过那些名录,除了姓名和入堂的时间之外,名录上还会记录一些简略的性格或特长的备注。
直到看到最后面几行时,齐子衡的目光顿住了。
两个并排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他的瞳孔——
【刘福顺,男,元和七年入堂,年八岁,机敏。】
【陈福德,男,元和七年入堂,年九岁,力大。】
福顺福德……
这赫然就是当初在西桂苑看守他的那两个太监的名字!
他们他年幼时克扣他本就少得可怜的食物,对他肆意打骂侮辱,寒冬腊月故意将他关在漏风的柴房里,甚至为了摆脱他这个累赘想要设计将他杀害,若非娘亲及时赶到……他当时已经死在了这两个恶奴手中。
阴影般的回忆让齐子衡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根据名录上的年龄进行测算……
没错,一切都对得上。
应该就是他们二人。
所以……是齐渊将这两个孤儿送进宫中做太监,并且留在西桂苑监视他虐待他的吗?
那这座慈安堂的真正面目到底是什么?
难道它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善堂,而是一个为齐渊秘密培养死侍的基地?
所以……这些孤儿在被洗脑和训练之后,会以各种身份被安插到皇宫和朝堂,乃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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